第233章 昭昭,我們結婚吧!

類別:女生頻道 作者:小圓滿字數:4931更新時間:26/01/29 00:13:16

直到蘇念恩說完,王媽一副天塌了的樣子,道:「為什麼會這樣?當年……當年蘇雅欣明明說,她被人強暴了,才生下了這個孩子。我想著事關她一輩子的幸福,我得幫她把這件事兒蓋住。否則,她以後還怎麼嫁人啊!」


蘇念恩瞭然的笑了下,道:「這就不怪了。她們母女,一直都是這樣,謊話連篇。為了借刀殺人,什麼話都能編的出來。」


王媽眼眸猩紅,心疼地望著蘇念恩,道:「孩子,這些年,你竟受了這麼多苦。她們……她們怎麼能這樣對你?她們答應過我的,我走了,她們會加倍的對你好!」


蘇念恩苦澀的笑了笑,道:「我不怪您,因為當初,我也被她們蒙蔽了。等我發現她們的真面目時,已經被困在了精神病醫院,每天像行屍走肉一樣活著。」


「別說了,念恩,別說了!」


王媽再也忍不住,一把將蘇念恩擁進懷裡,哭得撕心裂肺。


她滿心的愧疚與自責,道:「是我蠢,是我瞎了眼,我對不住你,更對不起夫人臨走前的囑託!她讓我一定護著你周全,讓你平安長大,可我竟輕信了那對毒婦的話,讓你在虎狼窩裡受盡委屈。我對不起夫人,對不起你啊!」


蘇念恩擦了擦眼淚,道:「王媽,我媽媽在我很小的時候就走了。在我所有的記憶里,您就是像媽媽一樣疼我護我的人。現在,我需要你的幫助,我不能讓蘇雅欣再繼續為非作歹,害更多人了!」


王媽本就將蘇念恩視為親生女兒,此刻知曉了所有真相,心中的愧疚與憤怒交織,恨不得將蘇雅欣先殺而後快!


她不再有任何猶豫,咬牙道:「當年是我被豬油蒙了心,幫著蘇雅欣做了錯事,也害了你。現在有了將功贖罪的機會,我一定要揭穿那對母女!」


終於,蘇念恩徹底說服了王媽。


所幸,王媽對蘇念恩的疼愛,都是真的。


就這樣,我們在這個依山傍海的小漁村暫時落腳住了一晚,約定翌日一早,便動身帶著王媽回海城。


這裡雖是偏僻的漁村,比不上海城的繁華,卻勝在環境清幽,院里院外都收拾得乾乾淨淨。


晚上,蘇念恩和王媽睡在一間房,又特意給我收拾出隔壁的一間小屋出來。


只是躺在硬板床上,我心裡卻壓著一個解不開的疑團。


剛才王媽口中那句「夫人臨走前的託付」,指的是蘇念恩的母親嗎?


蘇念恩比我年紀大幾歲,她的母親應該在我媽之前就跟蘇仲平在一起了。


可如果是這樣,那蘇念恩母親臨走前,應該把蘇念恩託付給我媽才對,而不是託付給蘇雅欣的母親。


一時間,我思緒有點亂,除非我和蘇念恩是一個母親。


我媽當時離開,王若芳緊接著進了門。


這樣,事情才說得通。


我想找機會單獨問一問王媽,弄清這其中的淵源。


可今晚蘇念恩和王媽久別重逢,絮絮叨叨說著話,寸步不離,我根本找不到單獨問話的機會。


……


翌日一早,天剛蒙蒙亮,我們便收拾妥當動身返程。


想到蘇雅欣那女人心狠手辣,毫無底線,若是讓她發現王媽的蹤跡,以她的性子,肯定會不顧一切的斬草除根。


到時候,王媽和蘇念恩都會陷入危險。


思及此,我提議把王媽接到沈家住幾天。


蘇念恩卻道:「你和沈宴州還沒結婚,你在沈家本就是客人。如果再把王媽帶過去,這樣不太好。哪有客人帶著客人的客人住在別人家的?」


其實我還有個私心是想找單獨的機會問問王媽,關於蘇念恩母親的事。


可蘇念恩說的理由合情合理,王媽自己也想跟著蘇念恩回去。


就這樣,我叮囑了她們注意安全,才目送她們離開。


而我也回到公司。


剛坐下,手機就突然突兀的響了起來。


來電顯示竟然是葉夫人的電話。


我指尖頓在屏幕上,心底湧上濃烈的抗拒與排斥。


本想直接掛斷,可那電話卻彷彿不死心般,掛斷一個,緊接著又打過來一個。


終究,我要是念及到她對我的養育之情,怕她出什麼意外,便接了電話。


電話那頭,只有壓抑的、斷斷續續的哽咽聲。


良久,葉夫人帶著濃重哭腔的聲音才傳入我耳里:「昭昭,明天是你爸的頭七,按規矩,我們都該去墓園祭拜的。可蘇雅欣她……她非要在明天,先跟景辰去民政局領結婚證!」


葉夫人那帶著哭腔的話音落進耳里,我幾乎想脫口而出一句「活該」!


是她自己豬油蒙了心,放著葉爸爸和我不信,偏偏對蘇雅欣那副惺惺作態的模樣深信不疑。


是她自己一門心思偏袒葉景辰,任由他被蘇雅欣拿捏,任由他們興風作浪。


如今她落得這般進退兩難的境地,所有的苦果,是她自作自受。


可我爸屍骨未寒,明天是他的頭七。


蘇雅欣選在頭七這天領證,根本就不是巧合。


她不過是想用那張紙狠狠踐踏葉爸爸的臉面!


我絕不能讓她拿著熱騰騰的結婚證,堂而皇之的站在墓園裡,在我爸的墓碑前耀武揚威。


我冷冷對電話那頭道:「你去跟葉景辰說。明天早上八點,讓他準時到墓園去。我可以答應他的條件,我手裡的資源都可以給他。」


我很清楚,這個條件是對葉景辰最大的誘惑。


只要他不是傻子,就絕不會放過這個機會。


解決完這個問題,我道:「沒什麼事的話我就掛了。」


可就在這時,葉夫人的聲音突然從聽筒里傳來,輕輕喚住我:「昭昭……」


我蹙了蹙眉,道:「還有事嗎?」


葉夫人哽咽了一下,低低的說:「或許……你從一開始就是對的。前段時間,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事,就跟魔怔了一樣,一腦門子鑽進去,眼裡心裡就只想著抱孫子。是我對不起你爸……」


她的話還沒說完,就被我冷聲打斷。


「您不用跟我解釋這些。」我語氣沒有一絲波瀾,也沒有半分動容,「您心裡怎麼想的,您做什麼決定,從今往後,都跟我沒有半點關係了。」


我再也不想聽她那些遲來的醒悟,於我而言,不過是無法改變任何結局的廢話。


……


辦公室里,我盤算了一天明日在墓園,我該如何揭穿這女人的嘴臉。


晚上到家后,我立刻將珊珊叫到了跟前兒。


「珊珊,明天跟我去墓園看外公,好不好?」我問。


珊珊沒有任何猶豫的點點頭,她望著我,軟軟糯糯的安慰著我:「葉阿姨你不要難過,外公在天上會一直看著我們的。」


我心中一陣柔軟,輕輕將她摟進懷裡。


直到朵朵進來催促珊珊趕緊出去跟她玩兒,珊珊才離開我房間。


沒過多久,沈宴州進來了。


他淡淡地道:「剛才我聽珊珊說你明天要帶她去看你爸。所以你準備在你爸的墓前,跟葉景辰和蘇雅欣徹底攤牌?」


我點頭,吐出一個字:「是。」


我把葉景辰要在我爸頭七這天和蘇雅欣領證的事,告訴了沈宴州。


他恍然,隨即勾了下唇:「我說你今天怎麼殺紅了眼,失了理智。」


我一愣,不解地看向他。


「珊珊的撫養權,你父親的離世,你和蘇雅欣的恩怨。說到底,都是大人的事。」


沈宴州沉聲道,「明天你帶珊珊去墓園攤牌,時機場地都不對。她那麼聰明,一旦知道身世,知道自己是被親媽拋棄的,心裡該怎麼想?等她長大了,發現她親生母親是這樣心機狠毒的下三濫,她又該怎麼自處?」


他的話猶如一盆冷水當頭澆下。


我瞬間清醒,心中湧起了自責。


沈宴州見我明白了,微微嘆了口氣,道:「珊珊心思單純,既然我們決定撫養她,那就給她一個快樂的童年吧!至於明天,我們先去祭拜你父親,剩下的賬,從墓園回來再跟他們一筆一筆算清楚!」


我點頭,上前輕輕抱住他,輕聲開口:「謝謝你。」


「謝我什麼?」他的聲音低沉,卻很讓人安心。


「謝謝你一直站在我身後,幫我穩住方向。謝謝你無論任何時候,都支持我的決定。」


我額頭抵著他的胸膛,淡淡地說。


頭頂傳來沈宴州極輕的試探,他語氣認真:「我想,一輩子都站在你身後。」


我猛地怔住,心跳驟然失控,重重敲打著胸腔。


我抬眸望他,男人下頜線綳得緊實,一字一句道:「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。等這事了結,我們就結婚吧。」


我只覺得心跳快得快要炸開。


想了想,我遲疑著開口,尷尬的說:「可你……不是不婚主義嗎?」


沈宴州頷首,語氣坦然:「以前是。我爸媽的婚姻太糟糕,給我留了陰影。我不信愛情,也覺得人心經不起推敲。直到遇見你,這世上,才有人讓我生出了想結婚的衝動。」


我眼眶發熱,鼻尖酸酸的,問他:「我有這麼好嗎?」


沈宴州低笑一聲,目光溫柔又認真:「我這人向來防備心重,你是第一個能讓我徹底安心、放下所有戒備的人。所以昭昭,我們結婚吧。」


我心頭滾燙,很想立刻答應他,可不知為什麼,此刻我腦子卻亂成了一團。


上段婚姻留下的陰影還在,哪怕沈宴州的所有舉動都在一點點治癒我心底的傷。


可要是讓我立刻踏入新的婚姻,我終究還是膽怯了,覺得這對我來說是場莫大的挑戰。


沈宴州見我遲遲沒應聲,彷彿意識到了什麼。


他輕描淡寫地緩解著尷尬,道:「是我太草率了,哪有求婚這麼隨便的?等這事了結,我一定好好跟你求婚。」


我連忙開口:「我不是這個意思。」


他的目光灼熱,牢牢鎖著我,沉聲道:「這段時間我總在想,若是我們有了孩子,會是什麼模樣,我又該怎麼做一個合格的父親?」


他似乎看穿了我所有顧慮,語氣鄭重的說:「你放心,往後,我會對朵朵,還有我們的孩子,會一視同仁。」


我心底翻湧的情緒再也壓不住,踮起腳尖,仰頭吻上了他的唇。


沈宴州身體僵了一瞬,隨即反客為主,扣住我的腰,將我牢牢擁進懷裡。


這一次,他沒有做措施。


……


一夜溫存。


天剛亮,我和沈宴州便起身洗漱。


今天是葉爸爸的頭七,還有一場硬仗,無可避免。


剛收拾妥當,高朗就送來了兩份文件。


珊珊和蘇雅欣、葉景辰的親子鑒定報告,白紙黑字,鐵證如山。


我收好報告,給蘇念恩打了電話,讓她中午帶著王媽去葉家。


一切安排妥當,沈宴州親自開車帶我去葉爸爸的墓園。


我們剛站到沒多久,葉景辰一行人也到了。


幾日未見,葉夫人面色枯槁,臉頰深陷,簡直像換了一個臉。


她看向我時,無力的嘆息了一聲,滿眼麻木的轉身往墓園裡走去。


葉景辰伸手擁著蘇雅欣的腰,將人小心扶下車,滿眼都是愛慕和珍視。


彷彿這偌大的天地在他眼裡,也只剩下身邊這一個女人。


蘇雅欣依偎在他懷裡,不時的望向我,眼底藏不住的得意與炫耀。


葉景辰掃我一眼,急切地問:「昨天媽告訴我,你會把所有資源都轉給我,合同帶來了?」


我冷冷道:「先去給爸上完香。該是你的,我一分不少,都給你。」


葉景辰放下心來,攬著蘇雅欣就要往墓園裡走。


我攔住他,道:「你可以進去,但她不行。害死爸的人,沒資格踏進這裡,不然,爸在九泉之下,也不會瞑目的。」


葉景辰臉色一沉,當即就要開口跟我理論。


蘇雅欣卻搶先一步拉住他,一副明事理的樣子道:「算了景辰,昭昭肯鬆口把資源給你,已經是天大的恩德了。我受點委屈,沒什麼的。」


葉景辰目光瞬間就軟了下來,含情脈脈地望著她,語氣心疼又憐惜:「次次都讓你為我受委屈。」


他眼睛就這麼一直黏在蘇雅欣身上,恨不得一分一秒都不移開。


而我攔著蘇雅欣的舉動,讓葉景辰看向我的眼神布滿了陰鬱和戾氣。


或許是念及我許諾的資源,他才勉強忍了下來。


我們幾人走到葉爸爸墓碑前。


葉夫人撲通跪下,伏在碑上哭得撕心裂肺。


葉景辰餘光掃過,又狠狠剜了我一眼,彷彿葉爸爸的死全是我的過錯。


祭拜的一小時里,墓園裡只剩壓抑的死寂。


出了墓園,蘇雅欣立刻從車上下來,快步走到葉景辰身邊,悄悄給他使了個眼色。


葉景辰當即對我道:「現在該談正事了。談完我還要帶雅欣去民政局領證。」


我目光冷冽,道:「就一天都等不了?今天是爸的頭七,他是被誰活活氣死的,你心裡應該比誰都清楚。」


葉景辰瞬間惱羞成怒,憤聲道:「葉昭昭,你還敢提!要不是你成天在爸面前搬弄是非,詆毀雅欣,他怎會這麼排斥她?你才是害死爸的罪魁禍首!」


蘇雅欣適時上前,裝出一副和事佬的樣子,道:「算了景辰,先把正事兒辦妥吧,葉氏總不能一直這麼耗著。」


葉景辰的怒火被壓下去幾分,沉下臉盯著我,道:「你親口應下的事,不會出爾反爾吧?」


我勾唇,扯出一抹弧度,幽幽地說:「不會。答應的事,我會做到。除此之外,我還為你準備了份大禮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