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3章 你的情,我受不起

類別:女生頻道 作者:小圓滿字數:6646更新時間:26/01/29 00:13:26

沈老夫人怔怔看著我,眼底的期許一點點淡下去,然後化作濃濃的不舍。


老太太眼眶微紅,哽咽著道:「奶奶知道你性子倔,可……奶奶是真捨不得你,捨不得朵朵和珊珊。你們這幾個月陪著我,多好啊!你們這一走,家裡冷冷清清的,宴州工作又忙……」


我鼻尖一酸,握住她的手,道:「我也捨不得奶奶,這段日子多虧您照顧我和孩子們。可我有我的路要走,請您原諒我。」


沈老夫人沉默良久,終究是輕輕嘆了口氣。


她拍了拍我的手背,慈愛地望著我,道:「罷了!這世上本就沒有誰離不開誰。你要是離開宴州能過得舒心快樂,奶奶絕不逼你,也絕不會怪你。」


她頓了頓,又添了句:「往後有難處,不管是缺錢還是缺人,只管跟奶奶說,沈家永遠都是你和孩子的退路。」


……


翌日。


我送了兩個孩子去幼兒園,便驅車直奔顧氏集團。


路上,顧時序給我發來信息,說他上午有例會,讓我直接去辦公室找他,他抽不出時間跟我去咖啡廳見面。


他應該是料定了我會在意親情,不會輕易放棄蘇念恩,一定會跟他低頭。


就這樣,我進了顧氏集團。


剛好在電梯口,遇見了孫傑。


他跟顧時序打了電話,得到允許后,道:「您跟我上來吧。」


電梯里,他似乎在若有似無地觀察我,然後低聲問:「您來找顧總,是為了念恩小姐的事情嗎?」


想到孫傑跟顧時序這樣的關係,估計這次的事情里,也有他的一份『貢獻』。


因此,我冷冷反問:「你說呢?」


孫傑尷尬的輕咳了聲,道:「我的意思是,您如果因為這件事過來,估計是白跑一趟了。顧總……怕是沒這麼容易輕易鬆口。」


我微微一怔,追問道:「所以你的意思是,凌峰集團的主,顧時序能做得了?」


孫傑就這麼望著我,雖然沒說話,但近乎於默認了。


我有些茫然。


他不是顧時序的人嗎?


怎麼會跟我釋放這樣重要的信息?


很快,電梯到了頂樓總裁室。


如今,顧時序已經拿回了顧氏總裁的位置,辦公室自然也搬了回來。


孫傑送我進去之後,便離開了。


顧時序聽見腳步聲,視線從桌上的文件中抬起來,落在我身上。


「看來,你已經想好了。」


他輕笑了聲,諷刺地說:「我還當沈宴州大多本事。他要是真能幫你解決這件事,恐怕你今天也不會來這一趟了。」


顧時序見我主動來找他,清冷的面容浮現出一絲張揚和自信。


他以為,我是來求他的。


直到我開口道:「我們做個交易吧!」


顧時序不屑地瞥了我一眼,道:「你覺得,你有什麼籌碼跟我做交易?」


「姜淑慧的籌碼夠不夠?」


當我說出他母親的名字時,顧時序方才的囂張悉數崩塌。


他眸底閃過一抹震驚,沉聲道:「葉昭昭,你什麼意思?」


我笑了下,道:「我什麼意思,你難道心裡沒有數?前陣子,你究竟是為什麼一邊恨著蘇雅欣和葉景辰背叛你,又一邊讓他們住著你的豪宅,開著你的豪車,每個月幾百萬的往蘇雅欣卡里送。」


顧時序完全沒想到我會查到這一層,他眼底劃過一抹戾色,陰沉沉地問:「是葉景辰告訴你的?」


我直視著他,語氣冷沉乾脆:「誰告訴我的不重要。我就問你,願不願意跟我做這筆交易。對於姜淑慧的事,我可以守口如瓶。但是,我要凌峰集團撤訴。」


顧時序強行穩住心神,沉默片刻,道:「蘇念恩和顧亦寒竊取凌峰集團的商業機密,他們那邊態度強硬,我做不了凌峰集團的主,這事由不得我。」


「別跟我來這套。」


我當即冷聲打斷道:「顧時序,凌峰集團要是沒有你的暗中勾結,他們的標書怎麼會出現在你的電腦里?你是什麼樣的人,我再清楚不過了。你想吞掉顧氏也好,想報復顧正東薛曉琴也罷,那都是你們顧家的內鬥,我不想摻和。」


我頓了頓,聲音凌厲了幾分,道:「我今天來,只為蘇念恩。你要麼想辦法撤案,要麼我就把姜淑慧做的這些事公之於眾。她當年鬧出人命、花錢封口的事一旦曝光,顧氏股價必跌。你有這樣的母親,你覺得顧氏那些股東還會信任你嗎?到了那個時候,你跟顧亦寒,鹿死誰手,還不一定呢!」


顧時序臉色鐵青,眼底翻湧著陰鷙的戾氣,死死盯著我。


半晌,他才咬牙道:「葉昭昭,這就是你求人的態度?」


我一字一句道:「我今天不是來求你,是跟你談判。要麼你放人,要麼,你跟著她一起玩完!我就問你一句,你現在好不容易得到的局面,你賭得起嗎?」


顧時序咬著后槽牙,那眼神都快要把我生吞活剝了。


辦公室里只剩他沉重的呼吸聲。


很久之後,他才不甘心地吐出一句:「你回去等我消息吧。」


我心中暗暗鬆了口氣,面上卻不動聲色,只是冷聲道:「一周后,如果我得不到想要的結果,那麼你和你母親,也會有麻煩。你自己看著辦吧!」


……


從顧氏集團出來,我徑直回了昭行傳媒。


剛走進辦公區,秦薇就端著咖啡湊上來,驚訝地問:「你不是跟沈律師去國外度假了嗎?」


我扯了扯嘴角,壓下心頭所有波瀾,語氣輕淡:「不去了,最近公司還有好幾項工作沒收尾,等忙完這段再說。」


秦薇立刻打趣道:「不去了?那多可惜!沈律師那種心思縝密的人,說不定早就把求婚的事兒安排得明明白白了,你這說不去就不去,豈不是直接讓人家精心準備的求婚泡湯了?」


我心中的酸澀一閃而過,沒接話,只是以微笑結束了話題,準備回辦公室處理工作。


剛邁開兩步,孟雲初從外面走進來,行色匆匆。


見我在這兒,她臉上也露出一抹驚訝,道:「沈律師來了。」


我一僵,下意識頓住腳步。


孟雲初又補了句:「我剛出去採訪完回來,在一樓大廳正好撞見他在等電梯,就跟著一起上來了。你是不知道,他臉色沉得多厲害,全程綳著臉,我一個字都沒敢問。話說,你們倆這時候不是該在國外機場了嗎?」


我心頭一緊,下意識向辦公室的方向望過去。


果然看見沈宴州就站在我辦公室門口。


他依舊是一身剪裁合體的高定西裝,領帶打得一絲不苟,還是那副精英的模樣,卻比往常更沉鬱了。


似乎意識到我的視線。他也望了過來。


我對孟雲初道:「回頭再跟你說,我先過去了。」


就這樣,我徑直往辦公室走去,沈宴州也跟了進來,反手帶上了門。


我平靜地看著他,道:「你怎麼來了?昨天我已經跟奶奶說得很清楚了,她沒告訴你嗎?」


「說了。」


他面色冷沉,很明顯,在壓著情緒。


我道:「既然她告訴你了,我想,她也應該勸你尊重我的選擇。」


沈宴州沒有繼續這個話題,而是問我:「聽同行說你現在正到處找律師給蘇念恩打官司。為什麼不找我?」


我沒應聲,就這麼看著他。


他對上我這樣的目光,約莫是想起那天他自己說過的話。


一向高高在上的男人語氣緩和了些,道:「我那天說的是氣話,我再次跟你道歉。你姐姐的事,你不用費心奔走,我會想辦法解決,君度律所有的是資源。」


「不用了。」


我淡淡開口,平靜地說:「我自己已經解決得差不多了。」


沈宴州眉頭緊蹙,以為我在找借口敷衍他,便道:「你怎麼解決的?這件事,明顯是顧時序挖的坑,你不找他,這件事你解決不了。」


我又看見了他眼底那抹強勢的控制欲。


他不想讓我去找顧時序。


我字字清晰地重複著:「沈律師,以後,我自己的事,自己解決。」


沈宴州目光冷了幾分,死死盯著我道:「你就非要用這種方式跟我劃清界限?用你姐姐的未來跟我賭氣,值不值得?」


我平靜地說:「這不是賭氣,我只是及時止損。止你的損,也在止我的損。」


沈宴州突然扼住我的手腕,他很少有這麼不淡定的時候。


可現在,他厲聲質問我:「及時止損?葉昭昭,你告訴我,我們之間到底哪裡需要止損?我對你的感情,對朵朵對珊珊的感情,難道在你眼裡全都是笑話?」


他胸口劇烈起伏,道:「就因為我瞞了你蘇念恩的事?怕你重蹈覆轍為了親人再跳進顧時序的圈套!你就要這麼懲罰我?」


我吃痛地皺起眉頭,他這才鬆開我手腕。


「沈宴州,你所謂的保護,不過是把我圈在你覺得安全的地方,連最基本的知情權都不肯給我。」


我抬眼直視他鏡片下充滿懊惱的眼睛,認真地說:「你對朵朵和珊珊的付出,對我的付出,我很感激。可我們三觀不同,你凡事步步為營,我只求問心無愧;你遇事先算利弊得失,我卻把親情道義看得很重。如果我們勉強綁在一起,不過是互相消耗。這樣的日子,及時止損才是最好的結果。」


沈宴州眼神閃過片刻茫然,他好像聽懂了我的意思,又好像沒有全明白。


良久,他低低地開口道:「三觀不合可以慢慢磨合,我那天說的話,我也跟你道歉。以後,我管好自己的嘴。哪怕你不肯原諒我,但你姐姐這件事,是因我而起。讓我幫你解決掉,行么?」


我淡淡扯了扯嘴角,語氣卻格外堅定:「你的付出我受不起,你的好我也還不清。沈宴州,我們到此為止吧。」


沈宴州一句話都沒再說,轉身離開我辦公室,只是關門的聲音,很響。


……


接下來的幾天,我一直在關注警局那邊的消息。


好在孟雲初這個月正在跟進警局的系列案件專訪,積累了一些人脈。


她答應幫我問蘇念恩的事。


這天下午,孟雲初終於傳來消息,道:「這邊的劉警官說凌峰集團已經撤銷起訴了,昨天蘇念恩和顧亦寒都已經被釋放了。」


「昨天?」


我雖然挺驚訝的,但懸了數日的心也終於落了地。


心中漫過一陣難以言喻的慶幸。


只是,凌峰撤訴,蘇念恩雖然脫身了,可她並沒有聯繫我。


現在的她,算是一無所有了。


她不會做傻事吧?


就在我擔心時,前台的電話打了進來,說是薛曉琴想來見我。


我下意識以為蘇念恩和顧亦正在一起。


為了知道蘇念恩的下落,我立刻讓前台把她帶進了辦公室。


現在的薛曉琴在我面前似乎已經懶得偽裝了,以前一副溫婉賢惠的樣子,此刻卻多了幾分刻薄和尖銳。


她微微笑了下,道:「雖然我們亦寒算是託了蘇念恩的福,將就著被你救出來了,但我還是要來感謝你。無論如何,你也算幫我們大忙。」


我冷淡地說:「不必,我救的是我姐姐。至於你們跟顧時序之間的鬥爭,我不感興趣。」


薛曉琴勉強擠出一抹笑意,道:「我來找你,其實是有別的事。」


我蹙眉看著她,等待她的下文。


薛曉琴語氣帶著幾分試探,道:「我就是很好奇,你到底是怎麼讓顧時序鬆口的?凌峰那邊的撤訴,十有八九,也有顧時序的功勞。可我就不明白了,他這樣心狠手辣的人,好不容易有這個機會置他弟弟於死地,他又怎麼可能輕易被改變主意?」


我冷冷道:「現在顧亦寒已經出來了,你知道這些,我認為沒什麼必要。」


薛曉琴一副懇求的樣子,道:「昭昭,我從來沒把你當做外人。你也知道,現在顧時序在顧氏一手遮天,就算亦寒出來了,顧時序也不會輕易放過他。這次,要是真讓他把亦寒擠出顧氏,亦寒就再也沒有翻身的機會了!你放心,我只要你透個底,我絕不會為難顧時序,我只求能讓亦寒在顧氏有一席之地。」


我看著她這副模樣,只覺得可笑又可悲。


以前我還覺得她可憐,本來跟顧正東兩相情願,最終卻被姜淑慧橫刀奪愛。


這麼多年,縱然她是造成顧時序父母離婚的罪魁禍首,我也忍不住生出幾分同情。


再加上她裝的賢惠溫婉,我一向很尊重她。


可現在看來,薛曉琴其實是成功了的蘇雅欣。


她應該是猜到了我手裡一定有威脅到顧時序的東西,才能讓他乖乖鬆口。


所以,她想得到這樣的把柄,去要挾顧時序。


我望著她,一字一句道:「薛女士,我確實跟顧時序有很多矛盾,但這並不代表我會幫你。你和蘇雅欣,本質上其實是一類人,都是為了自己的目的,不擇手段。只不過,你比她更成功罷了。」


薛曉琴的臉色瞬間變了,像是被戳中了痛處,聲音陡然拔高,道:「我和那種女人怎麼會一樣?當年,是我先和亦寒爸爸在一起的!是姜淑慧那個女人,用她的家世手段橫刀奪愛!她毀了我的幸福,毀了我的一切!如果沒有她,現在顧氏的一切,都是我們亦寒的!又怎麼可能會有顧時序的事?」


她情緒激動,氣得渾身發抖。


可我只是冷冷地看著,沒有半分動容。


「你們當年誰對誰錯,跟我沒有關係。」我淡漠地開口道:「顧亦寒如今平安無事,已經是最好的結果。我勸你一句,適可而止。如果你再這麼不擇手段地作下去,最後害的不是顧時序,而是顧亦寒。」


薛曉琴還是不死心。


她深吸一口氣,急切地說:「只要你告訴我,我可以向你保證,從今往後,我再也不反對念恩和亦寒在一起!我會認她這個兒媳婦。以後,我們就是一家人,是一個條船上的。亦寒好了,你姐姐才能好,不是嗎?」


我聽完這話,諷刺地笑了笑。


「說實話,像你這樣的婆婆,我姐姐哪怕真的進了你們顧家的門,往後的日子也只會是水深火熱,不會有什麼好結果。」


我緩緩抬眼,目光銳利地掃過薛曉琴瞬間僵硬的臉,道:「你所謂的承諾,所謂的認她做兒媳婦,在我眼裡根本算不上什麼誘惑。我想,我姐姐也不會稀罕的。薛女士,你這個籌碼,對我來說,沒用。」


說完,我徑直站起身,冷冷道:「我還有事,就不奉陪了,你自便吧。」


隨即,我轉身就朝著辦公室門口走去,心裡急著找蘇念恩。


走出昭行傳媒的大門,我立刻掏出手機撥通了蘇念恩的號碼。


我心裡還存著一絲僥倖,想著她被警察帶走的時候,手機說不定是被暫時保管了,等她被釋放,應該就拿回來了才對。


可電話撥出去,聽筒里傳來的卻只有關機的提示音。


我不死心,又接連撥了好幾遍,結果依舊是一樣的。


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慌瀰漫上我的心臟,我忍不住胡思亂想。


她會不會是想不開,躲到了什麼沒人知道的地方?


又或者……是顧時序不甘心,暗地裡對她下了什麼狠手?


就在這時,顧時序電話打了進來,問我在哪兒?


我立刻報了地址,他約我在我們公司附近的茶餐廳見面,說有重要的事。


我越發確定,蘇念恩可能就在他手裡。


沒過多久,顧時序就來了。


他開門見山地說:「我答應你的事已經做到了。你是不是也該拿出點誠意?」


我蹙眉問:「什麼意思?」


「把你手裡的證據原件交給我。我知道,你不是貪婪的人,你該不會想握著這份原件,威脅我一輩子吧!」


他理所應當地看著我。


我恨恨地說:「這就是你放過蘇念恩的條件?她昨天就被釋放了,可我到現在都聯繫不到她。你把他弄到哪裡去了?」


顧時序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

他懊惱地開口道:「你能不能別把什麼屎盆子都往我頭上扣?葉昭昭,我顧時序還沒下作到對一個落魄的女人下手!」


他頓了頓,冷聲嘲諷道:「蘇念恩跟顧亦寒愛得你儂我儂,恨不得為對方去死!好不容易這倆人都出來了,還不趕緊雙宿雙飛?你來找我,怕是找錯人了!」


我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幾秒,沒從裡面看出撒謊的痕迹。


「你最好沒騙我。」


我站起身準備離開。


顧時序叫住我,道:「我要的東西呢?」


我道:「只要你和姜淑慧以後別作惡,這個東西就不存在!」


說完,我匆忙往外走去。


因為這家茶餐廳在我們公司附近,我出了餐廳,竟看見不遠處的停車場,顧亦寒從車裡下來。


我剛想找他問蘇念恩的下落,便立刻叫住了他。


可我沒想到,顧亦寒也是來找我的。


「昭昭,你能聯繫到念恩嗎?」


他心焦氣燥地說:「從昨天到今天,我一直聯繫不到她。她是不是在你這兒?我求你,你讓我見她一面,就一面,好不好?」


我的心彷彿跌進谷底,嘆了口氣,道:「她不在我這兒,我也找不到她。」


顧亦寒一副天塌了的樣子,就差再回到警局報警了。


就在這時,我突然想到了一個地方。


我媽媽的墓園。


我沒跟顧亦寒多說,趕緊上車往我媽媽的墓園開去。


顧亦寒見狀,上了他的車緊隨其後。


一小時后,我們到達了墓園。


遠遠的,我就看見了那抹單薄的身影。


蘇念恩跪在媽媽的墓碑前,微微佝僂著身子,將臉頰輕輕貼在墓碑上母親的遺照旁。


她肩膀一聳一聳的,壓抑的嗚咽聲被風吹得斷斷續續,看得人鼻尖發酸。


顧亦寒看見她的瞬間,眼睛猛地紅了,腳步都有些踉蹌,幾乎是立刻就想衝上前去。


我伸手拉住了他。


他回頭看我,眼底滿是焦灼與懇求。


我沖他搖了搖頭,示意他別打擾蘇念恩。


我們放輕腳步走過去。


這時,蘇念恩才緩緩抬起頭。


她睫毛上還掛著未乾的淚,我第一次見她這樣的冷美人如此凄冷脆弱。


顧亦寒看到這一幕,目光有些痴了,貪戀地看著蘇念恩,彷彿怎麼都看不夠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