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凰也沒在家裡多待,回去轉了一圈,和大夥嘮了一會嗑,就急匆匆的回了鎮上。
她始終惦記著十六說的驚天大秘密,可惜這兩天龍一他們都沒回來,看來白雲鎮的事還挺麻煩的。
秦凰回到縣主府的時候,燕一正在院子里等她,「主子,您回來了,龍一首領那邊有消息了,人已經帶回來了,就在縣衙關著,太子殿下正等著您一起去聽大秘密呢?」
燕一的聲音里都透著興奮,看樣這傢伙也是急著去聽許家人拋出的救命稻草。
秦凰知道那許家的公子不可能無緣無故的說出這件事,一定是為了活命。
看著興奮的燕一,她一下想起了另一件事,「黑虎幫主和明珠都回去了?」
自從大嘴成親后,她就沒再見過這父女倆,還以為他們會來縣主府,沒想到幾天過去了也沒見到這兩人的影子。
燕一下意識的撓了撓腦袋,有些不好意思的道,「回,回青平鎮了,幫里還有一些事情要安排,還要挑一些人手跟著我們一起去押送稻種。」
「先前因著那些事幫里很多兄弟都藏起來了,還要一個一個的找回來,黑虎幫主說事情辦完了就趕緊來鎮上。」
秦凰看著他那樣子,有些好笑,誰能想到堂堂燕沙盟的首領有了喜歡的姑娘會變得扭捏。
宮嬤嬤在一旁等了半天也沒插上嘴,縣主只喊了她一聲,點了點頭,就開始和燕一說上事了。
這燕一也太沒眼力見了,宮嬤嬤白了燕一一眼,「燕一,你就不能吃過飯再說嗎?這都什麼時辰了,縣主一定餓了。」
「啊,我只顧著想聽大秘密了,把這事忘了,嬤嬤息怒!」燕一對著宮嬤嬤鞠躬行禮。
秦凰看著兩人笑道,「宮姨,我在劉家村吃過了,倒是你們是不是還沒吃呢?趕緊叫大夥去吃飯吧!」
「我去換身衣服,一會兒和燕一,十六齣去一趟。」秦凰說完,轉身向自己的房間走去。
宮嬤嬤和燕一果然還沒吃飯,大家一直等著秦凰回來,聽主子這麼說,燕一抬腿就向飯廳走去,他都被嬤嬤嫌棄了,還是趕緊溜的好。
宮嬤嬤看著燕一那小跑的樣子,搖頭失笑,這一天天的可比在宮裡有趣多了,還不用擔心隨時被主子責怪。
燕一和十六吃過飯出來的時候,秦凰已經在院子里等他們了。
三人來到縣衙後堂的時候,小鯊魚也在,看到秦凰來了,他開心的站起身喊道,「秦姐,你們來了,也不知道這傢伙想說什麼還整的這麼神秘。」
聽說這事後他這兩天都沒消停,讓大傢伙仔細的查查到底是什麼事,結果什麼也沒查出來。
能捂的這麼嚴實看來還真是個大秘密。
蕭宇澤和聞縣令早就坐在那等著了,看到人到齊了,趕緊命人把許家那庶子帶了上來。
果然,這傢伙上來就說用秘密交換性命,大家什麼也沒說齊齊看向蕭宇澤。
這裡他最大,什麼事當然由他決定。
龍一幾人像看傻子一樣看著這傢伙,都被抓了還這麼不知好歹,真是這幾天待他太好了。
不過殿下也說了,這傢伙就是個小角色,也沒幹過什麼壞事,以前在府城讀書了,饒一命也不是不行。
屋裡安靜的可怕,跪在地上的許有實被太子那犀利的目光盯得直冒冷汗,他從小就沒在許家長大,十歲了才回到許家,回來后就出去讀書了,憑什麼他要和這一家子一起去死!
他沒享受過許家的榮華富貴,也沒和他們一起干那些傷天害理的事,憑什麼他要承受這些,難道就因為他是那個畜牲的兒子嗎?
沒聽到上首之人的聲音,許有實有些急了,他費了這麼大勁籌劃了五六年,到最後還要和這一家子陪葬,他實在是不甘。
他對著蕭宇澤磕了幾個頭,「殿下,許家的事我真沒參與過,我手裡的這些東西只求保我一命,許家的財產我一文不要。」
說完,他又轉頭看向秦凰,「縣主,草民收集的許家罪證縫在衣服里,草民要把衣服脫下來才能把證據取出來,還請縣主勿怪。」
他說完就對著秦凰磕了一個頭,他額頭觸地,一動不動得跪在那裡等著秦凰示意。
秦凰看著眼前十!」只是脫個外衣又不是脫光了,她可沒那麼多避諱。
許有實又對著上首的蕭宇澤磕了個頭,「殿下,我要拿出來的是這幾年收集到的許家和石家的罪證,這是我的投名狀,希望殿下能饒小人一命。」
「我能回許家就是為了報仇,我答應過我娘不把自己的命搭上,如果殿下不能饒小人一命,那個秘密小人寧願爛在肚子里。」
他跪在哪,頭始終沒抬起來,「小人生下來就受人白眼,在辱罵聲中長大,我娘為了護著我吃盡了苦頭,她給我起有實這個名字,就是希望我將來能夠踏踏實實的做人,平平安安的活著。」
「如果因為我娘恨了一輩子的人,還要把我的命搭上,我這幾年的心血就白費了。委曲求全認賊作父也都成了笑話,我寧願把秘密帶到地下。」
他說的決絕,又給蕭宇澤磕了個頭。
秦凰明顯能感覺到,少年身上散發出來的心灰意冷和無力之感。
蕭宇澤明知道跪著的人身世坎坷,可心中就是有些不甘,覺得這小子在拿捏自己威脅自己。
剛聽說有驚天秘密的時候,他就讓手下的龍衛去查了這小子的身世,確實如他自己說的這般。
「這些理由還不夠,你再說一個我聽聽!」蕭宇澤聲音冰冷,上位者的氣勢十足。
許有實稍微抬了一些頭,眼角餘光只能看到上首的椅子和太子殿下的袍子和靴子。
他知道太子殿下,這是嫌自己威脅他了,心有不甘,可他想不出來還有什麼理由能讓自己活命。
他腦海里一遍一遍閃現著和娘親在青樓里艱難活命的一幕幕,突然,他的眼睛一亮,欣喜的看向上首的蕭宇澤。
一屋子人都能感覺到他瞬間迸發的那股喜悅勁。
大家都好奇的看著他,不知道這小子又想到了什麼好辦法救自己。
「殿下,您說的是真的嗎?如果我說出充分的理由,您就能饒我一命?」
蕭宇澤對他點了點頭,他堂堂太子怎麼會說話不算數。
看到蕭宇澤點頭,許有實一屁股坐在地上脫下鞋子,從裡面拿出一疊紙。
他小心翼翼的一層一層打開,從裡面拿出一張薄薄的紙,舉過頭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