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一看著秦凰的動作,知道縣主這是要跟他說明原因了,他沒有猶豫,兩步就來到了秦凰近前。
他倒要看看這個玉安縣主到底有什麼天大的事,不顧及太子的身體也要把人叫醒。
秦凰附在龍一的耳邊,小聲說道,「我懷疑你們家殿下不是水土問題,他的這種狀況似乎是從受傷以後出現的,你想想對不對?」
秦凰說完,後退兩步站在一旁,等著龍一消化她剛剛說的事。
龍一大驚,腦子裡迅速的閃現了好幾種猜想,他不再耽擱,轉身向蕭宇澤住的房間走去。
房門外守著四人,龍一對著侍衛長小聲說了兩句,侍衛長向秦凰這邊看了一眼,點了點頭,推開了房門。
龍一進去沒一會兒,房間里亮起了微弱的光。
龍一來到床前,喊了六七聲才把蕭宇澤叫醒。龍一看著迷茫的太子瞬間驚出一身冷汗,他怎麼覺得縣主的猜想應該是對的。
蕭宇澤只迷茫了一瞬,眼睛就恢復了往日的凌厲,他猛的坐起身,看向龍一,「出什麼事了?」他知道,沒有大事龍一是不會叫醒他的。
龍一進來他居然沒聽到,自己怎麼會睡的這麼沉,一點動靜也沒察覺到,他的警惕性退化了還是……
聽到他問,龍一忙躬身靠近床前,小聲說道,「殿下,玉安縣主又回來了,她說有要事,今晚必須解決。」龍一說完挺直脊背站在了床邊。
蕭宇澤收回思緒,看向龍一,「表妹來了啊!那我現在就起來,你讓她進來吧!」蕭宇澤說完就準備下地。
龍一從一旁的架子上拿過蕭宇澤的外衣放在床邊,這才出去叫秦凰。
秦凰進來的時候,蕭宇澤已經穿戴整齊坐在了桌前。
龍一把秦凰送進來后,關好房門站在外面守著。
蕭宇澤看著進來的秦凰,笑道,「表妹,有什麼重要的事讓你又跑一趟,來來,坐下說。」他笑著向秦凰招手。
「表哥,實在是這件事不說出來,我一晚上都睡不好,這才讓龍一把你叫醒的。」她說著就坐在了蕭宇澤的對面。
「看你說的,什麼大事啊這麼急,都影響表妹休息了。」蕭宇澤打趣道。
他睡了一會,感覺自己的精神似乎好了一些,也有精力和表妹說話了。
秦凰看著笑得溫和的表哥,命令道,「把你的手伸出來,我給你診診脈。」她懷疑表哥是中毒了。
那天的念頭只在她的腦海里一閃而過就被她忘在了腦後,直到今天才驚覺,表哥的身體似乎出了問題。
蕭宇澤一愣,「診脈,診什麼脈,我不是挺好的嗎?」他有些不明所以,嘴上說著卻聽話的把手腕伸了出來。
「你說診什麼,你自己的身體出了問題沒感覺出來嗎?你的狀態有多不好你自己沒發現嗎?」她真是被這個心大的表哥氣死了。
「我這不是水土不服嗎?過些天離開玉通鎮就好了。」
「閉嘴,別說話。」秦凰小聲嗔道。
蕭宇澤忙閉上了嘴巴,看著眼前的小表妹笑著搖了搖頭,這丫頭還和小時候一樣的急性子。
秦凰越診臉色越陰沉,到最後眉頭皺的緊緊的,「果真如我猜的那般,表哥,你是中毒了。」秦凰說著已經收回了手。
「中毒?我還以為是水土不服呢,還真沒往這方面想。」蕭宇澤看著倒是鎮定,「這回的葯挺高明啊,連我帶來的御醫都沒發現。」
他兩眼放光的看向秦凰,「表妹,你的醫術果然厲害,御醫都沒查出來,卻被你診了出來,幸好被你察覺了,不然要出人命嘍!」他故意的逗著臉色陰沉的秦凰。
他可沒忘,表姑姑的病就是表妹和苗神醫治好的,自己還真是幸運。
「我想起了表姑姑,她的病宮裡的那些太醫都沒辦法,卻讓你們師徒倆解決了。」他搖了搖頭,有些失望,「唉!這次又是這樣,太醫院的人需要提升醫術了。」
說完,他眼睛一亮,「表妹,聽說你有幾個師兄,有沒有想去太醫院任職的?高俸祿,絕對高的那種。」說完,他就期待的看向秦凰。
秦凰看著這個心大的表哥,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,「都什麼時候了,表哥還惦記挖人的事,我那幾個師兄自由自在慣了,怎麼可能去太醫院被人束縛?想都別想!」
秦凰一句話就澆滅了蕭宇澤眼裡的光,「表妹,你也太無情了,你皇舅舅和我一樣,想要你這種醫術高明的人,你就可憐可憐我們爺倆唄!。」
既然他的面子不行,那就把父皇搬出來,表妹總要給點面子吧!
秦凰瞪大眼睛,這還是她那個威嚴的表哥嗎,「表哥,你自己的事還沒解決呢,還想那麼多。」真是服了。
「你回去后挑兩個人品正直,對醫術有天分的太醫,到時候我舉薦他們去神醫谷學兩年,至於能學到個什麼程度就不好說了。」
她也只能做到這些了,還不知道太醫院有沒有人想去呢?她是不可能帶徒弟的,她也不會給師父和二師伯做決定。
「好好,這樣就挺好了,謝謝表妹!」蕭宇澤滿臉喜色。
秦凰從衣袖裡拿出一個瓷瓶遞給他,「表哥,這是我師父配製的解毒丸,不是那種特別厲害的毒都能解,今晚我再給你配一些解毒的藥水,搭配著一起喝。」
「這個毒藥的成分我也只能猜出來幾種,不知道我的解毒丸能不能全解了,咱們只能試試看。」這種毒確實和她以前遇見的任何一種都不一樣,她不知道靈泉水要多長時間才能把毒素全部清除。
她不能把話說的太滿,萬一真的解不了怎麼辦?萬一靈泉水也要好長時間怎麼辦,還是給自己留點餘地的好。
蕭宇澤接過瓷瓶,笑著點頭,「好,我都聽表妹的,那就辛苦表妹了,我先把解毒丸吃了。」蕭宇澤說著,已經打開瓷瓶,倒出一粒散發著葯香的黑色藥丸,他看了一眼光滑的小藥丸,毫不猶豫的吞了下去。
他表面鎮定,其實後背早已濕透了,沒想到自己真的中毒了,幸好被表妹發現了,不然後果不堪設想。
這種鎮定是他從小就練出來的,作為一個上位者,他必須做到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。
如果他自己都緊張的要命,那表妹就更擔心了,他不能讓表妹為他擔驚受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