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八章蝴蝶效應?

類別:都市言情 作者:季知曉字數:2460更新時間:26/03/06 01:27:25

季伯遠看着由自己親手帶出大山的江忱,心裏終究是失望的,他的語氣便也有些冷淡,“怎麼,看我在這裏你好像不太高興啊。”


“不。”江忱忙否認,他只是太震驚了,本應該死在下放地方的人,這會兒竟然活生生地站在自己眼前,他太意外了。


江忱扯出一個笑,“老師,能看到您安然無恙,我很高興。”


只是他笑的太勉強,屬實是看不出高興。


季伯遠沒有再繼續跟江忱深聊的打算,舉步走進辦公室。


“老師。”江忱試探着說道,“您是什麼時候回來的,我怎麼沒聽到什麼消息,爲了慶祝季家度過難關,今天晚上,上我家裏去吃飯吧,就當是我這個做學生的給您接風洗塵?”


雖然是邀請老師到家中做客,卻分明是打探季家是否真的雨過天晴?他甚至沒有邀請一旁的陳校長,便足以看出問題。


季伯遠跟陳校長都是人精,哪裏會看不出來江忱的目的?


不過,他爲什麼會那麼驚訝?這些年被下放,又雨過天晴的人並不少,怎麼到了自己老師的身上,會那麼意外?


見到老師時候那模樣,簡直跟見了鬼似的。


是因爲心虛?


這麼想着,陳校長便也理解了,畢竟,江忱過去可真沒幹什麼人事兒。


也是後來陳校長才知道,江忱竟然還讓曉曉去康復醫院照顧錢家老人,一照顧就是大半年。


靠着曉曉得了那麼大的人情,竟然還把人說踢就踢了。


錢進步是教育局的副局長,江忱在錢家得了人情,等於握了一張進教育局的門票,只是江忱也是真倒黴,錢家說倒就倒了,還差點因爲這件事被殃及。


雖然最終結果並不好,但曉曉在中間爲他的付出卻是實實在在的,他咋能說不認就不認?


還在結婚的當天退婚,這根本就是狠狠打了曉曉的臉啊。


退婚後對曉曉非但沒有任何愧疚,還處處爲難,上次曉曉來學校送菜,就被江忱給爲難了。


想到這些事情,陳校長便又覺得江忱心虛也着實正常。


季伯遠自然也聽出了江忱的試探之意,他客氣地拒絕,“不了,今天晚上我回家吃。”


回家吃?


也就是說,季家真的沒事了?


爲什麼?明明不是這樣的啊,上輩子分明不是這樣的!


是哪裏出了問題?


江忱的瞳孔驟縮,不明白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,爲什麼季家人能回來,能平安無事地回來?


到底有什麼不同?


對了!


退婚!


唯一與前世有所不同的便是退婚。


是因爲他的重生,讓很多事情發生了改變。


是蝴蝶效應。


也就是說,因爲他的原因,季家才能提早回城,才能在流感前回城。


這麼想着,江忱原本有些彎曲的脊背又挺了挺。


儘管如此,江忱的情緒還是受到了很大的影響,連上課的心思沒有。


“江老師,這道題我還是不太懂。”


好不容易撐到下課鈴聲響起,江忱收拾教案准備走,卻被一名成績偏下的學生叫住問問題,他的眉頭微微皺起,重重嘆了一口氣,語氣有點不大好,“哪道題?”


聽到老師不耐的嘆息,以及明顯不悅的神情,本就因爲學習不太跟得上而自卑的學生頓時害怕地嚥了咽口水,有點後悔來問題了。


學生小心翼翼地將自己手抄的一道題放到講臺桌上,指了一下,“這題。”


她的聲音很小。


江忱極不耐煩地拿起本子,隨便掃了一眼本子上的題目,然後重重地將本子丟回講臺桌上。


學生被嚇了一跳。


“這道題上節課上是不是講過?你腦子呢?來讀書都不帶腦子的嗎?但凡你上課的時候好好聽講,都不可能連這題都解不出來。”江忱嚴厲地看着這名女學生,回憶了一下她的名字,但腦子裏卻並沒有搜尋出這女生的名字。


重生回來以後,他便將心思都放在了夏婉俞跟學習小組上面,對於班裏其他註定也不會有什麼出息的學生,他一向沒什麼耐性。


“對不起。”女生小聲地道歉。


“你不應該跟我說對不起,你最對不起的是你的父母,還有你自己。”江忱對着女學生就是一頓劈頭蓋臉的訓斥。


學生羞愧地低着頭,好像因爲問了這道解不出的題,便真的做了什麼擡不起頭的事情。


她對不起老師,對不起父母,對不起自己。


本子被丟了回去,江忱冷着聲音說道,“拿回去解題,今天這道題不解出來,就不要回家了。”


本子丟在了講臺桌的邊緣,啪嗒一聲掉在地上。


學生彎腰撿起來,低着頭,羞愧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。


江忱扶了扶眼鏡,說道,“學習小組的人出來。”


下課後,辦公室的老師也都離開了,江忱便在這裏給學習小組的學生補課。


每天放學後一個小時。


江忱拿出五張試卷,發給五個學生,說道,“做完這張試卷再回去,明天改錯題。”


看着這五個學生,江忱的心情總算好了一些。


學習小組的學生開始做試卷,江忱則翻看教案,開始備課。


不過,想到季伯遠,他就看不進去教案了,想了想,他將教案合上,對着幾個學生說道,“你們自己做題,做完了把試卷放在我辦公桌上就行了,老師有點事得提早離開,你們做完試卷也趕緊回家,知道了嗎?”


“好。”五人應道。


江忱匆匆離開辦公室。


江家,夏宛俞蔫蔫地坐在院子裏曬太陽,秋天的太陽下山早,這會兒院子裏的太陽只餘下牆邊一小角,餘暉落在木質的門窗上,在夏宛俞眼裏,滿是蒼涼。


看到推開院門的江忱,她只是冷眼瞥了一眼,便站起身往着房間的方向走去。


上次那一巴掌,她雖然後來沒再跟江忱吵鬧,卻開始不搭理他了。


江忱看見夏宛俞,忙上前幾步扶住她,柔聲問道,“宛俞,今天感覺怎麼樣?”


夏宛俞將手抽回,冷漠地道,“不怎麼樣。”


江忱卻像是不在意夏宛俞的冷漠態度,摸了摸她的小腹,“念江念江,你可要乖乖的不許折騰媽媽,不然等你出來,爸爸可要打你的。”


每次叫兒子的名字,江忱都能感覺到婉俞對自己的心意。


“呵。”夏宛俞冷笑了一聲。


江忱微微一愣,忙解釋,“不是宛俞,你別誤會,我怎麼捨得打咱們的兒子?”


江忱在夏宛俞這邊的態度可謂是相當卑微,因爲上次那一巴掌,到現在,江忱對夏宛俞都是小心翼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