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聞到豬食裏面有更多那種奇怪的氣味，而相同的卻更加濃郁的氣味出現在了這位黃經理的身上，同樣一起負責豬食的其他幾位同志身上卻沒有這樣的氣味，所以，這種氣味的源頭，其實是在這位黃經理身上。”
“更何況，他攛掇林經理阻止我們取走豬糞樣本，又守着豬食不讓我們看，也不讓我們帶走，本來應該給豬餵食的時間，卻因爲我們在而延遲了餵食時間，這些都很不正常。”季知曉一五一十地分析着自己看到的，聽到的，聞到的事實。
秦鶴知等人都愣住了，曉曉是什麼時候發現這些的？
他看向林強彬，問道，“林經理，阻止我們取走豬糞樣本的，真是是黃經理嗎？”
“確實是黃經理跟我分析了陳村長這次帶專家來黃西村的目的不純，認爲你們是想將藥草枯萎的鍋丟給我們，否則，明明你們自己的肥料廠就有豬糞，爲什麼還要來我們黃西村取豬糞樣本？”林強彬看着地上被捆得嚴嚴實實的黃經理，對這位女同志所說的奇怪氣味並不以爲然。
不過，他還是實話實說，免得引火上身。
“這位……同志，就算黃經理有這方面的擔心，那也是爲了我們村好，再怎麼樣，也不應該隨便打人。”林強彬跟黃經理共事多年，看着同事被打，被捆起來，還是有點不忍心。
就因爲所謂的聞到奇怪氣味，就動手打人，這個理由也太隨便了。
季知曉在確定了黃經理有問題之後，便不想給他有任何逃脫的機會，也不給他自殺的機會。
自殺？
季知曉突然想起來自己漏掉了一件事，她急忙看向黃經理。
就見渾身都動彈不得的黃經理，面如死灰，一副決絕的悲壯樣子，張開嘴就要咬下自己的舌頭。
季知曉忙喊道，“快，他要咬舌自盡，阻止他！”
蘇故離黃經理最近，但他的動作稍稍遲鈍了一下，一旁稍遠一步的聞博已經竄出去，狠狠捏住黃經理的下巴，阻止他咬下去。
遲了一秒鐘，黃經理已經滿口是血，不過，還不至於喪命，舌頭被牙齒磕破，看起來血流的嚇人，實際上沒什麼問題。
這一幕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，在場的人全部都懵了。
尤其是林強彬。
他怔怔地看着狼狽至極，滿口是血的黃經理，如果到這時候還沒看出問題，那他這個經理是真的不用做了。
如果老黃真的清白，被他們這麼對待，只需要等着公安同志來了，自然會爲他主持公道。
但他想要自殺。
畏罪自殺？
他怔怔地，“老黃，你爲什麼要這麼做？”
儘管到了此時，林強彬還是不敢相信。
老黃自然無法再回答林強彬，因爲此時，季知曉已經扯下老黃的一隻衣袖，非常粗魯地將衣袖塞進老黃的嘴裏，她的動作十分暴力粗魯，直塞的老黃不斷地乾嘔翻白眼。
這下子，所有人都知道老黃有問題了。
剛剛覺得季知曉魯莽衝動，隨意打人的人，這會兒覺得她簡直果敢幹脆，聰慧過人。
“做的不錯。”季知曉誇聞博。
聞博有點不好意思地撓了撓了腦袋，笑的靦腆。
“這，這到底是怎麼回事？”林強彬得不到黃經理的迴應，只得看向季知曉問道。
他是真想不明白。
鄭老先生跟秦鶴知卻大致猜到了一些，兩人的神情都有些凝重，這件事比他們想的更復雜。
也更嚴重。
“等公安來了，自然就知道了。”季知曉說道。
秦鶴知道，“林經理，你們先把這個人弄到廚房裏面，別讓別人知道這邊的情況。”
“還有，你帶我去他的宿舍，以及辦公室看看。”季知曉補充道。
秦鶴知的用意她知道，這是生怕有同夥的存在。
既然怕有同夥，那麼，那種會產生奇怪氣味的某種藥物，也得先一步找到才行。
林強彬當即點點頭，“好，我這就帶你過去。”
他吩咐另外兩個人，說道；“你們幾個，先把人弄到廚房，其他的，聽專家們的吩咐。”
季知曉帶着多多跟隨林強彬去了黃經理的宿舍。
多多在黃經理的宿舍裏搜尋的了一圈，最終在那張單人牀前停下。
季知曉也站在那張單人牀前。
林強彬翻翻找找的，把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，他看到那一人一狗都站在牀前，便上前說道，“是在這裏嗎？”
季知曉點點頭。
林強彬便將牀上的被子都摸索了一番，又將枕頭套拆開，裏裏外外搜了一遍。
沒有。
他看向季知曉。
季知曉卻擡手將整個墊被都拿開丟在地上，露出一張光禿禿的木板牀。
多多跳上木板牀，在靠裏面的一個地方叫了幾聲，用前爪子刨了幾下。
季知曉也踩上去，蹲在多多刨過的地方。
仔細看，那木板上有細細的縫隙，是被切割過又放上去的痕跡，她從自己的揹簍裏找出一把小刀。
林強彬在季知曉拿出小刀的時候，就默默地挪遠了兩步。
他的眼睛忍不住不斷地往季知曉的揹簍裏看，原本還奇怪這位女同志怎麼還隨身揹着個揹簍，沒想到這揹簍裏拿出來的不是棍子就是刀。
季知曉用小刀順着那個細小的縫隙往下面挖，然後輕輕一撬，順着縫隙的木板表面淺淺的一層，就被撬了起來，下面竟然是隔空層，放着幾個深褐色的玻璃瓶。
林強彬瞪大了眼睛，“這，這些是？”
季知曉用布包着將幾個瓶子拿了出來，裏面是粉末狀的東西，湊近了聞，能聞到跟豬食，豬糞裏面相同的奇怪的氣味。
“走吧。”季知曉說着，便擡腿往外走。
回到廚房，季知曉將搜到的幾瓶粉末狀藥物交給鄭老先生，“這是從他的宿舍找出來的。”
“嗚嗚，嗚嗚嗚嗚嗚嗚。”被丟在廚房的黃經理看到季知曉手上的瓶子，激動地掙扎起來。
秦鶴知上前踹了他一腳，“老實點。”
他又看向季知曉，不禁驚歎地道，“曉曉，你還有多少驚喜是我們不知道的？原本以爲你是種菜能手，沒想到，嗅覺也這麼靈敏，單單從氣味上就能鎖定這個人。”
季知曉想的卻是，如果她能升級爲三級園丁，就可以更直觀地感受藥草們的感受，是什麼令它們難受，不舒服，她只需要感受一下便能知道。
哪裏還用得着跟這次似的，跑上跑下？
只可惜她現在只是個二級園丁，只能感受普通植物的感受，無法對藥草們進行準確感知。
好在，能依靠多多的鼻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