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零五章住小廠屋

類別:都市言情 作者:季知曉字數:2243更新時間:26/03/06 01:29:50

“江忱!”夏婉俞看着突然嚥氣的江忱,哭出了聲,“江忱,你不要死,你再堅持堅持啊。”


聽到夏婉俞突然之間的哭聲,梁父像是脫了力一般,鬆開了梁志國。


原本還在掙扎着,還處於瘋狂暴虐狀態的梁志國,也突然變得冷靜下來。


他們看向血泊裏的江忱,終於有了大禍臨頭的覺悟。


梁志國殺人了。


事實上,梁志國並不是第一次殺人,他的前妻,就是被他活活打死的。


但那是他老婆,他把自己老婆打死,算是家庭糾紛,更何況,那時候沒人看到,私底下完全能商議解決掉這件事情。


但現在,他是真的,在衆目睽睽之下殺了一個人。


梁志國感到害怕,他後退了一步,撞在身旁梁父的身上,“爸,我該怎麼辦?我不是故意的爸,爸,我不想死,我不想坐牢啊。”


梁父此時也沒了主意,周圍圍攏過來的人越來越多,在十二月的天氣,他的額頭上已然滲出了一層密密麻麻的汗水。


正在這時,小黎帶着幾位同樣穿着公安制服的同志趕到了。


是季知曉報的警。


蔬果店內裝了電話,在江忱被菜刀砍倒在地上的時候,季知曉就幫忙報了警。


“怎麼回事?”幾名公安同志擠進人羣,其中一名同志當即走上前去查看江忱的情況,發現受害人已經沒有了呼吸,瞳孔也完全擴散,已然是沒了生機。


他朝着小黎搖了搖頭,小黎會意後,當即通知隊裏的法醫。


梁志國,梁父,夏婉俞也被帶回了公安局。


小黎跟其他的幾位公安同志在現場找了幾個目擊者做了筆錄。


最重要的,自然是打了報警電話的季知曉。


由於夏婉俞過兩天要參加高考,做了筆錄以後,公安同志就讓她先回家了。


從公安局走出來,夏婉俞深吸了一口氣,只感覺到前所未有的輕鬆與自由。


這時候,梁父也從公安局走出來,看到一臉輕鬆的夏婉俞,懷疑的種子在梁父的心裏種下。


夏婉俞收斂了情緒,臉上又換上落寞悲痛的神色,“爸。”


“回家吧。”梁父深深地看了一眼夏婉俞,而後說道。


“爸,我回夏家住。”夏婉俞站在原地,沒有跟上去。


梁父腳步微頓,回過頭看向夏婉俞,“你不回梁家了?”


夏婉俞點點頭,“嗯。”


“我怕睹物思人。”她微微低着頭,眼淚說來就來。


那悲慼的模樣,倒真叫梁父有一時的迷糊。


梁父點點頭,“你回孃家住也好,現在梁家很亂,影響你高考就不好了。”


他說完,就疾步離開。


夏婉俞看着梁父的背影,擡腳往着夏家的方向走去。


事情發展到現在,她自然不可能回梁家。


要是梁家父母因爲梁志國的事情遷怒她,再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,夏婉俞可不敢冒這個險。


在梁家的這些時日,夏婉俞深切地知道,梁家父母對梁志國溺愛縱容到了何種程度。


明明都快三十了,還整天生怕他吃的不好,穿的不好,心情不好,時時提點她,叫她對梁志國好一點,還說什麼梁志國苦,小時候受了不少罪。


夏婉俞聽得想吐,梁志國苦什麼?她天天看梁志國的臉色過日子,每天伺候他,還要被家暴,她不苦?


要不是尚有一絲理智,夏婉俞都想把梁家人全殺了。


夏家還不知道梁家的變故,所以,對突然再次上門的夏婉俞,夏母皺着眉說道,“婉俞,你怎麼又來了?志國知道你又回孃家,要不高興的。”


“他不會知道了。”夏婉俞自顧自進門,對着夏母說道,“媽,最近這段時間,我都住這裏。”


“什麼?”夏母拉住夏婉俞,“你跟志國怎麼了?吵架了?”


夏婉俞說道,“梁家出事了,梁志國殺了人,我後天高考,怕影響情緒,所以這段時間,我就不回梁家住了。”


夏母看着夏婉俞如此平靜地說出那麼爆炸的事情,簡直不敢置信,“你說什麼?”


她驚叫,“梁志國殺人了?”


夏婉俞點點頭,“對,人都被公安抓起來了。”


“殺,殺人,好端端的怎麼就殺人了?發生什麼事情了?婉俞,你接下去什麼打算?”夏母被這件事情砸的七葷八素的,不過隨即想到梁志國的所作所爲,又說道,“也好,他被抓了也好,最好是被搶biu,省的再出來禍禍你。”


夏婉俞也是這麼想的。


“不過,你回家裏住這事兒,恐怕你弟媳會不高興,而且,家裏也沒有多餘的房間,婉俞,反正樑志國都被抓起來了,你還不如回梁家去住。”夏母又說道。


夏婉俞的神情當即冷了下去,“現在這種情況,你叫我回梁家住?媽,你是不是真巴不得你女兒去死?”


夏母並不知道全部事情的來龍去脈,聽到女兒這麼說,當即說道,“哪有你說的那麼嚴重?現在梁志國都被抓了,梁家人還能拿你怎麼辦?”


“我馬上要高考了,不能回梁家影響情緒,你放心,我不久住,等高考完,拿到錄取通知書我就走。”夏婉俞肯定不可能回梁家住。


“但是……”夏母想到即將要再次恢復單身的女兒,想了想,便也不在拒絕,而是說道,“婉俞,家裏沒有你住的地方,媽把小廠屋給你收拾收拾,你睡在小廠屋吧。”


夏婉俞往着屋裏走的腳步頓了頓,看向自己的母親,“我出嫁前的房間呢?”


“你弟弟弟媳住着呢。”夏母說道。


“那我弟弟原來的房間呢?”夏婉俞問道。


“那房間放了你弟媳婦陪嫁來的嫁妝什麼的,那房門鑰匙都由你弟媳婦收着呢,婉俞。”夏母勸道,“婉俞,你也住不了幾天,就在小廠屋將就一下。”


夏婉俞沉默了幾秒鐘,然後點點頭,“好。”


“那行,那媽給你把小廠屋收拾收拾。”夏母在院子裏拿了掃把往着小廠屋走去。


夏婉俞一個人站在院子裏。


天空中,飄飄落落地散下來幾片雪花,緊接着是更多的雪花落下來。


下雪了。


夏婉俞伸出手去接雪花,雪片落進手心裏,便很快化成了雪水,冰冷的刺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