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一行有一行的規矩。
很多規矩並不是白紙黑字寫在紙上的。
那是一代又一代的漁民從事一行立下的準則,白伊瑤還是有所理解的。
這不光是傅庭禮他們這邊如此,幾乎是所有的漁民都是如此。
漁民們之間都會默認彼此的作業區域,盡量避免在別人的作業區域捕魚,避免發生糾紛。
傅庭禮當然也不想吃下這個悶虧。
可對方這麼明晃晃的來了,還一下就是四條船,想要去說理,很明顯是沒有用的。
但是傅庭禮說過,這片海域的魚獲不錯。
傅父從年輕那會,分到船之後就一直在這邊作業,一直到現在,幾十年都沒有換過。
眼下說換地方也不是那麼好換的,畢竟這附近的海域差不多都有人了。
村子里有鐵皮船的人家雖說不多,但是也不僅僅是他們,還有隔壁的幾個村子呢!
鐵皮船是看不到遠海去作業的,幾乎都是在這一片作業。
換地方,也不是那麼好找的,費油費時間,還是很麻煩的。
傅庭平兄弟倆的臉色也不好看,但是也都知道,過去了,真要是抄起傢伙,他們可干不過人家。
在海上,若是人家過來把你揍一頓,扔到海里,運氣好點的飄到孤島,遇見救助船還能活命。
要是運氣差點,被淹死了,對方也是一點事沒有。
茫茫大海,反正沒有人能看見,死就死了。
人就是這樣的,尤其是壞人,想要搞你的話,更不會講什麼道理。
「放心吧!」
兩條船開離了這片海域,坐在甲板足足罵了十來分鐘。
傅庭安說道,
「爹,咱們要重新找海域了。」
傅父抽著煙,緩緩的開口,
「嗯,只能重新找了,咱們人少,過去註定是要吃虧的。」
眾人也都很明白。
白伊瑤看了時間,說道,
「爹,現在才四點多,來得及。」
「我來開吧!」
傅庭禮和傅父都相互對視了一眼,傅父說道,
「那什麼,瑤瑤啊,還是庭禮來吧!」
「媳婦,還是我來吧。」
不等他們說完,白伊瑤已經走到駕駛室了。
下一秒船就開始猛的加速。
傅父死死的抓著船欄,
「哎呦,這哪是開船啊,是飆船啊!」
「媳婦,咱們也是不是那麼趕,時間還早呢!」
傅庭平開著船跟在後面,站在他旁邊的傅庭安也是忍不住擦了一把汗,
「大哥,你倒是快點啊,快要跟不上了。」
「閉嘴,吵死了,用的著你教我。」
「切,說兩句都不行,再說了我也沒說錯。」
白伊瑤開著船,看了一眼指南針,經過周圍的海域,已經有漁船在作業了。
要麼是一條,要麼是離得稍微遠點的地方,有著兩條船。
這種海域,已經有人在作業了,他們自然是不會多待。
他們可不是劉家那些人,去做這種搶佔別人海域的事情。
那些漁船在見到有兩艘船行駛過來的時候,都將速度放慢了些,隨後看到只是經過,才又開始繼續作業。
「瑤瑤,往那邊開。」傅庭禮指了一個方向說道。
「嗯?你有想法。」
「沒有,直覺。」
白伊瑤扶額,但是又不忍打擊,只好朝著他指著的方向開。
還真別說,原以為要幾個鐘頭才能找到,一個多小時就找到了一處沒有漁船作業的海域。
白伊瑤將船停好,傅庭禮說道,
「老婆,信我的沒錯吧!」
白伊瑤想了想,說道,
「勉勉強強吧!」
「爹,咱們就在這邊吧!」
傅父看了看,
「行,這裡不錯,有三個孤島,還有一些暗礁,想來魚貨應該差不了。」
傅庭安在甲板上喊著,
「爹,庭禮,瑤瑤,我們先拖網了吧,已經耽誤不少的時間了。」
「嗯,去吧,別去太遠,這片海域我們也沒有那麼的熟悉。」
「知道。」
傅庭平兄弟倆的船開遠了,白伊瑤三人也開始找位置放地籠。
放完地籠又開始串誘餌。
已經六點多了,朝陽慢慢升起,陽光灑在海面上,天海一色。
美得不行,就像是一幅畫。
可惜,白伊瑤等人沒有時間去欣賞,忙得不行。
下完延繩釣,傅父幾人才開始拖網。
因這是一個新海域,傅父不放心,就自己開船。
拖網的時間很長,一般要兩到三個小時才會開始起網。
白伊瑤趁兩人沒注意的時候,可是偷偷的放了靈泉水,所以根本不擔心,沒有收穫。
白伊瑤和傅庭禮兩人坐在甲板上,時不時的看看海面上的風景,然後閉目養神。
畢竟凌晨就起來了,又因為一直在忙碌,還是有點困的。
白伊瑤靠在傅庭禮的懷裡,突然睜眼,就看到遠處有一群海鳥在海面上,趕緊將傅庭禮給搖醒,對著駕駛室的傅父喊道,
「爹,快開去那邊,那邊有魚群。」
傅父的眼神不太好,但是那麼一大群海鳥還是能看見的,
「看到了,已經往那開了。」
海面上有海鳥群,就意味著有魚群,這可是漁民們最喜歡碰到的場景了。
白伊瑤激動的不行,
「看來,還真是被你選對了。」
「那是。」
「本來還挺惱火來著。」
傅庭禮望著她,揉了揉她的頭髮,寵溺的說道,
「放心吧,今天人數比較吃虧,明天去找回場子就是,秋季到了,從北往這邊洄遊的魚種很多,更何況有你,運氣可不會太差。」
白伊瑤點點頭,想了想,好像說的沒錯,
「也是哈,而且不光是洄遊的,還有不少的魚群也都會覓食,打算吃肥點,然後好過冬。」
「這也知道,沒少下功夫啊!」
「那是。」
傅庭平兄弟倆看見海鳥群,也是從遠處跟了上來。
這片海域比較遠,幾乎沒有漁船過來,因為太耗油了。
這群海鳥,也就白伊瑤等人發現了。
當然了,茫茫大海,也不可能只有這一處魚群,別的肯定也會有。
傅父的船先到,白伊瑤和傅庭禮兩人被眼前的場面,震撼的都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了。
哪怕是從小長在海邊的傅庭禮,也是第一次碰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