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伊瑤點了點頭,有傅庭禮在,她不擔心。
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的到來,讓這個男人收著了。
但是她知道,這個男人有多能幹。
一家人商量完,就早早的去睡覺了。
不過阿公和阿嫲有心事,睡不著,早早的就起來燒火煮飯了。
老人們,都是這樣的,畢竟是這麼大的事情,哪能睡得著啊!
倆人做好飯,時間還早,也沒有著急去喊人,坐在院子里低聲的說著擔憂。
傅庭禮一點就起床了,擔心吵到白伊瑤,燈也沒有開。
其實白伊瑤睡的也不實,傅庭禮起身後,她也跟著坐了起來,隨後摟著他,
「要不我還是跟著你一起去吧!」
傅庭禮也抱著她,低頭親了她一口,低聲道,
「沒事,不用,你老公我也不是什麼軟柿子,放心吧。」
雖是這麼說,白伊瑤還是有點不放心,心事重重的,跟著一起起來了。
兩人出來,就看到傅父,傅母,阿公和阿嫲都已經在堂屋裡坐著了。
「瑤瑤,要不要吃點,再去睡啊。」
白伊瑤搖了搖頭,和阿嫲坐在一起。
不知道怎麼的,白伊瑤總是心裡有點慌,於是開口道,
「爹,要不我還是跟著一起去吧!」
不怕其他,就怕萬一。
萬一真出了點什麼事,受了點傷,救治不及時的話,真的是神仙來了,也來不及。
傅庭禮洗漱完,就聽到白伊瑤的話,坐在她的旁邊,捏住了她的手,
「真的沒事,別擔心。」
「我想去,我的力氣大,個子也高,打起來,還不知道誰打誰呢?」
從一個千金大小姐嘴裡說出這樣的話,也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好。
不過人家也沒有說錯。
別看白伊瑤細皮嫩肉的,白白凈凈的,村裡的一小夥子,真要是打起來,還真不一定是她的對手。
傅庭禮無奈的揉了揉她的腦袋,
「媳婦,這樣真的好嘛?」
「那我也沒有說錯啊!」
「是是是,你想去就去吧!」
傅父看了看白伊瑤點點頭,關鍵人家說的沒錯,真的就是如此。
尤其是那一身的力氣,一米六八的大高個,就是他也趕不上兒媳婦的力氣。
「去吧,想來也不會打起來,最多不過是嚇嚇他們,雙方放幾句狠話。」
傅庭禮想了想也是。
其實漁民對於搶地盤找回場子,一般是不會打起來的,最多就嚇唬嚇唬。
也不是沒有發生過,大多都是大船欺負小船。
看的就是一個人多,船多,在氣勢上壓倒對方。
主要是擔心王二賴子犯糊塗,聽說他賭錢賭輸了,欠了不少的賬。
白伊瑤趕緊去洗漱,
「阿嫲,給我找個大棍子。」
傅父傅母:……
隨後看向了一旁的傅庭禮,忽然覺得有點同情兒子。
傅庭禮一時還真的不知道說啥好。
白伊瑤想的還是,也就重生回來,這麼對白薇薇和李春花,這一時還真有點手癢呢!
阿公和阿嫲也從擔心中,慢慢放下了擔憂,都是一個村的,他們去了這麼多人,還真不一定有事。
這邊傅母也不放心,然後起身去收拾東西。
傅父頭疼的說道,
「你去做什麼啊?你是能打架還是能拉架啊!」
傅母毫不示弱,
「我能去罵架,再說了,真要打起來,女人你們也不好下手不是。」
傅父一聽,好像也沒有說錯。
「行吧,去。」
白伊瑤收拾好,一群人就浩浩蕩蕩的出發了。
到了碼頭,就看到老李頭和他弟弟帶著兩個兒子,王家三家人在碼頭上等著他們,還有陳軍也等在了碼頭。
傅庭禮走上前,看向陳軍,
「你來做什麼,收購點不管了啊!」
陳軍笑呵呵的說道,
「沒事,有歡歡在呢,我大哥大嫂也在,再不濟還有我爹媽在呢!」
傅父看到女婿也在,「胡鬧,快回去,我們這麼多人呢!」
「爹,沒事,就一天,歡歡能忙得過來。」
女婿都這麼說了,傅父也不好再說什麼。
傅庭禮隨後問道,「劉家他們幾家走了嘛。」
老李頭才生著悶氣道,
「走了,剛才還在碼頭上和我們對罵呢,上來就對著我們豎中指,要不是碼頭上有人拉著,我都上去干他們了。」
「一幫狗東西,看我們人多,根本不敢動手,就知道逼逼賴賴的,嘴上功夫。」一個二十齣頭的男人說道。
傅庭禮和白伊瑤皺了皺眉。
今天就是要解決的,既然對方不敢,那就讓他們敢。
這種事情一旦發生,就要在根上制止了,大家都是要討生活的,若是天天像蒼蠅一樣,來膈應人,也是很討厭的。
傅庭禮沉聲道,
「王二賴子欠了不少賭債,昨兒那片海域魚貨不少,他們想搶我們的貨,那就讓他們來。」
「李叔你們的海域本就比較近,你們先去作業,現在天還沒亮,他們也不敢。」
「我和我大哥去當魚餌,先去新海域作業,差不多天亮的時候,讓他們以為他們人多。」
「新海域那邊有三個孤島,到時時候還麻煩你們在側面等著,到時候我把人給引過去,來一個反包。」
眾人一聽,「行,這個好,人多他們不敢,若是就只有你們,他們應該不會猶豫。」
「畢竟早上出發的時候,看到你們沒來,還說你們怕了,像個縮頭烏龜,以後那地方就是他們的了。」
「可不是,囂張的不行,王二賴子還找了隔壁村的來給他們撐場子呢!」
傅庭禮則是冷笑兩聲,
「哼,就怕他們不囂張,不過即便有撐場子的,大家也都是要生存的,估計也就在碼頭上喊喊,一天不捕魚就沒有錢,肯定去自己的海域作業去了。」
「哪怕他們不去,咱們也不怕,咱們人多。」
眾人點點頭。
做漁民的都是最講義氣的,王二賴子有幾個朋友也沒毛病。
人以類聚,物以群分。
但也都不是什麼好鳥。
正如後世的老人說的,80年代,真的就是一個充滿著矛盾和混沌的一個年代。
不光是遍地金子,還有那遍地的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