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伊瑤看了傅庭禮一眼,也是從男人眼裡看出了擔憂。
他們七條船發現大量的海帶,海星,海膽,那絕對是瞞不住的。
要不了第二天,怕是就已經傳得沸沸揚揚了。
不說周邊的漁村,就是整個縣城想必也會知道。
在絕對的利益面前,不說自己村裡的,就是周邊,亦或是縣城周邊的漁村,想必都會有所行動。
自己的村的能還好,其他村的可就說不好了。
不管是明的還是暗的,想必都有可能會派人盯上他們。
若真的被盯上了,就他們這幾條船,可就麻煩了。
誰家的船,那都是有特殊標記的,他們幾家的船本就很顯眼。
看著眾人發出來的善意,她自然沒有要拒絕的。
白伊瑤不是傻子,雖說也有為自己家的利益,但是其中也不乏想照應。
當然也是因為這大量的魚貨,但凡小一些,他們也不會說。
畢竟一個家庭都有派系之分,更何況是村與村之間。
他們漁民當然也是會經常分幫結派。
當然了,碼頭上的漁民也不僅僅是疍家村的,不過因著白伊瑤幾家最近一段時間的收穫,也是想要與之交好的。
畢竟能賺錢,誰不想呢!
這麼多人,你一言我一句,圍著他們幾家,更是分析出了其中的利弊。
這些漁民都能看明白的,白伊瑤和傅庭禮自是也不用多說。
白伊瑤聽著眾人的話,不禁感慨,集體利益果然是強大的。
不過現在的人到底還是民風淳樸的。
大傢伙的心思也很明顯,說的也是很直白。
你帶我們掙錢,我們保護你。
不像後世那些,既要又要的。
白伊瑤看了看眾人,又拉了拉傅庭禮的袖子。
傅庭禮很快就明白了老婆的意思,咳嗽了兩聲,看著在場的幾位長輩,
「阿公,爹,李叔,王叔……你們怎麼看?」
幾人對於白伊瑤夫妻倆給的尊重,心裡一暖。
有這個心就是了,隨後紛紛搖頭,表示他們沒有看法,你們夫妻倆決定就好。
李全他們完全沒有看的必要,因為一向都是他說了算來著。
自家兩個哥哥還是要給點尊重的,當然了也就是象徵性的看了一下。
傅庭平兄弟看著那敷衍的眼神,心想,你還不如不看呢!
最後才又看向了媳婦,眼神很是明顯,聽老婆的。
好嘛!
這男人也不怕別人說他沒出息,媳婦說啥就是啥!
白伊瑤看著他那寵溺的樣子,行吧!
他都不介意,那她就辛苦代勞一下吧!
不過這種男人給的尊嚴,讓她的心情很是愉悅。
「海域還是比較遠的,開船去的話,一來一回少說要八個多小時,今天發現的海帶也確實是很多。」
「不過同樣的海星,海膽也不少,我並不確定海帶會不會被其吃完。」
「再者就是海星,海膽還在不在也不是我能決定的,要是不在的話……」
白伊瑤的話還沒有說完,其中一個和傅父看起來差不多的漁民就開口了,
「庭禮媳婦,這個你不用擔心,都是做海的,規矩還是懂的。」
「在當然就最好,沒有的話,自是也怪不到你。」
「是啊!大海這麼大,什麼情況都會發生,總之都是要出海的,沒有直接拖網就是。」
「至於有沒有貨,那都是各人的命,做海幾十年,該是我的就是我的,不該是我的,也是媽祖娘娘保佑我,發財是小,命才是最重要的。」
「咱們做海的呀,就希望每天能夠平平安安的回家,大家說是不是?」
老漁民的這一通話,說的豁達,也是敞亮,當然也是說到眾人的心裡了,紛紛開口附和。
白伊瑤看著眾人,隨後說道,
「各位叔叔伯伯,既然都說到這裡了,那就沒有什麼問題了,當然了,你們也知道,現在已經這個時間了,我們幾家也是累的夠嗆,白天打算休息一天。」
「當然了,主要原因也是船有些問題,白天自然是要修一下,夜裡三點出發,到時候大夥要是還想一起,那就跟著去。」
回來的時候已經五點多了,自是不可能出海的。
大傢伙自是沒有什麼不同意的,畢竟已經六點多了。
他們是已經睡醒了,人家可是還沒有休息呢。
傅父適時的開口道,
「好了好了,這個點了,大家趕緊出海吧!」
陳軍聽到老丈人的聲音,推開眾人,笑著說道,
「是啊是啊,這都六點半了,大傢伙還是出海比較重要,嫂子,來來來,咱們先過稱。」
傅父說倒還好,陳軍這小子說話的表情如此的欠揍,一個個出海也沒有那麼迫切了。
都已經這個點了,晚一點有什麼關係。
當然了讓他們不出海肯定是不行的,畢竟颱風已經耽誤幾天了。
眾人擼起袖子,就開始搬搬抬抬。
傅歡此時的圓珠筆都快寫的飛起來了,和颱風來臨之前那晚一樣。
首先稱的就是劍魚了,三米八,重量386斤8兩。
陳軍喊出來的時候,大傢伙都震驚了!
「哎呦,出海這麼多年,還是頭一次看到這麼大的劍魚呢!」
傅父當然心裡也是高興,不過也是心有餘悸啊,
「你們都不知道,這魚撞上來的時候,我心裡的那個擔心,它還直接從船身飛了過去,好在是沒有掉在甲板上,不然啊……」
傅父的一段話說完,眾人也不再是羨慕了,一個個后怕不已。
這可真正是富貴險中求啊,同時也覺得白伊瑤一家福大命大,就該人家掙錢。
要是換成他們,怕是早就嚇癱了!
呸呸呸,這可不是他們能羨慕來的!
傅父說的這麼驚險,一旁的阿公也是心顫,手上更是冒著一身冷汗。
來到幾人面前,一個個好好的看了一遍,確定沒有受傷,心才放回了肚子里。
大夥眼裡滿滿的都是慶幸,安慰著他們因禍得福,別想那麼多。
傅父這一番誇大其詞,成功的把眾人眼裡的嫉妒,轉換成了安慰。
傅父見好就收,自然也就順桿而下,然後飽受滄桑的臉上露出了劫後餘生的笑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