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伊瑤他們八條船行駛一段時間,就和身後的漁船分開。
他們先是開往了海星島,將延繩釣和地籠收回來之後,吃完早飯,才開往了之前捕撈毛蝦的海島。
傅母沒有跟來,因著家裡阿公阿嫲在家裡,她不放心。
白伊瑤他們也不放心。
傅大嫂雖說也過來了,但是家裡還有孩子,還有很多事情要做。
她一個人也顧不過來,加上還要建房子。
不光是傅大哥他們要建房子,白伊瑤他們也要在多建幾間平房。
本來想著是開春建來著,不過幾家都要建,白伊瑤他們就想著先建,到時候不耽誤。
這邊沒有冬天下雪的問題,所以隨時都能開工,只要看好黃道吉日就好。
白伊瑤他們的房子也夠住,只是因著現在做著雜魚乾的生意,每天收來的都不少。
家裡實在放不下,因著田軒不是每天都來,有的時候半個月,有的時候一個月。
往傅家送的人也是越來越多,剛好趁著這次就多建上幾間,不然等傅大哥他們房子建好,可就真的沒有地方了。
白伊瑤他們收完延繩釣和地籠,貨不多,也在幾人的意料之中。
畢竟這是被海星和海膽的光顧了的孤島,沒有魚貨也很正常。
收完地籠,他們就停船做早飯了。
今天船上多了一個小傢伙,於老家的孫子,於航,傅庭禮救下的那個孩子。
於老爺子也不想麻煩人家,可是孫子太黏傅庭禮了。
白伊瑤雖說沒有見過,但是見過照片,而且時不時的就打電話過來找傅庭禮。
離譜的是,還總能收到小傢伙的來信,照片。
傅庭禮每次也都會回信。
白伊瑤每次看都好笑的不行。
於老爺子對這個孫子真的是沒辦法了,那是罵也罵了,打也打了。
可偏偏孩子就喜歡傅庭禮,他能咋辦。
同齡的孩子,更是一個都不愛搭理的,從來都是獨來獨往。
在家的時候也是很安安靜靜的,除了吃飯睡覺就是看書,只除了給傅庭禮打電話,寄信的時候才會有情緒波動。
於老爺子更是三番五次的帶於航去醫院,找顧醫生看病。
主要是經歷了那件事之後,於老爺子怕孩子有什麼心理疾病。
可每回去,顧老得出的結論都是,於航沒有問題,十分正常。
要不是念在和於老有交情的份上,他一定會把他攆出去。
後面於老爺子沒辦法,只能任由孫子和傅庭禮通話,寄信,甚至是答應回了市裡就帶他來見傅庭禮。
這不,一回到市裡,於航就哭著鬧著要來,於老爺子只能將人打包送了過來。
老爺子還想要多活兩年,除了一個孩子還有一個大信封,還有一句話,
「庭禮啊,不孝孫子就拜託你了,我有時間就來看他,不必送回來,也不必打電話。」
於老爺子現在是真的被電話給鬧出陰影了,實在是不想聽到電話二字,甚至是電話鈴聲。
傅庭禮看著懷裡的小人和信封,表示很無奈,然後悲催的傅庭禮就多了一個同他搶媳婦的小祖宗。
飯菜煮好,傅庭禮就去給於航穿衣服。
小傢伙窩成一團埋在他的懷裡,抽抽搭搭的說著要瑤瑤阿姨。
小可憐的樣子,讓傅庭禮看得心一下就軟了下來,可惜洗漱完,愛就消失了。
「那是我老婆。」
「瑤瑤阿姨愛我。」
「瑤瑤阿姨,叔叔凶我。」
白伊瑤瞪了傅庭禮一眼,
「幼稚不幼稚,和一個小孩子吃醋。」
「老婆~~」
白伊瑤看了兩人一眼很是無奈,
「快點吃飯。」
吃完飯,休息了一會,就準備開船出發了。
船剛開沒一會兒,就看見了四條船。
白伊瑤和傅庭禮也都同時看了過去,就連傅父也是遲疑了一會兒,但是並未擔心。
四條船並未向他們開過來,速度也在正常不過,勻速行駛,那是拖網作業的速度。
傅庭禮看了一眼,對著開船的傅父喊了一聲,
「爹,咱還是快點走吧,總感覺有點不安。」
白伊瑤也是這種感覺。
傅父也不敢大意,剛想要加大馬力,意外就來了。
島的北面衝出來兩條船向他們駛來,那四條船也是直接調轉了方向,向他們開過來。
六條船直接形成了一個包圍圈,將白伊瑤他們的鐵皮船給包圍了。
他們就像是翁中的鱉,根本是跑也跑不了。
饒是傅父這個經驗十足的老漁民,看見這個狀況,也是慌的一逼。
「遭了,這是沖咱們來的,瑤瑤你趕緊抱著於航進到船艙里,庭禮……」
白伊瑤和傅庭禮對視一眼,都看明白了眼裡的擔憂。
傅庭禮二話不說,看著鍋底,雙手抹了一把就往於航臉上招呼。
白伊瑤自然也是迅速往自己臉上抹,邊抹邊往船艙躲去。
傅庭禮拿著棍子站在甲板上,朝傅父大聲喊著,
「爹,這會是跑不了了,往島上開。」
「知道。」
此時慶幸休息了一會兒,沒跑出去多遠,不然連條後路都沒有。
傅父開著船剛靠近,不等他們上岸,右邊的船直接就撞了上來。
船身直晃,這下好了,上島是不成了。
此時另外4條船也已經上來了,六條船上一共二十來人。
一個個臉上都帶著貪婪,其中一個直接開口道,
「別跑了,你們跑不掉!」
「疍家的,別想有什麼歪心思,不然我們可不知道會怎樣。」
傅庭禮和傅父一聽這口氣,就知道不是本省的,而是隔壁省的。
白伊瑤則是在想,這是故意等著他們的呢,還是什麼?
傅父看著幾條船,他好像有見過,就是白伊瑤和傅庭禮沒來那天。
「你們也是厲害啊,三十幾條船來撈海星,海星沒了,還敢開著船過來。」
幾人一聽,心中明了,這是沖著他們來的啊!
這些人雖說不是本省的,但是僅一眼就知道他們是疍家漁民。
只有疍家漁民才會拖家帶口的出海捕魚。
傅庭禮看著六條船二十來個人,一個個手裡都是拿著鐵棍,木棒,心就涼了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