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爺子顯然不吃這一套,輕哼了一聲,
「老爺子我是年紀大了,但是也知道這黃唇魚沒有你說的那麼少。」
「現在也就是還沒到時候,下個月,就會有的大把的黃唇魚被漁民撈上來。」
「更不用說閩粵那邊了,更加的多,兩塊一斤了不得了,魚鰓更便宜,五毛錢一斤比比皆是。」
在一旁排隊的老太太,老大爺看這位大爺就像是看傻子一般,這還要兩塊一斤,敗家也不是這麼敗的呀!
別說兩塊了,就是五毛他們都嫌貴。
白伊瑤看著老大爺,真的是不知道該說啥。
娘的,這魚在後世簡直是天價,如今卻是這麼低價就把它們給賣了,白伊瑤的心都在滴血。
但是好不容易遇到一個要買的,不賣的話,做成魚乾,也不一定能賣的出去。
白伊瑤做了一番思想爭鬥,然後開始和老爺子鬥智斗勇,唇槍舌戰,最後雙方各退一步。
魚三塊錢一斤,魚鰓八毛一斤。
價格談好,白伊瑤讓傅庭禮去陳軍的冰庫拿魚。
三十六斤八兩,賣了一百一十塊四毛,十二條黃唇魚的魚鰓也都全被老爺子買下,賣了八塊六。
一共是一百一十九塊。
除了白伊瑤,在場的大爺大媽,就是年輕的小媳婦都覺得這位老爺子怕不是得了癔症。
一百多塊錢買什麼不好,偏要買一條魚,不是腦子有病是什麼。
陳軍此時正在宰魚,差點剁了手,快速的將魚殺好,和大哥說了一聲,就去對面找白伊瑤和傅庭禮去了。
「嫂子,你這財運也太好了,四五點的時候,也有不少酒店採買的人來詢問,三哥愣是一條沒賣出去。」
「你這才來一會,就賣出去了一條,厲害。」
雖說是賣出去了一條,但白伊瑤心裡可不開心,
「賣是賣了,可我覺得虧的很……」
此時已經快十一點了,店裡還有四五個老太太,聽了白伊瑤的話,一個個付完錢,翻著白眼,快步的走了出去。
活這麼大歲數了,還第一次遇見這樣的,一條魚賣了一百多,竟然覺得虧了。
白伊瑤後面的話沒說出來,空間里的那條還是等幾年再拿出來吧。
怎麼也能賣個上萬塊。
畢竟黃唇魚在1988年的時候,就已經是國家重點的野生保護動物了。
陳軍聽了,都不知道該說這個嫂子什麼好了。
一百多塊錢,在他看來那就是血賺,還虧呢,五毛錢一斤給他,他都不想收。
白伊瑤是真的覺得虧,只不過城市太落後,但凡是一個繁華的沿海城市,也不可能賣這麼低。
再一個就是,上輩子她對這些了解的也不多,都是刷小視頻,看博主吹噓的,真假是什麼還真的不知道。
不過有一點她還是能肯定的,就是黃唇魚已經越來越少了,不然也不會在短短四五年時間,就被列為二級的野生動物。
但是鑒於城市的貧窮,以及沒有那麼多懂行的人,她也沒有辦法。
白伊瑤也不在糾結了,隨後問了問陳軍今天的生意如何。
陳軍想到今天的戰績,笑的那叫一個開心,
「嫂子,聽你的就是沒錯,我這一早上將新鮮的海貨拉過來,剛把門打開,就有好幾個採購的過來。」
「除了宜都大酒店大廚程師傅,還有醉仙樓的大廚,兩人一來就把老爺子釣上來的石斑魚這些好貨給包圓了。」
「因為我們提供殺魚的服務,很多大爺大媽,就是年輕小媳婦都願意來店裡買。」
「對了,程師傅知道對面是你和三哥開的,就看到三哥了,還問你咋不來,不過他說中午會過來。」
陳軍的話剛說完,程師傅就出現在了店門口,後面還有兩個年輕的幫廚。
這會傅庭禮也已經閑了過來,來到白伊瑤的身邊。
「哎呦,這是懷孕了啊,瑤瑤。」
白伊瑤笑著說道,
「程師傅,好久不見,一直想去給你拜年,又怕打擾了,來來來,快進來坐。」
「店裡別的不多,就魚乾多,還有魷魚乾,等會給你裝點帶回去,對了,珊姐回來了沒,聽說是和於老爺子一起首都過年了。」
白伊瑤一家和自家老闆什麼關係他是知道,也沒有覺得送點魚乾有什麼不好的。
禮輕情意重,朋友之間,不在乎禮物的貴重,更加在乎的是那份心意。
而對於和老闆有一樣的待遇,他自是開心的。
「哎呦,我們老闆前天晚上回來的,昨天休息一天,今兒早上來店裡問了問店裡的情況,我也提了你們今兒開店,還有黃唇魚。」
「這不店裡來了貴客,老闆想到你們的黃唇魚,就趕緊讓我來買。」
看看,這就是人家的運氣了,當然這也是為什麼要和程師傅打好關係。
就今兒這一出,要不是程師傅提了一嘴,梁珊珊又怎麼會知道。
白伊瑤和傅庭禮一聽,那是二話不說,趕緊給人安排。
傅庭禮和陳軍在一旁稱重,程師傅將白伊瑤拉到一旁,小聲地說道,
「你們是不知道黃唇魚的價格吧,早上來的時候,庭禮在忙,人也多,沒有辦法說,這兩年這個魚價格被炒的可高了。」
「要是有魚膠的,一斤能賣到好幾百,上百斤的黃唇魚,能賣上千塊。」
「梁老闆說的時候,我都嚇了一跳,好在一開始我沒有說價格,我們老闆說了,這條魚算你們三十五一斤。」
白伊瑤:!!!
她是有想過黃唇魚的價格高,但是也沒有想到會這麼高,不過也很快明白,程師傅為啥要拉到一旁小聲的說道。
這麼高的價格,她自然是高興的,但是介於和梁珊珊的交情,還是開口問道,
「程師傅……」
白伊瑤的話還沒說完,程師傅就給了她一個放心的表情說道,
「放心,這種事情我也不能瞞著老闆,自然是實話實說的,不過你和老闆的關係,老闆沒壓價。」
程師傅看了周偉一圈,聲音又壓低了幾分,
「我們這買回去,這全魚宴上桌,那是更要翻好幾倍,而且來的貴客,那都是香江來的,不差錢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