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這可不像是你能說出來的話啊。」吳鳴上下打量著吳大有，像是不認識他一樣。
吳大有想哭的心都有了，但凡有可能的話，他自然不願意說出這種軟話。
但，他也實在是沒辦法了。
吳大有苦著臉道：「我實在沒招了！」
「每天端屎端尿的活兒，都是我來做。」
「再這麼繼續下去，我都要被折磨瘋了！」
當然，這只是部分原因。
還有一個至關重要的原因是，關正青經常色眯眯地盯著苗紅梅。
這讓吳大有憋屈得要死，有種被當面戴綠帽子的感覺。
他實在是擔心，哪天真忍不了，直接把關正青給掐死！
「你倆換著來唄。」吳鳴淡淡地說道：「今天你扶，明天他扶。」
「或者上午你扶，下午他扶。」
「反正你們倆人，偶爾換換分工，也能換一種心情。」
吳大有似乎認可了這一說法，扭頭看向吳建群，懇求道：「爹，要不咱倆換換吧？」
「你以為老子受的罪比你少是吧？」吳建群憤怒地抬起右手的大拇指、食指和中指，說道：「老子現在連抽煙，甚至拿筷子，都不敢用這隻手。」
無大有頓時語塞，無話可說。
吳鳴則一頭霧水道：「這話怎麼個意思？」
吳建群冷哼一聲，回道：「關正青那個雜碎，天天讓我幫他扶那玩意兒，還讓我幫他抖。」
「老子他媽真想使點勁兒，把他那玩意兒給他掐了！」
噗嗤！
吳鳴沒忍住樂出聲。
「你他媽還笑？」吳建群破口大罵道：「你再笑，信不信老子把手指頭杵你嘴裡？」
吳鳴再次退後兩步，安慰道：「你可以試著多往好的方面想，關正青讓你幫忙抖，其實也還好，起碼沒讓你嘬兩口。」
吳建群火冒三丈道：「幫他抖我都已經忍不了了，還他媽嘬兩口？」
「老子不給他咬下來，都算他……」
說到此處，他意識到不對勁，更加火大道：「吳鳴，你個小癟犢子，你再敢在這兒說風涼話，老子豁出老命，也跟你拼一下子！」
吳大有連忙攔住老爹，沖吳鳴訕笑著說道：「吳鳴，你爺爺主要是這幾天讓關正青折騰得太狠了……你趕緊幫我們出出主意吧。」
吳鳴摸了摸下巴，問道：「你們跟關正青把賠償商量妥了嗎？」
「沒有。」吳大有搖頭回道：「關正青那個老王八蛋，非說等他傷好了再談賠償的事，這就是明擺著想折騰我們。」
「還有，那老王八蛋，還老想讓我跟你爺爺回家，讓你大娘一個人留下來照顧他。」
「個老色狼，真他媽的不要臉到家了！」
吳鳴聽到這話，差點又一次沒忍住樂出聲。
不過，他還是及時忍住。
畢竟吳建群和吳大有被折磨得已經夠心力交瘁了！
他擔心要是繼續刺激這爺倆，這爺倆還扛不扛得住？
吳鳴乾咳兩聲，捏了捏臉頰，手動輔助控制表情。
接著，蹙起眉頭道：「說實話，這事兒有點難搞。」
「想談判，看的是雙方的籌碼。」
「你們現在明顯喪失主動權，手裡也沒太多籌碼。」
吳大有連連點頭道：「是是是，你說的有道理，不然的話，我們也不至於低三下四，天天受一肚子氣。」
吳鳴繼續說道：「想把主動權拿回來，可能性幾乎沒有。」
「除非就像你們剛剛在病房裡說的，不打算把關在治安所里那位給撈出來。」
「所以，只能劍走偏鋒，也許能換回一些劣勢。」
吳建群不耐煩道：「你能不能說點有用的？」
「不樂意聽是吧？」吳鳴直接懟道：「不樂意聽你可以走啊，我有揪著你耳朵，非讓你聽我說話了嗎？」
「你！」吳建群氣急。
吳大有連忙開口打圓場道：「吳鳴，你多體諒一下你爺爺。」
「他一把年紀了，還得干伺候人的活，心裡肯定氣不順。」
「你別生氣，快幫我們出主意吧。」
然而，話雖如此，他其實也很不耐煩。
如果不是想著讓吳鳴幫忙支招，他早就扭頭走人了。
吳鳴裝模作樣地思索半晌，開口說道：「現在能用的，無非也就三個辦法。」
「一，硬剛到底。」
「你們現在就收拾東西回家，晾著關正青，等他主動去找你們協商。」
「二，徹底服軟。」
「關正青要多少錢，你們給多少錢，提出的要求，也全都答應。」
吳建群和吳大有互相對視，然後搖了搖頭。
這兩個辦法，他們都不打算用。
「那第三個辦法呢？」吳大有問道。
吳鳴回道：「第三個辦法的話，解決不了實際問題，但能讓你們心裡好受一些。」
「咋好受？」吳建群悶聲道。
吳鳴笑道：「關正青的三餐不是你們負責嗎？」
「你們完全可以利用這個機會，偷偷給他往飯里加點料。」
「比如老鼠屎啊，他的尿啊之類的。」
「……」吳建群。
「……」吳大有。
兩人互相對視，點了點頭。
顯然，都覺得這個辦法可行。
親眼看著關正青吃加了老鼠屎的飯，簡直想想都覺得開心。
吳大有追問道：「吳鳴，有沒有解決實際問題的辦法？」
吳鳴搖頭回道：「解決實際問題的辦法，沒那麼容易想出來。」
「不過，我有空的時候，倒是可以抽時間幫你們琢磨琢磨。」
話音剛落，就聽病房裡傳出難聽的嗓音。
「吳建群，吳大有，你們兩個傢伙死哪兒去了？老子快屙褲子里了！」
聽到這話，吳建群和吳大有父子倆，條件反射般轉過身，以最快的速度跑進病房。
吳鳴見狀，心情頓時變得愉悅起來。
他確實會琢磨，但卻並非琢磨怎麼幫吳建群和吳大有解脫。
他巴不得老吳家這幫人，跟關正青互相折磨。
反正兩邊都不是什麼好東西。
狗咬狗，自然是咬得越緊越好。
最好打持久戰，打上個三年五載才好！
想到此處，吳鳴的步伐更加輕快。
出了醫院，他先去供銷社買了兩包煙。
然後，又去往國營飯店，買了一隻燒雞。
最後，拎著燒雞去往治安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