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牛麗敏被治安員帶走。
滿腔怒火無處發泄的工人們,順理成章地把王宏偉當成了宣洩對象。
「王主任,我們被騙走的錢怎麼辦?」
「王主任,我們上當受騙,你要負很大責任!」
「王主任,當初吳組長勸我們謹慎,你卻說沒人能干涉我們花錢的自由,後續你還替牛麗敏站台,要不是你的話,我們也不能投錢!」
「王主任,我家都揭不開鍋了,我們是沖你才投的錢,你不能不管我們啊!」
「王主任,我家孩子病了,現在都沒錢去拿葯……」
工人們七嘴八舌,同時開口說話。
王宏偉感覺像是被一群蒼蠅給圍住,腦子都快要爆炸了!
這幫掉錢眼裡的渾蛋,居然硬往他腦袋上撇責任。
王宏偉強壓怒火,冷聲道:「都安靜!聽我說兩句!」
等到工人們安靜下來。
王宏偉鐵青著臉道:「你們現在的心情,我可以理解。」
「但你們硬說是沖我,才給梅花協會投錢,這點我不能認同。」
「我從來都沒說過,鼓勵你們給梅花協會投錢!」
「而且,你們投錢,是為了賺更多的錢。」
「你們沒賺到,上當受騙,責任並不在我。」
用腳想都能明白,這番說話不會有人買賬。
當即便有工人跟王宏偉辯論起來。
一個個面紅耳赤,越說越是激動,情緒隨時都要失控。
吳鳴見狀,嘴角勾起一抹微笑。
他知道,王宏偉不在乎工人們的人心所在。
但,眼下已經明顯不是人心的歸屬問題了。
工人們跟他吵架,是在挑戰他的權威!
王宏偉能壓下去還好說。
一旦壓不下去,那麼經過這次之後,無論他再說什麼,效果都會不如從前。
王宏偉顯然也明白這點,他緊鎖著眉頭,展開頭腦風暴!
想要通過一張嘴,讓這些工人心服口服,明顯是沒有可能。
所以,必須得想別的辦法來破局。
一番思索過後,王宏偉目光轉向吳鳴,高聲質問道:「吳組長,是不是你指使牛麗敏,讓她誣陷我?」
吳鳴輕笑一聲道:「王主任,只要能幫你解圍,你說是就是吧。」
王宏偉想拉他下水,完全在他的預料之中。
不過,這明顯不是容易做到的事。
畢竟工人們心裡有桿秤,起碼在這件事上,不會那麼容易被帶節奏。
吳鳴甚至都不需要親自開口跟王宏偉對線,自然會有人幫他說話。
果不其然,工人們很快開始自發地替吳鳴說話。
「王主任,你別在這兒冤枉人家吳組長!」
「要不是你當初幫牛麗敏說話,我們就聽吳組長的話了。」
「就是!要是那會兒聽了吳組長的話,現在我們也不至於被騙得這麼慘!」
吳鳴想了想,問道:「王主任,我現在特別好奇一件事,你給梅花協會投錢了嗎?」
此言一出,工人們緊跟著開始發問。
「王主任,你給梅花協會投錢了嗎?」
「你要是投了,我們沒什麼可說的,可你要是沒投,那就是故意坑害我們!」
「對!你鼓動我們投錢,你自己卻一分錢不投,擺明了就是想把我們往火坑裡推!」
王宏偉握緊拳頭,臉色一陣青,一陣白。
如果眼神可以殺人的話,那麼吳鳴此刻已經被千刀萬剮!
王宏偉一忍再忍,強行壓制住翻湧的怒火,說道:「大家先別著急,當前最要緊的,是把錢給追回來。」
「我現在就去治安所,打聽一下情況。」
「我也給大家承諾,一定盡我所能,把錢給大家追回來!」
說完,繞開了人群,果斷離場。
工人們沒有選擇阻攔。
畢竟攔著王宏偉沒用,而且王宏偉也的確沒說錯。
眼下最要緊的,是趕緊把錢給收回來。
至於別的,都可以往後放一放。
「看吧,都不敢正面回答,有沒有給梅花協會投錢,什麼意思,不用多說了吧?」
「我現在都懷疑,王宏偉跟梅花協會是穿一條褲子的。」
「確實有這種可能,不然怎麼解釋王宏偉自己不投錢,卻放任我們往裡投錢?」
吳鳴聽著工人們拋出各種陰謀論,清晰地意識到,王宏偉大勢已去。
除非王宏偉一分不少,把工人們投出去的錢,全都送還到工人手上。
否則的話,「罪人」的標籤,就會死死貼在王宏偉身上。
後續,肯定還會出更大的亂子。
這時,郭鵬開口說道:「事情已經出了,大家能做的只有面對。」
「現在,先回到崗位上安心工作吧。」
「治安所的人不是說了嘛,主要涉案人員已經被控制住了,相信錢也一定能追回來。」
安撫了幾句過後。
郭鵬宣布散會。
工人們的情緒明顯不高,畢竟這次打擊,著實有些太嚴重了。
發財夢破滅了不說,已經投出去的錢,還不一定能不能回到手上。
這種情況下,顯然沒有人有心思工作。
但,他們也沒有什麼好的辦法。
能做的事情,除了等,還是等。
郭鵬開口說道:「吳鳴,待會兒你去趟治安所吧。」
「吳強這回也被抓了,他沒受傷之前,是二車間的工人。」
「你是二車間的大組長,應該去說明一下情況。」
吳鳴點頭回道:「我回車間,安排一下工作,然後就去治安所。」
回返車間。
簡單又安撫了一遍工人們的情緒。
吳鳴騎上自行車,直奔治安所而去。
配合著把問題挨個作答。
吳鳴提出想要見一見賈蘭英的請求。
結果,卻是遭到拒絕。
理由是,賈蘭英屬於主要涉案人員。
在案件調查告一段落之前,不會被允許安排見面。
吳鳴退而求其次,提出要見一見吳強。
這次,治安員倒是很爽快答應了。
畢竟吳強涉案程度不深,而且,也只是剛跟著幹了兩天。
對比賈蘭英,還是有本質區別的。
進到狹小漆黑的房間。
吳鳴看向坐在桌子另一邊的吳強,笑著打招呼道:「有些日子沒見了,挺好吧?」
「好不好跟你有屁關係!」吳強直接懟道。
他現在的心情,已經不能單純用鬱悶來形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