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叔……」
正是他之前的座位,他們和這座位有啥孽緣。
「你去自己座位吧。」
說著麻溜的戴上閨女給準備的愛心口罩。不就是三天臭號嗎?他趙大樹忍得住。
蕭雷二話不說,放下考籃,把自己那份去除異味的一股腦全給了他。
「叔,之後如廁的人多了,會越來越臭,一個口罩不行你戴兩個。」
蕭雷不斷傳授經驗,趙大樹表示這種經驗他不想要。下次他成了自己租車回家的人了,嗚嗚嗚……
蕭雷也不知道咋安慰他,號也不能換,和考生名字掛鉤,所以……
「你走吧。」聲音悲壯。
「叔,你先安心考試,我們之後門口匯合。」
周圍路過的看見他目露同情,趙大樹欲哭無淚,心拔涼拔涼。
「兄台,你坐這裡呀?我在你隔壁。還好不是距離最近的,應該沒那麼臭。」
趙大樹心口一個重擊,扎心,太扎心了!
他還不夠慘?還要和他比倒霉?隔壁的可還有良心?一大把年紀也不知道考了多少次,丟人!
憤憤的坐進去,收拾自己的東西,就算臭號,他也能整出一朵花,盡量不熏著自己。
隔壁幾個有他的好條件嗎?他們有恁能幹的閨女嗎?
「娘,這次他們應該不會抽到臭號吧?」
「不會的,你爹運氣一直好,手氣更好,蕭雷不可能連摸兩次。」
趙小雨想想也是,霎時放下了心,那麼多人呢,怎麼可能只揪著他們家人不放。
「娘,我們去長青山,現在就去,今晚在山上住一天,明日或者後天下來都行。」
梨花一陣歡呼。
到了長青山腳下,兩人下了馬車,徒步上山。山間的空氣清新,鳥語花香,讓人心曠神怡。
比起村裡后的大山,這裡明顯有人精心拾掇過,一路上山全是石頭階梯,左右兩邊樹木花草也不雜亂。
每走半個時辰都有一個涼亭,供上山走累了的遊客休息。
「娘,我們去涼亭坐會。」
這次出來帶的人不多,兩個壯漢,梨花和宋氏一人身後跟了一個。
他們已經爬了三分之二,宋氏拿著帕子給梨花擦汗,趙小雨小口喝水。
「這裡還怪舒坦的,坐著有微風,還能看到山下府城的樣子。」
「是吧,要不怎麼會這麼多人呢?聽說山頂的景色更美,山上的客棧也極具特色。」
除了寺廟,趙小雨還是第一次去山頂有客棧的景點。
「瞅著上山的人也不少,不知道還有沒有空房間。」
「每日上山人數大差不差,只要不是重大的節日,山上都不必擔心沒地住。」
「娘,大姐,要是上面好玩我們多住一天。」
「好。」
走走停停,到達山頂的時候,已經是傍晚,夕陽的餘暉灑在山巔,將整個山頂染成一片金色。
趙小雨站在客棧門口,望著遠處連綿起伏的群山和山下星星點點的燈火,忍不住感嘆,「真美呀!」
山下的燈火是各個鋪子點的燈籠。
小二熱情迎上來,「客官住店嗎?」
「要三間上房。」
這裡的客棧如別人說的般很有特色,全是木頭房,一眼望去,還有兩棟兩層的木房,山上潮濕,所以房子離地大概五十公分,下面有無數厚木樁支撐著房屋的重量。配上周圍的風景,很有意境,她很喜歡。
「好來!我們客棧還有備飯,半夜廚房廚子還在的,客官如果有需要招呼一聲即可。」
服務很周全。
小二帶著他們去了房間,很簡單的屋子,因為是木房,所以裡頭沒有炕只有床,一張簡單的桌子和幾張凳子,因為沒炕所以行李有個專門的柜子放置。
宋氏也在打量房子,「閨女,這裡沒炕,難怪天冷后不待客了。」
「嗯,冬日上山也危險,這裡寒冷,應該天寒后小二掌柜的也會離開。」
「我們今天來的正是好時候,不冷不熱風景正好。」
「嗯,娘,我們今晚在客棧吃飯還是出去吃,旁邊說是還有幾個飯館甚至還有兩個酒肆。」
「在客棧吃吧,」宋氏捶著自己泛酸的大腿,「這幾年也是過的太舒坦了,你看我今天不過走了幾個時辰便腰酸腿疼,比以前幹了一天農活還要辛苦。」
「主子稍等,我把床鋪收拾好就來幫你按按舒緩舒緩。」
「所以娘,我讓你時常走動走動不錯吧?你看奶,天天滿村跑湊熱鬧,再看看大伯,誰身子更壯實。身子康健是多少銀子都換不回來的,你別聽那些貴婦說啥大門不出二門不邁,年輕時候不邁,年老只能讓人抬著走了。現在還只是輕微酸疼,等明天只會更疼。」
宋氏嚇一跳,明天還會更疼?她身子竟然虛弱至此?以前只有秋收春耕她才疲憊的不行,全身好像被碾壓過似的,「回去娘就跟著你一起鍛煉。」
這幾年確實對自己放鬆了,日子過的太好了。
趙大樹臉上戴著三個口罩,兩耳不聞門外事,一心只盯著試卷做。
他沒法子分心,試題不簡單,他怕自己做不完。
這次的試題比夫子平日給他們做的還要多些。來回上茅廁的人看他的裝扮很是奇怪,今年抽到臭號的人打扮怎的都如此怪異,他們準備的也很齊乎,換做自己,想來也只能硬熬。
再次瞅了眼趙大樹的裝扮,打算等回去后也做幾個,應付下次考試。
三日後,母女三日坐在馬車上等待考試的人,這次他們都沒有提前交卷,而宋氏因為怕萬一有人抽中臭號,多叫了一輛馬車過來。
「大姐,爹和姐夫咋還沒出來?」
「別人不也沒出來嗎?再等等。」
趙大樹是在第三天早上才開始卷抄試卷,之前做題花了他大量時間,抄完只檢查了兩次便到了交卷時間。
第二場都如此辛苦,第三場他覺得自己可能不行了。
試卷收完后,聽到出場鈴聲,大家起身收拾東西,準備離場。
這次考試途中有好幾人體力不支暈倒考場,被衙役抬著出去。
趙大樹認為他們一定不是體力不支,應該是試卷太難嚇暈急暈的,可憐見的,他上茅房的時候看見了一個,跟條死魚似的被人拎出去。
也有一場自動放棄不願意繼續考的,走的時候嚎啕大哭,被衙役威脅不許影響他人。
總之一場考試,啥玩意都有。
還沒收拾好蕭雷就來了,「叔,我幫你一起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