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大勇找了一個多時辰都沒找到小兒子,四人會面,皆是搖頭。
「兒子不會上山去了吧?以前蕭家兒子你還記得不,兩個孩子躲山上摔下了山,被人找到的時候躺著都不能動。」
趙大勇害怕了,再不爭氣也是他親生兒子,「我去找老三,他們家人多。」
「快去!」
大柱子也急的不行,他怕今晚找不到明天糟心玩意就把鐲子拿去當了,更怕銀子被他霍霍完了才回家。
到時候賠錢的還是他們。
特么的,這日子誰受得了?
分家,必須分家!
門房早就得了令,「對不住二老爺,我家老爺剛剛才睡下,我不敢這時候叫他起來。
您有什麼事要不明早再來您看成不?」
「你不叫他也行,叫十幾二十個人出來幫我找兒子。」
「沒老爺吩咐我們這些下人不能隨意出門,真是抱歉了二老爺,請您體諒。」
「那就把趙大樹給老子叫出來!」趙大勇咆哮,特么的耍他玩是吧?
「抱歉啊二老爺,老爺正在睡覺呢。」
不管他說啥,門房都很客氣回答,來來回回反覆幾句,叫人出去不可能,只有主子能叫他們。
叫醒主子更加不可能,主子睡覺呢!
趙大勇挫敗的帶著李氏上山,自己找人去了。
他也沒去找村長,和趙大樹穿一條褲子的人想也知道不會幫他們。
「死孩子到底哪去了?」
「找到老子一定打斷他腿,我讓他跑,看他到底要怎麼跑?」
李氏也氣死了,混球太不給人省心。
天亮時候幾人才回家,臉上全是疲憊,找了一夜啊,整整一夜,村子都翻過來了愣是沒找著人。
「方子我走了,多謝你收留我一夜,等賣了銀子請你吃好吃的。」
這一夜,三柱子睡的不知道多香,他去了另一個兄弟家,沒告訴對方爹娘,直接竄進去的。
錢方想了下,「你等等,我和爹娘說一聲,跟你一起去縣城。」
他眼饞兩個銀鐲子,昨晚掂量過還挺沉。
錢方比三柱子大三歲,以前這小子還在穿開襠褲時候就跟他混。
「你年紀小我怕你被騙了,跟著你一起去縣城,到了典當鋪大哥幫你賣如何?信得過大哥不?」
「必須信得過,如此就辛苦大哥了。」
趙大勇一家子前腳回家,三柱子跟著錢方偷偷出了村。
老孫氏對自己最捨得,手鐲當初她買的時候就撿大的粗的挑,兩個鐲子加一對耳環一共賣了九兩三錢,錢方拿著銀子興奮的不行。
怎麼辦?一文錢都不想給三柱子了。
「賣了多少?」
「七兩一錢,這是全部銀子,不信你進去當鋪問或者搜我身。」
「方哥說啥呢?你我親兄弟,不信你我還能信誰?走,小弟請你吃好吃的。」
「多謝兄弟,今天沾你光了。」
錢方盯著三柱子塞進懷裡的銀子,心裡想著怎麼才能全搞自己兜里去。
要不……
三柱子想帶他去酒樓搓一頓卻被攔住了,開玩笑進去等出來還能有銀子剩?這個敗家子。
「我們去吃碗面,買倆包子就行。」
「大哥就是心疼我,知道替我省錢。」
三柱子心裡高興啊,一輩子沒見過這麼多銀子,他覺得自己這會子就是個富豪。
吃完東西,「趙弟,我現在得回家了,你有啥打算?」
「家我回不去了,打算在縣城租個房子住陣子再說,不過我一個孩子人家估計不放心租我,還請大哥……」
租住在縣城好啊,他知道他住的地方,找兩個小混混晚上上門,不就可以拿到全部銀子了?
當下錢方就帶三柱子找了個小房子,很小很破的那種,剩在便宜剩在偏僻。
「趙弟你放心住這裡,這裡如此偏僻,你爹娘一定找不到你的。」
「多謝錢哥!」
他本來嫌棄房子太小太破,可錢哥說他一個人住不用住太好的,扎眼。
再說了,銀子就這麼多,他該省著點用。
三柱子很感動,這才是兄弟,才是一心為他著想的兄弟。
趙大勇兩天沒找著兒子急瘋了,啥氣都沒了,只求他能平安回家就好。
「三弟求求你,求求你幫我找找三柱子,他一個孩子在外頭多危險。」
危險個啥呀,這小子明擺著拿著銀子出去浪,銀子不花完他會回來才怪。
也就二哥揣著明白裝糊塗,看看他兒子多清醒,兩人還出去找三柱子嗎?早不找了。
「二哥呀,我怎麼幫你找,縣城那麼大,誰知道他躲哪裡去了。聽我一句勸,趕緊做自己的事吧,等銀子花完了,你兒子就回來了。」
殺人誅心不過如此,趙大勇差點破口大罵。
「他年紀這麼小在外頭……」
「在外頭應該沒大礙,大哥你說是吧?你不是說他一直聰明能幹嗎?指定沒事的,放心哈!
最近我們家在忙梨花的親事,實在沒時間幫二哥找孩子,見諒哈!」
「爹,二伯快被你氣死了,出門的時候臉都是醬紫色。」
「我氣他?明明被他家不孝子氣的,這鍋我不背。梨花呢?」
「在自己屋看賬本呢。」
「最近可勤快。」
「要定親了長大了唄。」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這邊趙招娣日子也不好過,可以說簡直度日如年。
她婆婆認為她沒盡心,嫂子埋怨她沒用,小叔子也怪她,明裡暗裡全家都在擠兌她,所有人都認為她沒上心,隨便應付一下就了事。
說白了,大家都知道她和趙老三家關係不親厚,所以她端著,不願意為了小叔子低下自己的頭顱,不願意為他們林家付出一點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