嚴虎菜地里回來就發現丈母娘在抹眼淚,這是咋了?他有些無措的看著趙茹心。
覺得自己閨女在他們家吃苦心疼了?
他也沒法子,他只有這本事,不過家裡現在不是好了嗎?最起碼比以前不知道好了多少。
岳母還是不滿意他也沒轍。
也不怪她,秀才老爺的閨女想來確實嬌貴。
「當家的,你進屋做倆菜吧,我和娘好好聊聊,她是高興的,我大弟要成親了呢!」
「是嗎?這是好事是好事!」
只是岳母身上好像沒一絲絲喜氣。
人走了,王氏抓住趙茹心的手,「閨女,娘求你了成不?你借我點。」
她搖頭,說破了天也不會借,留在自己手裡的錢才是錢。
「娘,你別說了,你能來看我我很開心,其他的我不可能點頭。」
王氏沒轍了,閨女現在對他們提防的很。
「茹心,你跟娘說實話,真的沒拿家裡銀子嗎?」
「沒拿,娘若是不信報官就是,我手裡有銀子,拿你們的幹嘛?
之前不鬧也是覺得沒意思,若是沒錢家銀子托底嫁人之前我定會鬧個天翻地覆,還好我聰明,當初留了個心眼。」
王氏心都碎了,閨女沒拿,到底誰拿的?總不能那個什麼小紅又偷溜回來了?
至於趙茹心不肯拿銀子出來,其實她能理解,換作是她也不會拿。畢竟他們之前確實有進無出。
「爹,娘和姥姥在屋裡談啥呢?咋還不出門?」
來家裡就一直躲在屋裡,嚴家小閨女好奇極了。
「你管恁多幹啥?午飯做好吃點就是。」
丫頭撇撇嘴,「知道啦!」
爹娶後娘現在他們都不抵觸了,因為自從後娘來了后,家裡日子就好過許多。
等明年養了豬,過年說不定還能有肉吃,娶個有錢後娘還真挺好的。
「爹,做啥菜呀?」
「我摘回來的豆子煮煮,茄子燉燉,一會我去找誰家買幾個雞蛋去,炒盤子蔥雞蛋。主食就是窩頭吧。」
「好!」
丫頭舔嘴唇,多了頓午飯不說,竟然還有雞蛋吃。
姥姥來的太對了!
王氏食不知味的吃了頓午飯便匆匆離開了,走之前又哀求了趙茹心一回,只可惜她鐵了心不會妥協。
「銀子拿回來多少?」
「當家的,茹心沒拿家裡銀子……」
王氏倒豆子一樣把事情全說了一遍,趙大文聽的額頭青筋亂跳。
逆女,這個逆女!
她竟然敢私藏銀子?
「當時她不是信誓旦旦說啥都沒給?」
「她騙了我們,在錢家后宅幾個月到底改變了點性子。」
趙大文怒極,竟然敢在他們眼皮子底下藏私房,她反了天了。
「當家的,你說我們家銀子到底誰拿的?咋就成無頭公案了呢?」
趙大文並不相信大閨女,「我去錢家問問。」
「你咋問啊?上門問他們當年給茹心銀子沒有?」
哪來的臉呀哎呦,起碼她問不出口。
「不直接問,錢家不是還有其他打發回家的小妾嗎?我找他們問一下,這些人的下落好打聽。
實在不行我去問問錢家管家,我和他還算熟悉。」
若是大閨女敢騙他,別怪他不客氣。
「行吧,隨你。」問了就死心了。
「可是兒子婚事咋整?」
「沒看我已經在拚命抄書了,找了後頭點的成親日子。還好具體時間還沒跟他們說,只要日子定下,對方肯定不會有啥好說的。」
王氏無奈點頭,行吧,秋收看來她還是得下地,累死她算了。
王氏生無可戀的督促趙大文趕緊抄書,可他卻放下筆,「老二家正在分家。」
「分家?」
「嗯,你剛才堂屋沒看見村長族長都在?」
「看見了,只是沒啥精神頭關心這些事。」兜比臉還乾淨,她管他們家咋樣幹啥?
「說的也是,我也沒過去,不如多寫幾個字。老二要把大柱子分出去了。」
王氏冷笑,「他們家孩子沒一個像個人的,尤其大柱子三柱子簡直就是敗類里的敗類,他們終於想明白了。」
「估計被嚇到了,昨天大柱子對老二非常不客氣,就差沒拔刀了。」
他懷疑老二就是被自己親兒子嚇到了。
「分就分唄,這會子分家大柱子也分不到啥東西。」
「誰說不是,裡頭吵一上午了,僵持不下。」
呵呵,她就知道。
講真的,如果大柱子是她兒子立馬就分,什麼東西!
趙大文一家子沒關心趙大勇分家的事兒,他第二日就去了縣城,忙活一天到家后心拔涼,怒火更是竄到頭頂。
大閨女好大膽子,竟然真的一直騙著他們,錢家確實給了他們遣散費,一人五十兩。
這麼多年,她愣是一個字不露,要不是嫁人了怕是會繼續瞞他們。
很好,好的很!
以後她就算死嚴家也別想他看她一眼,他會交代兩個兒子,以後不用管她。
沒娘家幫襯看她能過的多好?
一個後娘而已,嚴家小子弄不死她!
至於房子,沒出嫁前得來的一切本就該歸娘家,她還想覬覦房子,就問她配嗎?
此時的趙大文猶如惡毒怨婦,對趙茹心的怨恨到達頂峰,比對偷他們家銀子的小偷還恨。
大閨女在挑戰他做爹的權威!
王氏知道后反而鬆了口氣,茹心真的沒偷家裡銀子,她閨女不是小偷就好。
「當家的,我還是覺得銀子被老二家裡拿走了。」
趙大文打斷她,「這事甭說了,現在說啥都晚了,村長不會管我們,老二更不會讓我們搜。」
當時他們就錯了,不該只搜三柱子屋,應該老二全家一起搜。
他現在不懷疑三柱子,倒是更懷疑大柱子,這個才是憋大招的壞種,心細的很。
關鍵他日日和媳婦窩家裡。
趙大勇分完家后,都有些走不動道了,心裡沉重得很。
他們最後還是妥協了,給了大柱子地卻沒讓他擔家裡的債。
要不然送不走瘟神,他說自己不分也行,現在日子也不賴。
吃他的住他的啥都不幹當然不賴了。
村長族長都拿他沒轍,不懂為何他會變的如此混不吝。
村長族長看他的眼神險些讓他招架不住,意思很明顯,他教子無方。
二柱子當場表示等他成親后也要立刻分家,只要跟老大一樣就行,三柱子立時也表示跟著大哥二哥一起分。
所以他和媳婦最終竟然沒一個願意給他們養老的。
族長大伯氣得拍著桌子大罵他們不孝。趙大勇看明白了,以後老了不能動了,他直接弔死自己來的痛快,不管進了他們誰家門都是遭大罪。
李氏蔫嗒嗒的躺在炕上,她一點動力都沒有,只想乾脆睡死過去算了。
「當家的,以後我們得多存點銀子給自己。」
「嗯,我知道。」
「以後我們還是別買菜了,能賺多少賺多少吧,身子虧了不值當,沒人心疼咱。」
「嗯,聽你的。」
「二柱子也趕緊成親吧,送走一個是一個,我們倆以後相依為命,老了不行了買點葯,也就解脫了。」
李氏聲音帶著哭腔。
趙大勇也流下兩行熱淚,「嗯,都依你。」
府城。
「夫子!」趙大樹看見自己老師有種難言的親切感。
艾瑪,總算不用被他凌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