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小雨啊,你說你肚子里會不會已經有了?」
趙小雨一愣,有啥啊?娃子?
「沒有吧?我一點感覺都沒。」說著伸手給自己把脈。
「沒探出來啊,你安心了,哪有那麼快,我們才成親多久?」
「是嗎?你路上慢點趕路,如果覺得餓不舒服就去找大夫。」
不知道為啥,他總覺得自己可能要當爹了,畢竟自己近來還挺勤快的。
他和媳婦也都是身強力壯的年紀。
至於媳婦自己會把脈的事,醫者不自醫,難免有差錯的時候。
再說了,她的醫術還是個自學半吊子。
「知道。」
蕭雷表示不放心,跟著他們一起去醫館買了不少東西。
錢老爺子已經忙活起來了,家裡帶了幾個下人日日到處溜達撿河葫蘆。
第一天撿回來后,他們家直接蒸了一大鍋,趙小雨還親自做了兩大盤子香辣蟹。
「河葫蘆真的讓人慾罷不能,哪怕年年吃,每年出來的時候依舊還是想的很。」
「是啊,要不是放不久,死的不能吃,咋說也得存著冬日慢慢吃。」
「老爺子,香辣蟹就酒最好,咱爺倆喝點?」
「喝點,不是說它性寒嗎?我們喝點黃酒不?」
「成!」
下人聞言立刻抱來一小罈子黃酒。
「肉太嫩了,比魚肉還嫩還鮮,你說我們以前怎麼就這麼傻,不知道吃它呢?」
可不就是傻嗎?
「現在也沒幾個人知道吃它,老爺子這玩意寒的很,你別吃太多。」
「知道,我就吃仨。辣子炒的隨便吃總沒事吧?」
趙大樹也不知道,他看向趙小雨。
「少吃點吧,又是辣又是酒,我怕老爺子腸胃受不住。」
錢來福一聽,「爺爺,你少吃點,自己身子不好自己不知道?」
「知道了知道了,現在吃口東西還得有人管著。人老了啥都不行了。」
老爺子嘴裡抱怨,可嘴邊的笑意泄露了他的心情。
人就是樂意被人管著,尤其年紀大的。
以前他們剛抓這玩意的時候也不會吃,後來還是大樹跟他們說能吃才開始蒸著吃的。
不過聽說那幾家人也不吃,就怕家裡人說漏嘴了,只有他們爺孫才會在家裡吃,因為就他們倆,不怕漏。
趙小雨也只吃了兩隻就停了,再好吃的東西也得適量,不過香辣蟹她倒是多吃了兩塊。
「誰說你老了,今天我們吃的這些不都你出去撿的,我瞧著您身子骨,起碼還能幹十來年。」
錢老頭笑得合不攏嘴,誰不想聽好話,尤其上了年紀的,就怕人說自己老了不中用了,該去見祖宗了。
老人最怕的便是「死」字。
螃蟹都已經出來了,他們父女倆也該啟程了。
臨行前一晚,彼此房中都在耳磨私語,燭火久久不熄滅……
第二日,父女倆駕著馬車走了,「當家的,你慢點駕車,回去時間不趕。」
宋氏總覺得不咋放心,她男人的樣就跟放出去的鳥一樣,眼瞅著要拉不住。
「知道啦!」
「閨女你管著你爹一點,別讓他在路上亂來。」
「娘放心吧,我們忙活完立馬回來。」
老爹又不會找個後娘回家,有啥好擔心的,不是還有她在?誰敢不長眼的打劫他們,讓他們全去陪河葫蘆。
蕭雷瞅著岳父的樣也是不放心,還沒走呢他就有些忘形了,「媳婦,要不還是找個人趕車吧?」
「不必,爹趕車最合適。」
是嗎?他咋一點不覺得,岳父現在好像匹野馬,瞅著就要脫韁。
「我們走了,你們在家都好好的哈。」
趙小雨看見小妹眼裡的光,頓感不妙,她大了后他們就不會帶她出來收河葫蘆了。
「爹,走吧!」
趙大樹一鞭子抽在馬屁股上,一堆還沒交代的話只能堵在嗓子眼,看著馬車離開他們視線。
「娘,我還沒說想跟著一起走,家裡有你在就行。」
梨花委屈,為啥爹不等她說完就跑了,現在她只能留在家裡了。
她連包袱都收拾好了,在家好無聊,附近鄰居小孩都太幼稚,她一點不喜歡跟他們玩。
來福哥又忙的很,不能日日陪她玩。
「梨花啊,明日爺爺帶你一起遛鳥撿河葫蘆去。」錢老爺子心疼孫媳婦,小聲哄著。
「好,明日梨花便跟著爺爺出去賺錢,我們一起養家。」
她撿河葫蘆手腳可快了,收拾河葫蘆也很快。
「哈哈哈……成,我們一起養家!」
趙大樹出了城門后便放慢了速度,「閨女,我們沿著村裡走?」
「走遠點再撿,這附近錢爺爺都會來。」
「駕!」
聞言趙大樹又一鞭子抽在馬屁股上,黑馬撒丫子往前奔。
「閨女,咱倆一起出門感覺真好,自在。」
「是吧,現在的天出門也舒坦,只可惜老娘不能陪著一起了。」
「你娘她在家守著也挺好,她跟著梨花咱們甩不掉。」
甩?
「她知道你這樣說她准跟你急。」
「哈哈哈……不是聽不見嘛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