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娘,真不能用冰盆?」
她今年夏天熱的受不了,乾脆自己制了冰,只是晚上睡著后蕭雷總是把冰移出屋子,自己手扇風。
說啥女子不能多用冰。
宋氏捨不得閨女受罪,「用吧,後半夜少用點就是,這麼熱不用冰怎麼行?」
「謝謝娘,還是你最好!」
行了,月子能好熬一點了,大熱天不能吹風不能洗澡不能吃冰的,再不能用冰塊,真要老命了。
她出來不如乞丐,餿了。
「最近田裡我不能去,叫爹多跑跑,有事來找我。」
「知道,你在院子里哪都別去了,好好養身子就行。也別多操心地里的事,你爹看的很緊,庄頭也日日盯著。」
「嗯,娘,我腳腫的都不能看了,比窩頭還圓。」
宋氏蹲下拿掉閨女鞋子,「艾瑪,你咋又腫了這麼多?蕭雷晚上給你按了沒?」
「按了,伺候的人也時常按,你說我這是走的少了還是走的多了?」
宋氏也不懂,「問大夫了沒?」
「大夫說沒事,反正他說我哪哪都好。」
大夫說好應該沒問題吧?
宋氏抱著趙小雨的腿,輕輕幫她按著。
「以後娘每日下午來幫你按。」
「有下人在,不需要辛苦娘。」
「我想幫你按。」
她瞅著閨女還挺遭罪的,反正她心疼的很。
趙小雨眼瞅著即將臨盆。
全家人現在都很緊張,因為大夫說她隨時會生。
「閨女,晚上肚子疼就喊蕭雷,千萬別忍著知道不?」
「知道,我感覺沒那麼快,一點反反應都沒。」
「等你有反應就是要生了,傻孩子。雷子啊,晚上睡覺別睡太死知道不?」
「我知道,一聽見動靜我就叫產婆。」
趙小雨低頭看了眼大肚,最近孩子好像鬧騰的不如之前厲害,不該生的時候很活潑嗎?
她按著自己的手數心跳。
「你在幹嘛?」
「給自己把脈。」
蕭雷:……
「閨女,午晌想吃啥沒有?」
「涼麵。」
現在她就要吃自己想吃月子里卻不能吃的,等生了就要忌口,忌很久很久。月子出來也要忌口,因為要餵奶。
等生完,她就從萬千寵著的孕婦蛻變成一頭奶牛,每日除了奶孩子還是奶孩子。
日復一日,奶完一個又來一個。
買噶!
這日子沒法熬!
「咋了?怎麼突然不高興了?」
「沒啥,覺得自己以後可苦。」
蕭雷不解,不說生完就解脫了?咋還更苦?
「以後孩子我來管,就算我沒時間也有下人,放心吧,一定累不著你。」
「你不懂。」
「有啥不懂你跟我說,說了我就懂了。」
「生完就要奶孩子,奶完一個又要繼續生,生完還要繼續奶……蕭雷,你說我日子還有盼頭嗎?聽人說奶孩子要忌口,因為我吃了不好的奶水不好,孩子會拉肚子。」
蕭雷一臉心疼,媳婦說的好像很有道理,生完一個奶兩年,繼續生繼續奶,她這日子……比他念書還苦。
小雨最愛吃,忌口最是不能忍。
趙小雨想哭,「蕭雷,晚上我們吃烤肉吧,要加辣子!」
蕭雷愣住,他還在想怎麼哄她,以後要不少生點孩子,其實孩子多少他無所謂,只要一家人齊齊整整,大家都好好的就行。
兒子也是岳父想要,他心底其實更想要個閨女,跟媳婦長一樣。
低頭看了眼肚子,要不只生一個?
「你想吃啥?」
「烤雞烤魚烤肉烤全羊!」
蕭雷:……「咱們吃不完。」
「吃不完分給下面的人唄,我就是過過嘴癮。等坐月子啥有味道的都不能吃了。」
蕭雷起身,「你等和,我去叫人準備烤肉。」
趙小雨已經想好了明日的早飯,牛肉麵,濃湯加辣子。
她以前就看過別人在生之前還要來頓好吃的,以前覺得不能理解,忍一個月怎麼了?現在才知道,哪裡止一個月。
「閨女,晚上我們吃烤肉?你能吃嗎?」
「趁現在啥都能吃趕緊吃,等孩子出來就真不能吃了,以後你們吃好吃的,我只能旁邊流口水。」
艾瑪,怎麼說的自己這樣慘。
「不會的,一個月很快過去,熬熬。」
「爹,你不懂,你還是去幫著蕭雷準備烤肉吧。」
趙大樹不說話了,女人的事他確實不咋懂,關鍵他也不是女人,以前在村裡,他媳婦可憐催催的也沒坐過月子。
生小雨時候待遇還算可以,屋裡給躺了三天,雖然沒雞蛋啥的,咋說也有點素菜。
梨花時候就慘了,見是閨女老娘不高興,月子只給坐一天,他也就是上山砍柴的功夫,回家媳婦就去河邊洗衣了。
當時把他給氣的,偏媳婦還不爭氣,說啥反正已經見水了,月子也就不用繼續做了,第三日便扛著鋤頭下地。
吃,呵呵,窩頭都不能管飽。
他深深懷疑媳婦身子不好,久久不能懷孕就是那會子落下的病。
不可能是他的問題,要論勤快,村裡沒幾個男人比他播種勤快。下去那麼多種子也不見發芽,可不就是地壞了。
良田變山地,寸草不生。
不過這話他不敢說,他敢說媳婦絕對敢跟他翻臉,說不定還會鬧和離。
犯不著實在犯不著。
「雷子啊,小雨要吃啥啊?那邊在幹嘛?」
「殺羊,她說要吃很多肉還有菜,還要吃辣的。」
「不怕燒的慌?」趙大樹不能理解,閨女不是日日叫熱?她現在又是在幹啥?「她不是說太熱吃不下東西?」
蕭雷木著臉,他也搞不懂媳婦咋回事,總覺得最近自己跟不上她節奏,完全弄不明白她在想啥。
「辣子開胃,現在說想吃辣。爹,她生了坐月子后就不能亂吃東西了,現在想吃啥咱都得滿足。」
「你說的對,不過雷子我怕她吃了上火。」
「一會喝點涼茶壓壓,左右也就這幾天時間,讓她高興點,不高興沒力氣生孩子。」蕭雷不明白為何變成他勸岳父,之前不都是他勸他嗎?
「成吧,雷子我跟你說,小雨最近可能有點心慌,生孩子多大事對不?她又是第一次,平時還怕疼。你看慌的最近都變作了,你沒事好好安慰安慰她。」
原來是害怕!
他明白了。
「晚上我就跟她聊聊,難怪最近總是說一出是一出,這次生了好得緩幾年,爹你說呢?」
「是得緩幾年。」
老天保佑生個趙家接手人吧?讓他鬆口氣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