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大文被說的面紅耳赤,也知道自己推不下去了。
「成,我就要三百文錢那個小院,老三,你知道找個照顧人的婆子多少一月不?」
「不知道,一會到了中人鋪子自己下去問去,也不知道人家還願意搭理你不?」
看房子看到中人都不願意奉陪,也是沒誰了。
嗐,他以前咋不知道大哥如此不要臉呢?
如果他剛才不撕破臉,王八蛋還真打算訛上他。
一個做飯洗衣婆子一個月要一百五十文工錢,就這還得找年紀有點大的,年輕的不是這個價。
趙大文仔細算算比他們爺倆日日下館子強,兒子考試必須給整點好的,也不能日日餅子湊和。
再說了,家裡的活也得有人干,洗衣打掃他不想干,還不如多抄點書,花出去的就能全掙回來。
一下子房子租好了,人也定下了,啥事都搞定了。
趙大樹氣的直哼哼,這人屬狗的,賤的很。
要不是他撂狠話,指不定還得瞎晃悠多少天。
「大哥恭喜你啊,動作挺利落,一下子啥都準備好了,掐指一算明兒個就是好日子,適合搬家。」
趙大文氣的一句話都不想說。
狗東西,每次跟老三過招,他特么的就沒贏的時候。
沒見過恁狗的玩意,他還能再畜生一點不?
「走咯,回家!」
事兒辦完了,趙大樹心情極好,路過糕點鋪子還給閨女媳婦買了他們喜歡吃的點心。
到了家裡趙大文沒時間生氣,先是檢查了兒子的功課,然後開始抄書。
今兒個花了那麼多錢,不管咋樣他得給賺回來。
「兒子咋樣?今兒個蕭雷教了你多少?咋不纏他一天?」
「纏啥啊,他去書院了,壓根沒跟我講過一點東西。不是爹,你房子找好了嗎?」
「找好了,明天就搬。不是蕭雷咋恁快去書院了?」
「說是書院元宵節后就開始上課了,冬日也不停課,今年他請假許久不能繼續耽擱。」
「也是,府城冬日城裡有人掃雪,確實不停課。那麼貴的束修他還請恁久的假,真是浪費。」
「嗯,所以今日就趕緊念書去了。蕭雷念書是真舒坦,馬車來回接送,小廝陪著,需要啥讓小廝出書院買就行。
小雨還給他準備飯食,說是書院吃的不如自己家裡,每日小廝會幫他熱好。
他啥都不用擔心,筆墨用的也是好的。爹,你說咋同人不同命呢?」
他們連吃飯都要精打細算,蕭雷走了狗屎運,入贅三叔家裡,啥都不用操心。有漂亮媳婦,乖巧兒子,他憑啥啊?
趙大文心裡更是難受,「兒子別說了,爹不得勁。這次來你三叔家,你爹我都想去死了,你看看他家大業大,我呢?
一個爹娘生的,你說為何他能到哪都賺錢,我就不能呢?日日抄書,抄的手都磨出繭子,依舊捉衿見肘。」
「爹,兒子連累了你。」
「你別這樣說,咱們爺倆必須要更努力,以後家裡全指望你了。」
指望他?
以前他對自己很有信心,現在……
「你一定能成,爹看人沒錯過,你是我們家裡念書最有天分的,彆氣餒知道不?蕭雷也就是命好,找的夫子好,你以後留在府城指定也差不了。」
「真的嗎?」
「你信爹。明日我們去租的小院,爹再使把勁兒教導你。」
「爹辛苦了,你也別跟三叔比,他賺的銀子全是投機取巧,跟咱們不是一路人。」
「你說的有道理,他的銀子幾乎都是投機來的。」
失落的父子倆成功的安慰好了彼此。
「爹,一會晚上多吃點,以後就沒恁好的飯菜了。」
「你也是,昨日我們大意了,吃了太多米飯,今晚別吃那麼多飯,多吃菜,吃好菜,少吃菜知道不?」
「爹你說的是,今晚上我們不加飯,只吃肉。」
「我也如此想……」
「蕭雷還沒回來?」
趙大文想找他,讓他教一會兒子,卻發現臨近晚飯人都沒回來。
「課業落下的多,最近肯定都會很晚回來。」
「不吃飯嗎?」
「書院有食堂,再說也能去外頭買,書院附近全是各種鋪子。」
趙大文覺得自己問了個超級無敵蠢的問題,他還能餓著自己不成?隨身小廝能把他伺候的好好的。
只是自己兒子怕是沒的問了,太可惜了。
吃完飯的時候,趙大樹一家子徹底無語,趙大文父子倆專挑肉菜下筷,一盤紅燒肉轉眼就少了大半。
趙大樹強忍著沒直接把人丟出去,大哥吃相真的太難看,真該讓爹重新活回來,看看他的好兒子現在啥德性。
誰慣著他,趙大樹端起一盤子雞,桌上的人一人分了兩塊,紅燒肉剩下的也被他分完。
甭以為只有他能吃,他們嘴也不是木頭雕的。
趙大文夾菜的手一頓,老三在跟他搶菜?王八蛋,他日日都能吃好吃的,而他呢?明日開始就要過白菜配蘿蔔的苦逼日子。
好菜自己哪裡捨得吃,全都要省下來給兒子吃。
為了多吃點肉趙大文拼了,在桌上和趙大樹開始搶菜,其他人紛紛停下筷子,覺得趙大樹此時幼稚極了。
宋氏拉扯自己男人衣擺,示意他停手,並吩咐廚房再多做兩個肉菜來。
趙大樹其實也不是想吃,而是搶來的好像更有趣,更有滋味。
飯後,趙大文拉著兒子牛氣沖沖的走了。
趙小雨低頭悶笑,大伯一把年紀好像有點長回去了,自己爹也是,兩人還能更無聊一點不?
「你大伯這人心眼子小不說還愛佔便宜。」
「爹,你別說了,等會聽見信不信衝出來跟你吵架。」
趙大樹眼珠子一瞪,擼起袖子,「我怕他?」
「我怕他,蕭雷一會回來還要念書,有福晚飯後也要念書,咱們別打擾他們。尤其大堂哥,你信不信你要是打擾他學習大伯真敢跟你拚命,到時候考不上全是咱們的錯。」
趙大樹冷哼,是他能幹出來的事兒,自己永遠沒錯,只有別人錯。
蕭雷回來后聽說此事,只是淡淡一笑,「如果堂哥有心念書,在哪都一樣。爹能陪他們找一天房子已經出乎我的意料。」
他說的沒錯,念書這玩意完全靠個人天賦和自覺,在哪裡並不重要。不過夫子卻極其重要,她不覺得大伯是個好夫子。
學識行不行還兩說,太過急功近利。
翌日清晨,趙大文父子在管家的「護送」下,不情不願地離開了趙家農莊。
到了租住的小院,趙大文開始收拾屋子,讓兒子先去念書。
「爹,你找的婆子呢?」
「明日才來,今日隨便將就一下,明天她來了再打掃院子和家裡,飯食也是她做。」
今天他先打掃一下他們住的屋就行,糙漢子不講究,一會他出去買幾個包子,飯也就應付過去了。
趙大文砸吧砸吧嘴,老三家裡的廚子做飯真不賴,剛離開就懷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