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察也懵了,但是蘇晚秋拿著刀這事他們看在眼裡。
周圍的旅客又和瘋了似的往外跑。
這事處理不當,他們是要被處分的。
「同志,我再說一遍,把刀放下!」年長的警察掏出手槍,對準蘇晚秋。
「你幹什麼?我們報警抓小偷,你們還把我大姐當壞人?」
「你沒看出來她這是為了不讓小偷逃跑嗎?」
「你們把槍放下!放下!」
林昉急得兩眼通紅,用身體擋在了警察前面,生怕他們開槍。
此時蘇晚秋看周圍的人少了一多半,想來小偷也不會再有什麼機會混進人群。
她押著小偷來到過道。
隨後一腳踹向他的屁股,小偷重心不穩,向前撲去,摔了個狗吃屎。
蘇晚秋將刀放在了小桌板上,緩緩舉起雙手。
「同志,我真的是為了抓小偷,這把刀也是他的,他想捅我,結果被我制住了。」
年長的警察叫張鐵,他當鐵警有十多年了,南來北往地見過太多人,練就了一雙火眼金睛。
蘇晚秋不像是說謊的人,再一看趴在地上的男人,賊眉鼠眼,不敢正視別人。
張鐵心裡立即有了分辨。
「小李,把地上這人拷起來!」
「啊?師父,那這個女的...」
「讓你拷就拷,廢什麼話?」張鐵罵了一句。
小李連忙蹲下來給小偷上了手銬。
「幾位同志,跟我們來餐車一趟。」張鐵說道。
小李拉著小偷,張鐵讓蘇晚秋走在走自己前面,雖說他已經排除了蘇晚秋的嫌疑。
但她一個女人居然能制住男人,張鐵也不得不小心起來。
上下車是一輛火車最亂的時候。
但幸好小偷帶著手銬,看到明晃晃的手銬,所有乘客都自動讓出一條路來。
他們在狹窄的車廂擠了10多分鐘才來到餐車。
「坐下!」小李壓著小偷的肩膀,把他按在了座位上。
「幾位同志,請坐,我們得做個筆錄。」張鐵拿出小本本。
「呃...這位外國朋友會說..」
「警察同志,我是港城人,我可以翻譯麥克斯的話,我們說的話他大部分都能聽懂。」
說到這裡,麥克斯連忙點點頭,「Yes。」
「這是贓物?」張鐵拎起從小偷手裡搶來的包問道。
「對,就是這個包,他趁麥克斯上廁所,把包偷走了。」
「包里有什麼?」張鐵一邊記一邊問。
「麥克斯和我說過,兩千米鎊,一千港幣,兩條牛仔褲,兩件外套,一個文件袋,文件袋裡是服裝設計圖。」
林昉剛一說完,張鐵就把包打開,將裡面的東西統統拿了出來。
這一看,就明白,被拷上的是小偷無疑了。
「你還有什麼可說的?可別告訴我這些外幣是你的。」
小偷低著頭,眼珠子滴溜溜地轉,「我拿錯了!我是拿錯包了,這個包和我的那個看著一樣,我不小心就拿錯了。」
「我真沒偷東西,警察同志你們可一定要相信我啊!」
「那你可真厲害,隨隨便便拿錯一個包,裡面就這麼多錢?」小李切了一聲。
「我..我哪知道包里有錢啊,我又沒透視眼。」
「再說我不過拿錯了一個包,那女人可是差點要了我命,警察同志你們難道不管嗎?」
小偷說的話簡直是胡攪蠻纏。
「你就說這刀是不是你的?」
「不是!」小偷下意識地回答道。
「所以你壓根就沒碰過這把刀?」
「那當然了!」
又來這套...
「我提醒你,現在警察是可以收集指紋做比對的,如果刀上有你的指紋,嘖嘖...」
蘇晚秋轉頭看向張鐵,「警察同志,要是他抵死不認,最後查出來刀是他的,這事...」
張鐵立刻會意,他冷笑道,「那這事就大了,判個三五年的不是問題。」
「哎!不是不是!」小偷慌了神。
偷東西還未遂,最多也半年就出來了,如果因為這把刀判上三五年,他可真是連哭都沒地方哭了。
小偷只覺得心裡苦啊,就差那麼一點,早知道今天出門幹活看看黃曆了。
算了,認栽。
「那刀是我的,不過我可沒傷人啊,就平時在火車上削個蘋果什麼的,騙你們我不是人。」
「你剛才捅我那勁頭,可不像你說的沒傷過人,你說這話自己信嗎?」蘇晚秋雙手抱胸,眼神冷厲。
「我..我那不是也沒傷到你嘛。」小偷理直氣壯地說道。
「如果是普通人,你那一刀會要了她的命,而你就會從小偷變成搶劫,這性質完全不一樣!明白嗎?」蘇晚秋嘭地拍了一下桌子。
所有人都嚇了一跳。
就連張鐵都沒來由的慌了一下,隨後他暗笑自己怎麼這麼一驚一乍的。
不過話說回來,這個女人的氣勢還真不像一般人。
和他們局長有的一拼。
張鐵很快將事情處理妥當,等下了車,他們就會把小偷帶到警察局去。
蘇晚秋他們就不用跟過去了。
回到軟卧,麥克斯來到他們的軟卧包廂,不停地說著謝謝。
蘇晚秋實在插不上話,索性微笑地看著林昉和麥克斯聊天。
過了一會,林昉忽然看過來。
「大姐,麥克斯是服裝設計師,這次來申城就是想碰碰運氣,看有沒有合適的國營公司一起合作。」
「哦?」
一說這個,蘇晚秋可就來精神了。
「你告訴他,我們雲上服裝現在是龍國最有名的私營服裝公司。」
林昉嘰里咕嚕說了一堆,麥克斯好像很感興趣的樣子。
「大姐,他說可以給你看看自己的設計圖。」
「那可太好了。」
麥克斯從包里拿出文件袋遞過來。
蘇晚秋小心翼翼打開,拿出裡面的設計稿。
她眉尾不由地上揚,麥克斯設計的衣服又是另一種風格。
簡約、新潮、大膽,蘇晚秋在這份設計稿上看到了未來20年後的樣子。
沒想到這趟申城之行還碰到寶了。
「小昉,你問問他有沒有興趣和私營企業合作,私營企業操作靈活,不像國營單位需要層層審批還要開會,還是請示。」
林昉將蘇晚秋的話翻譯了一遍,麥克斯卻搖了搖頭,他聳聳肩,說了一大堆話。
「大姐,他還是想先找國營單位去談談,可能不太相信我們私營的實力還有生產質量吧。」
這些倒是可以理解,畢竟現在私營企業遍地開花,真正能打的沒幾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