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星直勾勾地盯著她,審視和懷疑的目光讓蘇晚秋很不舒服。
她怎麼會被一個20多歲的小孩看得渾身發毛呢。
「只是突然想明白了,知道這輩子得換個活法,至於別的都是運氣好而已。」蘇晚秋解釋道。
「歸結於運氣倒也無可厚非,畢竟你走的每一步都有跡可循,又無從查證你是否知曉什麼。」
「你好像每一步都走在了別人前面,就好像你本來就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似的。」
說完,天星錯開目光,不再看蘇晚秋。
蘇晚秋後背猛地緊繃起來,天星這話是什麼意思?
自己重生的事,沒有和任何人提起過,即便是最親近的人,她都沒說過。
可天星一個這麼年輕的人,說話老成得像個老頭子。
又從自己的檔案中看出了這麼多。
他又是什麼人?
「你別緊張,活的久了你就會發現,大千世界無奇不有。」天星的右手優雅地支著自己的太陽穴。
蘇晚秋不敢說話,她甚至有點想逃。
自己的秘密在天星面前好像不是秘密。
這種感覺太過於驚悚。
她不停地看著表,好不容易熬到了一個小時。
「司機來接我了,我先走了,再見。」蘇晚秋拿起包落荒而逃。
天星看著她的背影,沒有說話。
待樓下響起一陣引擎的轟鳴聲,天星抬起眼皮,饒有興緻地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。
「預知?還是什麼?有意思。」
蘇晚秋回到家裡就躲進了卧室。
洗漱后她來到陽台。
剛才天星的那一番話,嚇得她出了一身冷汗。
直到現在還心有餘悸。
但經過這一路上的思考,蘇晚秋很快便釋然了。
這個世界有太多太多無法用科學解釋的事了。
難道就允許她重生,不允許別人特殊嗎?
或許那個叫天星的也不是什麼普通人,既然他是國衛局的人,那必然不會傷害自己。
謹記這一點就足夠了。
想通后的蘇晚秋吹了一會海風便回床上去睡了。
天星的辦事效率很高,第二天她就接到電話,讓她去餘燼酒吧接「秘書」。
蘇晚秋準時讓司機開車帶自己來到奇亞路。
她來到餘燼酒吧,要了一杯威士忌,搖晃著酒杯,但滴酒未沾。
酒吧里人來人往。
過了十多分鐘,蘇晚秋看到一個穿著灰色休閑服的男人。
他拿著酒杯直奔蘇晚秋而來,「威士忌?不適合女士。」
「那什麼適合?」蘇晚秋問。
「當然是瑪格麗特。」
他打了個響指,吧台後面的侍應生立刻上前。
「給這位女士來一杯瑪格麗特。」
說完,他坐在蘇晚秋旁邊,順手將她脖子上的歪斜的絲巾擺正。
蘇晚秋挑眉。
他長得和照片里那人不像,但眼睛是不會騙人的,蘇晚秋和他對視后,便知道他就是自己這次要帶回內陸的人。
一個小時后蘇晚秋假裝喝醉,最後被他扶上了車。
「大小姐?您沒事吧?」司機擔憂問道。
但很快司機又疑惑起來,大小姐身上好像沒有什麼酒味。
而且這個男人是誰?大小姐可是馬上就要結婚了啊?
這時候在外面找男人?不合適吧。
車門一關,蘇晚秋立刻恢復正常,「去曉雲街的中唐餐廳,我帶他去吃點夜宵。」
司機一愣,「哦,好好。」
「小陳啊,給你介紹一下,這位是我在內陸的秘書王驍,今天剛到港城,這不,剛來就受不了誘惑跑酒吧來了。
「王驍,這些日子在深州還適應吧?你原來在中雲,那裡氣候和深州可完全不一樣。」
蘇晚秋主動遞話,同時也交代了王驍的背景。
「其實到現在還不適應呢,太潮濕了,我洗完的衣服曬了三天都沒幹。」
司機聽到后笑了,原來是大小姐的秘書啊,不過真的只是秘書嗎?
這事不是他能打聽的,大小姐說是什麼就是什麼。
「兄弟你是北方人吧?才來南方?」
「王驍」點頭,「是啊,才來沒多久。」
「那你是沒趕上雨季呢,連著下兩三個月雨,衣服都能長毛。」
「王驍」露出驚訝的表情,「能下那麼久?我們中雲雨水少,平時很乾燥,冬天就連我這種大男人都得抹點萬紫千紅什麼的。」
司機好奇問道,「萬紫千紅是什麼?」
「那是一種護膚品,就相當於女人用的面霜,只不過我們內陸沒有這裡發達,一般都是袋裝或者小鐵盒裝起來的,品牌的名字叫萬紫千紅,而且這一盒既抹臉又抹手,還不便宜呢。」
「王驍」說完向窗外望去。
「我的媽呀,港城這麼多樓呢啊?蘇總,您說的沒錯,港城真的是國際大都市,太漂亮了!」
「王驍」的這個表現惹得司機笑聲連連。
在他眼裡,「王驍」像極了第一次來港城的人,對什麼都很好奇。
看到任何事物都會問上幾句。
他也樂得為「王驍」解答,這可是大小姐的「秘書」,地位不低呢。
把他哄高興了,對自己來說也有好處。
果然,車剛剛停在飯店門口,蘇晚秋就給了司機1000港幣。
「拿這些錢去給家裡孩子買點零食,然後你也找地方吃點飯,兩個小時后再來接我。」
「是,大小姐。」
司機愉快地接過錢,林家人都大氣。
蘇晚秋給的這一千,頂他半個多月的工資了。
蘇晚秋帶著「王驍」走進餐廳。
「我姓蘇,定了一個包間。」
「好的,您跟我來。」服務員微笑說道。
蘇晚秋和「王驍」跟隨服務員來到二樓。
服務員上完菜后,蘇晚秋把門關上鎖好。
「很高興認識你。」
蘇晚秋輕聲說道。
「王驍」也斂了表情,「你好,我叫藍崢。」
「名字很好聽。」
「多謝。」
「邊吃邊說。」蘇晚秋做出請的手勢。
「這些天就要辛苦你跟在我身邊了,至於住,我會在林家給你安排一間客房,住在林家很安全。」
「嗯,天星已經和我說過了,在港城的日子裡,我就是你的秘書王驍,我在鷹國也做過總裁秘書,相信不會露餡的。」
說話的時候蘇晚秋看他的臉,發現鼻樑、下巴上好像有一點粘貼的痕迹,再仔細看,眼睛好像也有點不對勁。
看到蘇晚秋的注意力都在自己臉上,藍崢笑了,「蘇總是覺得我和照片上長得不一樣吧?」
「天星說你會易容,但我沒想到效果這麼好。」
「但也比較麻煩,就和女人化妝似的,每天都需要一個小時來折騰這張臉。」藍崢苦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