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莫不是得了失心瘋

類別:女生頻道 作者:碼字的麻爪爪字數:2532更新時間:26/03/13 01:31:26

「站住!不許走!那是我的!」賀老婆子攔住牛車。


「賀老夫人!請讓開,這是我家小姐私人物品,小的奉命送去死當!」春雷不客氣道。


「哦,這是將軍的門匾,收好了!」春雷體貼的將門匾放在到賀勝霆的馬車上。


「駕、駕!讓讓、讓讓!」春雷帶著僕從,趕著牛車往當鋪去,看熱鬧的人跟了一路。


「兒啊!不能就這麼放過那毒婦,走,咱們去報官!」賀老婆子從地上爬起來。


賀勝霆獃獃站那兒,想不明白好好的洗三宴,咋鬧成這樣?


早上出來,還伉儷情深,再回來,被掃地出門!


「算了,走吧娘,咱們先回城南,曼娘經不起寒風吹!」賀勝霆瞥見御史台的人在遠處。


「兒啊,你忍得下這口氣?那賤人不下蛋,還有理了?


跟你說了寫休書,你不聽,這下好了,啥都沒落著!」賀老婆子喋喋不休抱怨。


「好啦!娘,先上車!」賀勝霆煩躁道。


賀老婆子呆愣住,「兒啊,你也嫌棄娘了?」


「娘,兒子怎會嫌棄你,別鬧了,有御史台的人,弄不好明日會在朝堂上參兒子一本!」賀勝霆低聲道。


「婆母!咱們先回去吧!」柳三兒扶著老婆子上車。


一行人興沖沖而來,垂頭喪氣離開。


大街小巷傳遍了威遠將軍與母老虎的八卦,眾人興奮的議論著。


女眷們還好,窩在馬車裡,賀勝霆騎馬,無處躲避。


所到之處,八卦的人皆住嘴,默默注視馬車過去,賀勝霆顏面掃地,很是惱火,卻不能發作。


得到小道消息的乞丐、流民往城北聚攏,在大街上遊盪,等著鄧虎英的施捨、捐贈。


馬上入冬,若能得一件禦寒衣物,這個冬天興許能扛過去!


「小姐,那些衣物能當不少錢,真要全拿去贈予乞丐、流民?」春蘭問。


「臨時起意,估計成衣鋪沒多少寒衣,有多少算多少,贈完即止。


在城門口開個粥鋪,施粥十日!


剩餘的錢,我再添一千兩,讓春雷定製五千套加厚寒衣,給北境的將士們送去!


哦,對了,春雷人不錯,就讓他做管家,打理外面事務!」鄧虎英想了想道。


自己從小在北境長大,隨父兄鎮守邊關,知道那裡有多苦寒。


許多將士不能及時收到家人縫製的寒衣,夜裡站崗,能凍成冰棍。


父兄戰死沙場,如今鎮守北境的是父親曾經的下屬,自己略盡綿薄之力。


今日鬧夠了,氣出了,這會兒該辦正事兒!廢物利用挺好!


「是,小姐!」春蘭領命,去通知春雷。


「啪!」一聲脆響,走到門口的春蘭不防,被人狠狠甩了一記耳光。


「大、大夫人!」春蘭捂住臉,後退。


「賤婢!竟敢攛掇主子和離!」一個三十三四、滿頭珠翠、一身華服的美婦柳眉倒豎,面色狠厲。


「大嫂,什麼意思?春蘭是我的人,憑什麼打她!「鄧虎英噌地一下站起來。


春華、春燕、春歌心疼地看向春蘭,卻不敢妄動,這位大夫人治家嚴厲。


春蘭曾是大公子的貼身婢女,伺候起居,深得大公子信賴。


大夫人鄭慧娘是承宣伯府嫡女,進門后,數次找借口懲治春蘭,差點兒把人打死。


被鄧虎英要到身邊,還了良籍,大夫人手伸不了那麼長,只得作罷,但姑嫂間起了嫌隙。


后陪嫁離開大將軍府,鄧虎英牽線,嫁了昭武校尉顧青。


可惜在父兄戰死的那場大戰中,顧青給賀勝霆斷後,死戰不退,血染沙場。


「我看看!」鄧虎英拉開春蘭的手,臉頰高高腫起,五根指印清晰可見。


「你們帶春蘭下去擦藥!「鄧虎英深吸一口氣,冷聲道。


「是!」春華幾人簇擁著春蘭離開。


「你這丫頭!平日里怎麼鬧都行,今日犯什麼糊塗,還真和離!你自己丟人就算了,連累娘家!


你這一鬧,鶯鶯的婚事黃了,你滿意了?」鄭氏氣呼呼坐下,貼身嬤嬤花嬤嬤站在身側。


「大嫂這話說的,夫妻倆過不下去,還不能和離了?」鄧虎英語氣不太好。


「阿英,你父兄皆殉國,沒了兵權,大將軍就剩個空名頭。


伯恆、仲恆年幼,尚未入仕,還指著威遠將軍撐門面,將來入軍營,能提攜一二。


你倒好,為了那些有的、沒的情情愛愛鬧和離!


你腦子能不能清醒些?管他在外怎麼鬧,還能動了你正妻之位?


前些年你父兄費力托舉、提攜,還把最後的生機給他,不就是讓他護咱家周全?


現在好了,你主動讓位!憑白便宜那幫賤人!」鄭氏恨不能剖開小姑子的腦袋看看,裡面裝的啥,置娘家不顧。


「大嫂這話說的好笑!」鄧虎英淡淡道。


「當初是誰,剛進門就清理大哥身邊,甚至打打殺殺要人命?


你不喜自己丈夫有別的女人,卻要我接受,是何道理?」


這位大嫂生性善妒,兄長身邊婢女,但凡親近的、長得漂亮的一律發賣。


春蘭最得兄長心意,不是因為長得美,而是她心細、做事利索、本分,從未有非分之想。


新進門的大嫂看不慣丈夫跟婢女親近、和善,私下裡沒少刁難、折磨春蘭。


手段狠辣,令人咋舌,若非她無意中撞見,只怕春蘭死在大嫂手下。


「你!」鄭氏如同踩了貓尾巴,憤怒瞪著小姑子。


「二小姐,你這話不對,老奴說句公道話。」花嬤嬤忍不住開口。


「那等不安分的狐媚子,就該打殺、發賣了!我家小姐給鄧家生育兩兒兩女,無需狐媚子爬床。


二小姐你有什麼?賀將軍忍了你十年,你該知足、感恩。


她們不規勸你識大體,竟攛掇、蠱惑你犯蠢,你該…」


「放肆,主子說話,你插什麼嘴?」鄧虎英訓斥道,對這種不分尊卑、倚老賣老的老奴,她不用給好臉色。


「二小姐,你…」花嬤嬤面色漲紅。


「此事與春蘭她們無關,該怎麼做,我自有分寸!大嫂無需置喙!」鄧虎英道。


「不行,我不能看著你犯蠢!走,跟我走!」鄭氏說不過鄧虎英,上手拽人。


「作甚?」鄧虎英紋絲不動。


「去跟威遠將軍賠個不是,就說你是鬧著玩的,這樣,將軍夫人還是你的!」鄭氏道。


「大嫂!我的事不用你做主!你也無權插手!回吧!春華,送客!」鄧虎英不想跟這個大嫂虛與委蛇。


「鄧虎英,你別給臉不要臉!沒了娘家撐腰,你算個什麼東西!


當年公婆寵你,大半身家給你做陪嫁!你不能圖自個快活,不管娘家子侄!」鄭氏眼睛紅了。


「你不去也行!陪嫁收回,那是鄧家的!」


「大嫂,你莫不是得了失心瘋?」鄧虎英氣笑。


陪嫁陪嫁,那是嫁出去的女兒安生立命的傍身之物!


父母、兄長俱不在,寡嫂竟上門討要,真是笑死人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