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寧、寧王!」薛錦瞥見門口的人影,忙行禮,歡樂戛然而止,
「打擾到你們了!」蕭策進來。
王朝恩守在門口,春華笑著走到鄧虎英身側。
「這麼早下值?」鄧虎英奇怪。
「今日沒啥事兒,早早下值,順路過來看看,沒打擾你們雅興吧?」蕭策面不改色。
門口的王朝恩聽到,無語望天,這幾日王爺減輕了許多公務,壓給下面的人去做。
美其名曰他要成婚了,府里事務繁忙,分身乏術,轉頭來這裡卿卿我我。
「呵呵,還好!」鄧虎英有些不自在。
「世子夫人,探親回來了?」蕭策沖薛錦點頭道。
「回王爺,昨日回來的!」薛錦恭敬道。
「時候不早了,薛錦告辭!」薛錦沖倆人行禮。
「有空又來!」鄧虎英送到門口,「春華,送送世子夫人!」
春華帶著薛錦、僕婦等離開。
「王爺、小姐!奴婢告退!」春蘭覺得自己病怏怏的杵在這裡不妥,也起身告退。
蕭策看著虛弱的春蘭背影,微微擰眉,「她就是被花老婆子給弄的?」
「嗯!她是我從大將軍府帶來的陪嫁…」鄧虎英不想說太多。
懂的人都懂,花嬤嬤代表誰,春蘭代表誰,對春蘭下手的真正意義又是什麼。
「阿英,真好看!」蕭策盯著身穿烏蠻服飾的鄧虎英看。
不愉快的話題沒必要聊下去,姑嫂間鬥法,他不便插手,只要她不吃虧。
「我換一身!」鄧虎英覺得不妥,轉身進屋,換回常服。
「阿英,還是烏蠻服飾更襯你英武氣質。」蕭策輕笑道。
鄧虎英笑笑,「寧王殿…」
「阿策!」蕭策的臉色幽怨,一日不見,為何又生分了?
「阿策!」鄧虎英無奈笑笑,「崇文館里,是不是有醫書藏書?」
「是!你想去查閱什麼?」蕭策問。
鄧虎英瞥了瞥蕭策的右小腿,「我去查一查痿躄症的治療,看能不能找到有效法子。」
「沒用!太醫院早就翻爛了,民間多少神醫看過,都沒用!」蕭策早已死心。
昨日鄧虎英的提議,他心動過,可仔細想想,覺得希望渺茫。
「我看看,多了解一些,就算治不好,以後生活在一起,也能知道怎麼做,保護好它。」
鄧虎英沒想到蕭策一晚上,又變得消極對待,大概是怕再一次失望。
「你若想去,我去找陛下要一道令牌,方便你出入崇文館。」蕭策不忍拒絕,畢竟鄧虎英是關心他。
「嗯!你餓了吧?要不要一起用午膳。」鄧虎英問。
「好!」蕭策等的就是這句話。
春華幾人端著飯菜進來,飯菜並不複雜,跟昨晚一樣,就簡單的五六道家常菜。
「你們也下去吃吧,招呼好王公公他們幾位。」鄧虎英吩咐道。
這些飯菜的份量,其實是鄧虎英和幾個婢女的。
蕭策來了,飯菜不夠,總不能讓婢女和寧王府的人沒吃的。
鄧虎英給蕭策盛飯,蕭策端著碗,又伸到鄧虎英面前。
鄧虎英笑笑,給他夾了些菜,「吃吧!」
然後自己端起碗,愉快乾飯,筷子刨的很歡快,不用喝苦藥,只專心做快樂的乾飯人。
蕭策眉眼彎彎,加快頻率,跟上鄧虎英的節奏,吃的很開心。
門口,王朝恩伸個腦袋往裡探,又縮回去。
蕭策沒吱聲,直到倆人吃完,才喚王朝恩進來,問何事。
「回王爺,大理寺差人來,說是有新案子…」王朝恩吞吞吐吐。
「不是有少卿嗎?」蕭策擰眉。
「呃,這案子有點兒特殊!」王朝恩瞥向鄧虎英。
喝茶的鄧虎英一怔,「跟我有關?」
王朝恩點頭,「是京兆府上報的,有人抬著棺材到京兆府鬧,說寧王妃打死人!」
「我打死人?」鄧虎英愕然,「什麼時候的事兒?誰?」
「城南顧家,說前日你擄走他老母,鞭打后踹進茅坑。
他老母驚嚇過度,加上傷口感染,今日早晨一命嗚呼,顧成痛失老母,到京兆府告寧王妃仗勢欺人,討還公道。
京兆府不敢斷案,上報大理寺…」王朝恩斷斷續續說完。
「不可能!我家小姐下手有輕重,不過教訓了那老虔婆一下,沒想過要她命。
我家春蘭姐姐被她們打得昏迷不醒,都能活過來。
那老虔婆爬上來都好好的!怎麼可能就死了,一定是有人陷害!
寧王殿下,你千萬不要信他們的!
顧家不是好東西!是他們賣春蘭姐姐在先!死了也是活該!」春歌氣憤道。
鄧虎英看向蕭策,笑道:「寧王殿下,你打算如何處置?」
蕭策笑笑,「當然是秉公執法!走吧,去看看!」
一行人直接驅車來到京兆府,大門前聚了不少看熱鬧的人。
路當中擺著一口薄棺材,顧家族人披麻戴孝跪在棺前,顧成舉著血書,高喊其母死的冤,嚴懲兇手!
「來啦、來啦!寧王來啦!」看熱鬧的人讓開道。
「寧王殿下,為草民做主啊!」顧成撲到寧王馬車前,砰砰砰幾個響頭一磕,再抬頭,額前一片殷紅。
「那母老虎向來囂張,這攀上寧王,竟鬧出人命!也不知寧王會不會罔顧王法,徇私舞弊?」人群中有人大聲竊竊私語。
車裡的寧王聽了,勾唇一笑,這案子有意思。
撩開帘子,寧王現身。
「寧王殿下,家母死的冤,請寧王為草民做主!嚴懲兇手鄧虎英!」顧成舉起血書。
蕭策沒說話,下車后伸手,鄧虎英搭著他的手,跳下馬車。
「你、你怎麼會在寧王的馬車裡?」顧成驚愕,顯得慌亂。
「你不是告我嗎?我這不來了!走吧,咱們上堂去說道說道!你老母到底怎麼死的!為何死的!」鄧虎英笑得意味深長。
「姓鄧的,好狠毒的心,一言不合,擄走我婆母,害我婆母性命,你還命來!」顧成媳婦喊叫著撲鄧虎英過去。
「放肆!」寧王府侍衛攔住,唰地抽出腰刀,「官府前,不得撕打!」
顧成媳婦看到寒光閃閃的刀芒,悻悻剎住腳。
眼睛一轉,捂住嘴哭哭啼啼,「寶兒他奶喲,你死的好慘啊!老天,誰來為我們做主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