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走吧!」蕭策攬著鄧虎英出了公堂。
看客們陸續散去,顧婆子的棺材已被族人們抬走,鬧了一場笑話,實在沒臉。
「慢點、慢點,當心些!」春華喊道。
幾人抬著春蘭出來,小心翼翼抬進馬車裡。
進了馬車后,春蘭睜開眼,幾個婢女相視一笑,露出勝利的微笑。
「你們先送春蘭回府,我有點兒事兒,一會兒回來!」鄧虎英吩咐道。
「小姐去哪兒?奴婢陪你!」春華掀開帘子要下來。
「不用!我一個人能對付!」鄧虎英攔住。
「那、小姐是要去哪兒?奴婢們心裡好有個底!」春華不放心。
「大將軍府!」鄧虎英淡淡道。
「?」春華明白了什麼,「小姐,別衝動!」
「我知道,回去吧,春蘭的病沒好!」鄧虎英笑了笑。
馬車載著幾個婢女走了。
蕭策伸手,托著鄧虎英上馬車。
「小妹!」鄧嬌娥的馬車奔來,車未停穩,就跳了下來。
「阿姊!「鄧虎英忙上前攙扶住,」你怎麼來了?」
「還說!到底咋回事兒!怎麼就讓人給告了呢?」鄧嬌娥拉著妹妹,一臉焦急,都沒顧上給蕭策行禮。
「顧婆子回去,兒子媳婦為省錢,沒給看病,高熱死了,想訛錢!」鄧虎英簡單道。
「死了好!善有善報、惡有惡報!活該!
只是怎麼就扯上你了?顧家不過平民,腦子進水了?」鄧嬌娥問。
「自然是背後有人指點!」鄧虎英笑得森冷,「還找了些無賴來煽動,生怕弄不死我!」
「你是說…」鄧嬌娥反應很快。
不敢置信,「她怎麼敢的?走!我去問問她,她到底怎麼想的?」
「阿英姐姐!」正說著,薛錦也來了。
「阿錦,你也知曉了?」鄧虎英心中一暖。
「沒事了,大理寺少卿審的案,已真相大白!我沒事!」
「沒事就好!嚇死我了!」薛錦長舒一口氣,「什麼人啊,竟敢攀誣你!」
「好啦!事情都過了!你的心放回肚子里!回去吧,改日咱們小聚!我這會兒還有事要處理!」
鄧虎英拍了拍薛錦的手。
薛錦看看寧王,又看看鄧嬌娥,「堂嬸!」
鄧嬌娥丈夫北昌侯薛崇,與薛錦父親薛訓為堂兄弟,同出杜陵薛氏。
這關係一捋,有點兒亂。
「回去吧!」鄧嬌娥笑笑。
「那改日再會!」薛錦很有眼色道,姐妹倆肯定有事兒,不想外人參與。
阿英姐姐沒事兒了,她也放心了,坐馬車匆匆回府。
「王爺!」大理寺少卿趙衡山上前行禮。
「嗯,案子審的不錯!」蕭策滿意點頭,拍了拍趙衡山肩頭。
審案時真真假假、虛虛實實、連哄帶詐,很快詐出真相,是個審案高手!
「王爺謬讚!一樁簡單小案而已!」趙衡山笑笑。
「多謝少卿大人!」鄧虎英福了福身子。
「王妃客氣!下官本職所在!」趙衡山側身回禮道。
若不是牽涉寧王妃,也不用搞得興師動眾。
這種事兒,堵不如疏,越是遮遮掩掩,低調處理,越會引發百姓猜測,根本堵不住悠悠眾口。
索性鬧大,當眾審理,事情真相擺在眼前,謠言不攻自破。
「辛苦了!」蕭策笑道。
「王爺,幕後之人切莫大意,此舉沖王妃而來,只怕你們好事多磨!」趙衡山擔憂道。
任誰都看得出,顧家的事兒只不過是一個引子,目的就是阻止鄧氏女嫁入寧王府。
顧婆子為何被鄧虎英收拾,趙衡山一查前因,心中便有了數。
「誰也擋不住本王娶妃!」蕭策又拍了拍趙衡山,上了馬車。
幾輛馬車出了光德坊,上了朱雀大街,直奔安興坊。
「大小姐、二、二小姐!寧、寧王!」門房看到兩位姑奶奶突然出現,還有寧王,頓覺不妙。
「大夫人呢?」鄧虎英不待門房回答,徑直往裡闖。
「誒、誒,二小姐!」門房攔住,使了個眼色,另外有人往裡通風報信。
「滾開!本小姐回娘家,你這狗奴才還想攔著不成!」鄧虎英不客氣一把薅開。
門房踉蹌幾步,眼睜睜看著兩位姑奶奶、寧王進了府。
沒一個是他惹得起的,寧王身邊的侍衛各個如狼似虎,自己敢伸手,指不定手會被砍了。
完了、完了,一會兒大夫人指定要修理他!
「夫人,案子審完,顧家那小子沒用!全招了,判了三十大板、五年牢獄!」有管事支支吾吾彙報道。
「沒用的東西!」鄭慧娘一臉怒氣。
「大夫人、大夫人!不好啦!」二道門婆子跌跌撞撞衝進正堂。
「那個、兩位姑奶奶闖進來了,還有、還有寧王殿下!」
「什麼?」鄭慧娘噌地站起來。
「這麼快!你下去!記住,閉緊你的嘴,否則,本夫人饒不了你!」
「大嫂饒不了誰?」鄧虎英的聲音悠悠道。
下人、婆子慌忙退下,有多遠躲多遠,這二小姐不好惹!
「喲,小妹!你咋有空…」鄭慧娘親熱上前。
「啪、啪!」鄧虎英兩記耳光狠狠扇來。
「你!」鄭慧娘捂著臉,驚愕瞪著鄧虎英。
「鄭慧娘!看在父兄面上,尊敬你,喚你一聲大嫂!
你以為自己是個什麼東西?在大將軍府上躥下跳,攪得家宅不寧!
沒人管你,真以為自己三頭六臂?手伸到小姑子府上!
本小姐無所謂嫁不嫁寧王,流言蜚語傷不到本小姐半分!
你這種蠢貨,非得敗光大將軍最後一點兒底子不成?
你圖自己痛快,想過伯恆、仲恆的前程沒有?豬腦子!」鄧虎英直接坐到主位,將鄭慧娘一頓痛罵。
鄧嬌娥冷冷看著大嫂,眼中是毫不掩飾的厭惡、鄙夷。
寧王坐客座,悠然自得,一副看好戲的架勢。
「你們、你們欺人太甚!」鄭慧娘又是委屈、又是沒臉面。
「鄭慧娘,忍你很久了!
你真以為自己一哭二鬧三上吊,作天作地沒人奈何得了?
爹娘、大哥忍你,只希望家宅安寧!不想跟你一般見識!
本小姐懶得搭理你!
你倒好,蹬鼻子上臉,想收本小姐嫁妝不成,動本小姐的人。
一計不成又生一計,挑唆、攛掇顧家告我!
鄭慧娘,你就那麼想本小姐落魄、倒霉?於你有什麼好處?損人不利己的蠢貨!」鄧虎英罵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