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小姐!來,喝葯!」春歌扶起鄧虎英,春蘭輕輕攪著葯湯。
鄧虎英暈暈沉沉的醒來,聲音乾澀、沙啞,「春蘭,你咋不聽話?」
「小姐,喝葯!喝了我就出去!」春蘭倔強道。
鄧虎英端過碗,一口氣喝光,「好了,你快出去吧!」
春蘭無話,端著葯碗出去。
「小姐,還冷嗎?」春歌扶著鄧虎英躺下。
「我睡會兒!晚膳備上,寧王大概會過來用膳!」鄧虎英吩咐完,不再說話,人昏昏沉沉睡去。
春歌掖好被角,輕輕出來。
「小姐呢?」春華、春燕回來。
「小姐生病了!」春歌聲音悶悶的。
「昨夜著涼了?」春華問。
「不是,都怪宮裡那位,好好的,派什麼嬤嬤來教小姐宮規、禮儀…」春歌氣鼓鼓把早上發生的事兒說了。
「怎麼這樣?咱們小姐嫁寧王,又不是進宮當妃嬪,干她何事?手伸這麼長?」春華氣道。
「我猜,是因為那位大皇女,小姐得罪了平陽公主,宮裡那位心裡不爽,這才找借口為難咱們小姐!」
春歌這幾日一直跟著小姐,鄧虎英遇到的事兒自然清楚。
「這都什麼事兒啊!又不是咱們小姐非要嫁那個寧王不可!
咱們小姐就這麼好好的過日子多好,莫名跟宮裡扯上關係,就要遭無妄之災!真是的!」春歌替小姐不值。
「好啦,春歌少說兩句!以後小姐嫁進寧王府,這種事只多不少。
若還是嘴上沒把門,自己挨責罰不說,沒得還連累小姐。」春蘭開口。
「咱們得更加謹慎小心,那些地方比不得咱們府里!」
「嗯!」春歌悶悶回道。
「小姐既然歇著,那我們就不去打擾小姐了!」春華、春燕出門,還有事要去處理。
「王、王爺!」春華掀開門帘,嚇得後退一步。
門外杵著蕭策、王朝恩,蕭策神色冰冷,臉陰沉得能擰出水來,「阿英病了?」
「是!正歇著!
小姐知道你要來,讓人備了飯菜!奴婢這就讓人把飯菜端來!」春華忙道。
「不用!」蕭策抬腳進屋。
「王爺!」春蘭、春歌福身行禮,規規矩矩卻透著疏離。
蕭策沒理會,徑直進了內室。
幽暗的屋裡,燃著一盆炭火,床榻上的人側身蒙頭睡著,蜷縮著身子。
蕭策坐到床邊,輕輕伸手摸到額頭,有一層細密冷汗,並未發熱。
再摸了摸拽著被角的手,涼涼的,不是往日的溫暖。
鄧虎英慢慢睜開眼,「你來啦?咳咳咳…」
話音未落,喉嚨發癢,一陣劇烈咳嗽。
春歌、春蘭進來,卻被蕭策占著位置,倆丫頭只能幹看著,「小姐!」
「你們出去!」鄧虎英擺手。
「怎麼成這樣?你不會讓人去找我?就這麼傻傻受著?」蕭策拍著她後背心疼道。
「這種事兒你來了又怎樣?你去找陛下還是皇后?亦或太后?最終都是我的不是!
后宅的事兒,男人摻和進來做什麼?」鄧虎英苦笑。
「我不管什麼后宅不后宅,你是我的娘子,懂不懂宮規,關她什麼事兒?
她皇后又如何?管得到大伯哥的家事?」蕭策倒了一碗溫水喂她。
「餓了么?要不要喝點兒粥?」
「不想吃,沒胃口!我睡會兒!沒事,發一身汗就好了!你去吃吧!」鄧虎英縮回被窩裡。
「你睡吧!」蕭策掖好被角,輕輕拍打著,像哄孩子般輕柔。
「我沒事兒,你去吧!咳咳!」鄧虎英咳嗽幾聲,昏昏沉沉又睡去。
蕭策見人睡著,才輕手輕腳出來。
「照顧好小姐,這幾日別讓她出門!」蕭策說完走了。
走的很急,腳一高一低的。
王朝恩快步跟上,不用問,寧王在盛怒中。
「寧王…」
「哐當!」福旺的話未說完,甘露殿的大門被猛地推開,一股寒風吹進殿內。
批閱奏摺的蕭珩抬起頭,「皇兄?」
「陛下!「寧王恭敬行君臣大禮。
「皇兄這是何意?」蕭珩起身,去扶兄長。
「陛下,臣年齡不小,身有殘疾,難得有機會娶個媳婦,這輩子也就阿英一個妻子!
還請陛下憐憫臣,不要為難阿英!」蕭策並未起身,而是躬身懇請。
「皇兄說的什麼話?我為難皇嫂做什麼?」蕭珩一頭霧水。
「阿英不過是嫁進寧王府,至於派人教導宮規么?讓人在風雪中站著學規矩!
現在好了,躺在床上起不來,你們滿意了?」蕭策眼眶泛紅。
「我們滿意?」蕭珩愣住,「皇后乾的?」
「陛下,你如何稀罕你媳婦我管不著!但也別拿我家阿英做筏子!
她寵平陽,平陽欺負麗華,阿英不過勸阻,就被記恨上!
堂堂皇后,是非不分,雞腸小肚!以權勢壓人!如何服眾?」蕭策連珠炮般沖皇帝轟去。
「皇兄,是不是有什麼誤會?阿清懷孕,害喜嚴重,自顧不暇,哪有精力折騰這些?」蕭珩替妻子辯解。
「陛下,難怪她肆無忌憚!你問都不問,就認定是我誤會!原來是你為她撐腰!」蕭策冷笑,轉身出門。
「誒,皇兄,你又去哪兒?」蕭珩追出來。
「找母后,你偏袒你媳婦,我還不能護著我媳婦!找母后評理!」蕭策頭也不回。
蕭珩氣笑,皇兄這些年來總是喜怒不形於色,這會兒為了自家媳婦,上竄下跳的。
快走幾步追上兄長。
「太后,陛下、寧王來了!」永安宮裡,太后卸掉釵環,正準備就寢。
「這個時辰來做什麼?」太后疑惑,「讓他們進來吧!」
「母后!」「兒臣見過母后!」倆人行禮。
「阿策,這是怎麼啦?」太后一眼瞧出長子不高興。
「兒臣來找母后評理!」蕭策氣呼呼坐下。
「評理?你與阿珩鬧矛盾啦?」太后覺得好笑,長子從來沒這麼幼稚過。
「阿娘,他媳婦不想我娶上阿英!大雪天派人折騰阿英,現在阿英躺在床上!
眼看著就要大婚,弄成這樣,啥意思?想讓兒臣一輩子打光棍!」蕭策委屈道。
「?」太后看向皇帝,「阿珩,咋回事兒?阿策媳婦,怎麼跟你媳婦扯上了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