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章 還是心軟了

類別:女生頻道 作者:碼字的麻爪爪字數:2391更新時間:26/03/13 01:32:14

「誰說我不會嫁寧王?你對寧王不敬,不怕寧王治你罪嗎?」鄧虎英的聲音驟然響起。


賀勝霆的身形頓住,緩緩轉過身,卻見一對璧人並肩而立。


男的華服鶴氅,溫潤如玉。


女的織金羅裙罩棉夾襖,外披狐裘斗篷,雍容華貴如盛開的牡丹,耀眼的令人睜不開眼。


「阿英!你、你怎麼打扮成這樣子?」賀勝霆身軀搖晃,擰著眉頭很是不悅,這女人越發奢靡無度。


「賀勝霆,我穿什麼跟你沒關係,輪不到你來質問!」


鄧虎英覺得賀勝霆的腦子是被門夾爆了,總說些莫名其妙的話,溝通時總是雞同鴨講的無力感。


跟他成婚後,他不喜自己穿的華貴,總說那是富家千金的臭毛病。


身上的綾羅綢緞沒一根絲是自己勞動所得,有什麼值得炫耀的。


鄧虎英的那些華貴服飾都只能壓箱底,只在參加女眷們的賞花宴時才穿出來。


就這樣,賀勝霆都能念叨好多天,說她虛榮、被那些官家小姐同化,不如北境時純粹。


更有賀老太捶胸頓足,說自己命苦,辛勞一輩子,都沒穿過這麼招搖的衣著。


更說鄧虎英,一個成了婚的婦道人家,打扮的花里胡哨出門,也不知穿給誰看。


反正參加一次女眷賞花宴,回來家裡要鬧騰好幾日。


最後給倆人添置金銀玉器、奢華服飾后,才罵罵咧咧原諒她的錯。


「阿英,你變了!」賀勝霆感到深深的失望,嘴裡噴著濃重的酒氣,眼神醉的迷離。


「阿策,咱們走吧!」鄧虎英不想搭理這個喝爛酒的酒瘋子。。


「嗯!」蕭策冷冷看他一眼,牽著鄧虎英轉身走了。


「阿英!你不能走!」賀勝霆看著美艷的妻子跟別的男人手牽手,心裡嫉妒得發狂。


踉蹌上前,一把搭在鄧虎英肩上,去抓扯那礙眼狐裘斗篷。


「砰!」鄧虎英一個下蹲,將賀勝霆過肩摔,重重扔在地上。


「哎喲!」賀勝霆頭暈目眩,渾身劇痛。


本就醉酒頭疼,這會兒更是難受的嘔吐不止,吐在地上、衣襟上,將落魄、狼狽體現的淋漓盡致。


「賀勝霆,你太讓我失望!這才幾日,你就頹廢如此!戎馬二十載,混成這個鬼樣子!」


鄧虎英的眼中滿是嫌棄和厭惡。


「鄧虎英,你有什麼好得意的,不過是躺在父兄的功勞簿上享受!


離了你父兄,離了背後的大將軍府,你啥也不是、啥也不是!」賀勝霆不甘的罵道。


他從士兵做起,經歷了多少仗,受了多少傷,才慢慢爬上來,全是自己一步一個腳印掙來的。


可在這些世家面前,自己依然渺小的微不足道。


輕輕一推,就什麼都沒有了!憑什麼?憑什麼?


「你這不堪一擊的頹廢樣,賀勝霆,你這輩子也就這樣了!廢了!廢物一個!」鄧虎英眼神蔑視。


「是,我是廢物!不能給你錦衣玉食,不能給你封蔭誥命!


你跟了他有什麼值得炫耀的?他不過一個瘸子,不就是命好生在帝王家!


若跟我一樣沒家世、沒背景,你還會嫁給他嗎?


哈哈哈,鄧虎英,你一如既往的愛慕虛榮,為了面子,瘸子都嫁!


鄧虎英,我告訴你,他不但瘸,還不舉!


哈哈哈,這樣的男人你都要,真是飢不擇食!」


賀勝霆眼睛猩紅,腦子一片空白,自己說的什麼都不知道。


原本沒打算理會這個酒鬼的蕭策臉色驟變,「放肆!」


溫潤的氣息收斂,渾身散發著凌冽的威嚴氣勢,暴風雨即將來臨。


「是,我就放肆,怎麼啦?大不了你把我砍了!


在你們這些權貴眼中,我們不過螻蟻而已!」賀勝霆抬起頭,自嘲地笑著。


眼睛猩紅泛著癲狂,嘴角還沾著嘔吐的穢物,一敗塗地的失敗男人。


「還愣著做什麼?把人弄走啊!」王朝恩朝探頭張望的侍衛吼。


「送京兆府,當街誹謗、造謠、中傷寧王!褻瀆皇家!不死也得脫層皮,夠他喝一壺的!」


侍衛們上前,架起臭烘烘的賀勝霆。


賀勝霆高大、威猛,這會兒爛醉如泥,身體很沉,兩個侍衛竟架不動,又上來兩個侍衛,才把人架走。


「放開我!放開我!你們這幫欺善怕惡的,只會欺負我們這些無權無勢的!


老子打過仗,保家衛國,沙場上殺過敵,你們算個鳥…」賀勝霆不斷掙扎,不斷咒罵。


「嘴真臭!」王朝恩氣不過,扯下賀勝霆的襪子塞進嘴裡,世界一下安靜了。


「嗚嗚!」賀勝霆被自己的臭襪子熏得乾嘔,朝王朝恩憤怒瞪眼睛。


「聒噪!這幫兔崽子,真不會辦事!」王朝恩罵賀勝霆、罵沒眼力勁的侍衛。


「別理他!他平時就這樣,總有太多不滿、憤懣!這會兒太失落,口不擇言!」鄧虎英安慰蕭策。


剛才賀勝霆的話很傷人,不管真假,任何人聽了,都不會有好氣。


「你還向著他!」蕭策眼神哀怨。


「我?」鄧虎英驚愕。


自己什麼時候向著賀勝霆了?好心安慰,還被冤枉!


「王爺,這人口出狂言,對您不敬,造謠、中傷您,還對王妃動手!當如何處置?」王朝恩請示。


「杖五十,流三千里,徙嶺南!」寧王斟酌道。


他不會因為賀勝霆是鄧虎英前夫就網開一面,也不會為了出口惡氣而徇私枉法,量刑皆依照大梁律法。


「阿策!」鄧虎英面露不忍。


「怎麼,捨不得?」蕭策酸溜溜的。


「不是!」鄧虎英暗自嘆氣。


「朝廷武將凋敝,與其流放三千里,不如流放北境,入軍營!將功折罪!


既懲罰了他,北境也多一個士兵!一舉兩得!」


蕭策看著眼前的女人,良久才道,「好吧!給他這個機會!」


說到底,阿英還是心軟了!


以賀勝霆的本事,只要不怕死、肯拚命,在北境很快便有重新出頭之日。


「他就那麼好?」蕭策問。


鄧虎英定定看著蕭策。


「他是一名軍人,你沒看到過戰場上拼殺的將士,若看到過,就不會這麼認為了!


京城這十年,他完全變了個人,希望此次回北境,喚醒曾經的他!」


「好啦,一個酒瘋子,我還沒那麼小氣!」蕭策摟住鄧虎英。


「謝謝你!」鄧虎英明白了,蕭策這是高抬貴手,小懲大戒。


剛才的話不過是嚇唬嚇唬賀勝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