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章 追隨

類別:女生頻道 作者:碼字的麻爪爪字數:2392更新時間:26/03/13 01:32:14

京兆府潮濕、陰冷的大牢里,賀勝霆趴在冰冷的地上。


腰臀部火辣辣的疼痛讓他徹底清醒,不明白自己怎麼會在這裡?


喝斷了片,做了什麼根本不記得。


從衙役罵罵咧咧中才得知,自己去糾纏鄧虎英,對她動手不說,還對寧王出言不遜,甚至造謠、中傷。


世人皆知寧王不舉,可沒人敢宣諸於口。


自己喝高了,啥都往外禿嚕,得了一頓板子不說,還要被流放北境。


「嘶!」賀勝霆捂著欲裂的腦袋,完了,這下徹底完了!什麼都沒了!


「啪啪啪!」狠狠給自己幾個耳光,叫你喝酒、叫你嘴不把門!


「哐當!」遠處傳來大牢開門的聲音,有人進大牢。


「兒啊!你這是怎麼啦?」賀老婆子隔著柵欄,看著趴在地上的賀勝霆。


身後還有杜曼娘、柳三兒幾個外室和一群孩子,全都哭哭啼啼的。


賀勝霆是她們的頂樑柱,頂樑柱出事,於她們是天大的事兒。


「是那個女人害的?她咋那麼狠心?你是她男人!


天啊,這什麼世道啊!老天啊,你快開眼啊,把這毒婦收了去!」


賀老婆子哭天搶地,砰砰砰拍著柵欄。


「娘,別喊了!當心禍從口出!」賀勝霆費力抬起頭。


「不行,我去找她,好好教訓教訓這個毒婦,讓她害你!」賀老婆子抹了抹眼淚,一副準備干架的架勢。


「娘!求你了!咱們討不到好果子吃!別弄得你也進來!」賀勝霆勸道。


「如今我什麼都沒了!過些日子,我要流放北境!」


「什麼?」賀老婆子驚呼,「她這麼狠?啥都給你擼了?」


賀老婆子只覺得這下天是真的塌了,她們又得回到從前,過吃了上頓沒下頓的日子。


當初兒子成了校尉后,家裡日子才漸漸好轉。


娶了大將軍家二小姐,一家人飛上枝頭,過上錦衣玉食的日子。


好日子過慣了,哪還吃得了當年的苦?


「夫君!你咋成這樣了?」杜曼娘抱著頭巾,裹得厚厚的。


「你不是去找姐姐拿錢嗎?姐姐咋這麼狠?


都說一日夫妻百日恩,就算不給,也不至於把你打成這樣!嗚嗚!


夫君,是我錯了,不該讓你去找姐姐要錢!


我該把養驍兒的錢都拿出來,給柳三兒,不讓你難做!


你就不會得罪姐姐,弄進大牢!」


「你說什麼?」賀老婆子聽出話不對。


「婆母,都怨我,柳三兒來找夫君要錢,夫君拿不出,找妾身要。


妾身也沒多少,想著要養驍兒,只拿了二兩,柳三兒說不夠。


後來、後來夫君沒轍,想著去找姐姐要點兒,才惹出禍事…」杜曼娘言辭閃爍。


把自己踹賀勝霆出門,逼他找鄧虎英要錢的鍋甩到柳三兒頭上。


「啪!」賀老婆子轉手就給了柳三兒一耳光。


「好你個柳三兒,你個賤婢!你把你男人坑了,你能落著什麼好?你豬腦子啊?」


「姑母!我沒有!」柳三兒捂著臉,委屈極了。


「我找夫君要二兩銀子是給豆豆看病,她得了風寒,家裡實在沒錢拿葯!


我們娘仨已有兩個月沒進項,我哪知道夫君會困頓至此!」


「你個敗家娘們,一個丫頭片子,得個風寒又能咋地?挺一挺不就過了?就你家的金貴,要吃藥!


現在好了,把你男人坑到大牢,官職也沒了,還得流放北境!你個掃把星!


把你從鄉下帶出來,好吃好喝供你這些年,連個兒子都生不出來,還有臉要錢!」


賀老婆子越想越氣,又是幾耳光甩過去。


「嗚嗚…」柳三兒不敢躲閃,只能生生受著。


「又不是我攛掇夫君去找那母老虎的,是杜曼娘,對!就是杜曼娘!


是你,你個賤人!你乾的蠢事,栽到我頭上!你個賤人!」


柳三兒醒悟過來,撲向杜曼娘,朝著臉上抓撓。


「哎喲!」杜曼娘不防,臉上撓出一道深深血痕,頭上的帕子也扯落。


「打死你個賤人、禍害!」柳三兒騎在杜曼娘身上,又是抓、又是撓、又是擰的。


李顰兒、王盼盼、潘巧兒嚇得連連後退,生怕戰火燒到自己。


賀老婆子也調轉槍口,對著杜曼娘,用腳踹,「你個禍害!竟是你害的我兒!」


「你們別打了!住手!」賀勝霆氣的直拍地。


這幫娘們,沒一個成事的!這時候不想辦法,就會內訌!


「安靜!鬧什麼鬧!信不信把你們也關起來?」打鬧驚動外面的衙役。


「嗚嗚…」杜曼娘坐地上哭哭啼啼。


柳三兒披頭散髮,眼神狠厲,哪還有半分唯唯諾諾?


賀老婆子望著牢里的兒子一籌莫展,這也不行,那也不行,難道眼睜睜看著兒子流放?


自己咋辦?眼前這幾個外室,跟自己一樣,全都依附兒子過活。


不像鄧虎英,有豐厚家底,離了男人一樣錦衣玉食!


悔啊,不該丟了金飯碗!


「賀將軍!」鮑起幾個喝酒的心腹聞訊趕來。


借著喝酒,發泄一陣憤懣后,都各自回家,悶頭睡一覺,日子照舊。


沒想到醒來卻是傳遍大街小巷的笑話,賀勝霆得罪寧王,進了大牢。


「怎麼會這樣?將軍!」鮑起關切道。


「唉,我也不知道,趁著酒勁兒上頭,去找她,說了什麼、做了什麼都不記得了!」賀勝霆懊悔。


「我是徹底栽了,鮑起,你們另謀高就吧!」


儘管大家喝酒發泄不滿,對不能一展抱負感到苦悶,可依然有夢想。


畢竟賀勝霆的雲騎尉都是他們觸摸不到的高位,如今沒戲了!


「將軍說的什麼話?橫豎咱們在京城不得志,不如跟著你去北境!」鮑起不以為意。


「就是!我們願意追隨將軍!」其他幾個心腹附和道。


「不可!你們都有家世,混到現在職位不容易,都不年輕,哪能白身從頭來?」賀勝霆不同意。


心裡很感動,再不濟,還有幾個肝膽相照的同袍。


「將軍,我們不是辭職,是請調北境,有職位,在那邊,我們也好照應將軍一二!」鮑起解釋道。


「你們、何苦呢!」賀勝霆心中一暖。


「說啥呢,我們不都是將軍一手提拔的,當年受你恩,如今算是報恩吧!


反正在這裡,咱們也是可有可無!不如去北境,運氣好,拼個軍功!


興許從此子孫後代改換門庭!」鮑起笑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