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嘶!」照白嘶鳴一聲,載著鄧虎英狂奔,沿著盤山官道馳騁。
馬蹄聲噠噠。
「嘶!」跑到崖邊,照白堪堪停下,揚蹄嘶鳴,聲音在空曠山間回蕩。
在山上步行的福王聽到,循著聲音找來,卻見一女子騎著一匹純白寶馬,在崖邊賞景。
「好一匹神駿!」福王識馬,一眼看出這是匹難得的寶馬。
「福王?」鄧虎英有些遲疑。
十年前進宮見到過,那時還是風流倜儻、謙謙儒雅君子,可不是這大肚腩的油膩模樣,五官都有些走樣。
「你是…」福王看著眉眼依稀有些熟悉。
「鄧虎英!」鄧虎英笑道。
「皇、皇嫂!」福王驚訝,「皇兄呢?」
「在湯泉宮!福王也是來泡湯泉?」鄧虎英問。
「是啊!難得回京城,大冬天的冷,帶阿妍和孩子們泡泡!」福王笑笑。
驪山湯泉不止一處,不少權貴在這裡都建了別院,冬日來這裡過冬。
也有的用在湯泉邊種植蔬菜,吃到別的季節才有的蔬菜。
「昨日到的?」鄧虎英挑眉。
「夜裡到的!孩子們受不了京城的冷!」福王解釋道。
「也對,益州氣候宜人,不像京城冰天雪地。」鄧虎英表示理解。
幾句寒暄后,本就接觸不多,倆人再無話可說。
「走了!」鄧虎英揮了揮馬鞭,騎馬往山下跑了。
福王眯著眼,望著疾馳而去的鄧虎英出神。
過了一刻鐘,鄧虎英又騎著馬噠噠噠跑回來,直奔湯泉宮。
回到湯泉宮,蕭策、蕭麗華在做健身操。
「這麼快就回來了?」蕭策驚訝,上下驪山一趟,騎馬也得大半個時辰。
「路上遇到福王!」鄧虎英笑道。
「蕭恪?他也來了?」蕭策停下動作,「他來了,估計其他幾個藩王今日差不多也會過來!」
「打擾到你了?」鄧虎英問。
「算不上!只是太巧了些!」蕭策笑笑。
往年都隨駕皇帝,今年皇帝不來,他們不是不知道,卻都趕在我們過來時跟過來,難免刻意!」
藩王間嚴禁聚會、碰頭,就怕搞在一起沒憋好屁。
本想安靜治腿療養,這幫傢伙一攪和,別想安生。
」這有啥!他們玩他們的,咱們不理睬!」鄧虎英不以為意。
湯泉宮是皇帝專屬,蕭策借用,不可能擅自在湯泉宮招待諸王,正好省了跟他們糾纏不清。
早飯後,便有鳧水師傅來教蕭策鳧水。
鳧水師傅都是從軍營中選的南方善鳧者,能橫渡長江。
蕭策領悟力極強,在水裡撲棱幾次,便能浮在水面上。
接下來便是遊動,最簡單的是狗刨式,許多初學者最易掌握的,就是姿勢不太好看,但實用。
王朝恩、小喜子伺候著。
鄧虎英與蕭麗華在另一個池子,有會鳧水的宮女教,母女倆也學鳧水。
學了一個時辰,便覺得餓了,午膳時蕭麗華幹了兩碗米飯。
下午便是扎針和推拿、按摩。
孫院正摸著纖瘦的右腿,默默嘆口氣,若中間不間斷,也不至於萎縮成這樣。
針灸后又是艾熏腿部、脊椎,最後推拿、按摩。
一套流程走完,一個下午又過去了,感覺一整天沒做個啥,天就黑了。
「餓了吧?來,用膳!」晚膳擺上。
「唉,這一天過的真快!啥都沒做!這要是在大理寺,得翻多少案卷!」蕭策渾身輕鬆坐下。
一家三口用餐。
「麗華,怎麼樣,鳧水學的怎麼樣?」蕭策關心道。
「還行,能浮出水面!」蕭麗華看著鄧虎英笑。
「阿英,你呢?」蕭策問。
「嗯,還好!明日再學學,應該能浮起來!」鄧虎英含糊道。
蕭麗華抿嘴笑,母親看起來威風凜凜,下水也沒問題,可鳧不來水。
師傅說了不能緊張,放鬆狀態,人就會自然浮在水面上。
母親學了一上午,就是浮不起來。
「你深吸氣后閉氣,沉入水中,緩慢呼氣,自然就能浮起來!」蕭策傳授自己的秘訣。
「你以前學過?」鄧虎英好奇。
「沒!沉入水前,本能的深呼吸,水裡無法呼吸,只能慢慢吐氣,自己就浮起來!」蕭策回道。
「看來你有學鳧水的天賦!」鄧虎英感嘆。
有些事情上,有天賦的一點就通,甚至自帶技能,沒有可比性。
就像自己天生神力,兩位兄長都沒自己力大。
「小姐,成衣鋪的人到了,白狐公子也到了!」春華進來稟報。
「白狐公子到了?快有請!」
「草民見過王爺、王妃!」白狐公子依舊一身半舊白袍,笑容溫和。
「白狐公子琵琶技藝精湛,我們想聘白狐公子為師,教太和公主,不知白狐公子可願意?」鄧虎英客氣道。
白狐公子看向蕭麗華,瘦瘦小小一個女孩,漂亮有神的眼睛透著不服輸的倔強,很合他眼緣。
「草民不勝榮幸!」白狐公子恭謹道。
寧王妃一片善意,將他招進王府,有個庇護之所,不被權貴圍剿。
「麗華,你可喜歡?」鄧虎英問女兒。
蕭麗華獃獃望著白狐公子出神,世上竟有如此乾淨、俊美男子!
長在深宮,並不知道白狐公子的名聲。
「麗華?」鄧虎英輕聲又喚。
「啊?」蕭麗華不好意思笑了,「麗華願意!」
在宮裡她的課業隨大流,琴棋書畫沒專人指點,識得但不精進。
母親給她延請的,一定是大家。
「草民見過太和公主!」白狐公子行禮。
「學生見過先生!」蕭麗華忙起身還禮。
「既如此,白狐公子安排在麗華寢殿旁的小院,每日下午授課!」鄧虎英安排道。
「白狐公子舟車勞頓,先去歇息吧,春華,你帶白狐公子去用膳!」
白狐公子告退。
「母親,白狐公子真漂亮!比女人還美三分!」蕭麗華驚嘆。
「白狐公子琵琶無人能及,你好好學,習得三分,你便能名動京師!」等虎英挼了挼女兒小腦袋。
幾個僕從抬著箱籠進來,依次打開,全是皮草、棉服,還有好幾套頭面,精美華麗。
「麗華,試試看合不合身!」鄧虎英溫柔道。
都是昨天出發前,讓成衣鋪比著麗華身量,連夜改的。
「都是我的?」蕭麗華眼睛瞪老大,「母親,太多了,穿不了!」
自己常年就只有換季的兩套換洗,哪見過這麼奢華的陣仗。
「沒事,喜歡的你就穿,不喜歡的不穿,母親有錢,養得起你!」鄧虎英笑道。
「母親,謝謝你!」蕭麗華撲進鄧虎英懷裡,有爹娘疼愛的感覺真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