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哎喲喲,你這丫頭,今日可算是轟動長安城了!」鄧嬌娥拉著妹妹坐下。
「長安城有段日子沒你的八卦,還真不適應!
你與寧王去湯泉宮療養,長安城裡都沒啥可聊的,這一回來,就興師動眾的!」
「事急從宜!軍報耽誤不得!」鄧虎英笑著解釋。
「唉,又是打仗!少不得又有誰家兒郎、夫君黃沙埋骨!」鄧嬌娥嘆息一聲。
「不知寧王今日造訪,有何貴幹?」北昌侯笑問。
北昌侯薛崇三十齣頭,儒雅、矜貴,和風細雨的謙謙君子,與鄧嬌娥鶼鰈情深。
大朝會上,鄧虎英闖大殿送軍報,一人懟幾位尚書,讓他見識女人的彪悍戰鬥力,刷新他對小姨子的認知。
「我沒啥事兒,陪阿英出來走走,順路到府上喝喝茶!」蕭策輕描淡寫,低頭抿茶。
「誒,太和公主呢?沒跟你們一起回來?」鄧嬌娥這會兒想起來。
「走的急,把她落下了。」鄧虎英回道。
「那你們一會兒還回湯泉宮?」鄧嬌娥問。
「不了,麗華他們天黑前能到家!都要打仗了,哪還有心思悠哉游哉?」鄧虎英回道。
「朝廷打仗跟你有啥關係?你們回來,這仗就不用打了?
要我說,你們還是安安心心把腿治好!
軍報你也報了,糧草你幫忙解決了!
朝廷那麼多高官厚祿的,總不能光拿俸祿不做事兒吧?」鄧嬌娥不贊同。
「我知道,阿姊!」鄧虎英發現阿姊跟母親一樣嘮叨。
「嬌娥,阿英來,一定是有什麼事兒吧?」北昌侯見倆姐妹嘮嗑半天,就是不說正題。
「對啊,你一年難得登門一回,今日特意跑一趟,為啥事兒?」鄧嬌娥問。
「阿姊,紹兒的親事有著落了嗎?」鄧虎英反問。
「說到紹兒親事,我正想找你們呢!這不巧了,你也來問起,真是心有靈犀呢!」說起這個,鄧嬌娥捂著帕子笑。
「怎麼?阿姊尋到中意的人家了?說說看,哪家姑娘?」鄧虎英八卦心起。
「阿英?你啥意思?難道,你不是那意思?」鄧嬌娥疑惑地看著妹妹。
「什麼不是那意思,阿姊,你這話啥意思?」鄧虎英被姐姐的話問懵了。
「我相中你家麗華,你呢?你是給哪家姑娘說項?」鄧嬌娥拉著妹妹的手。
「你看上麗華?」鄧虎英很是意外,「麗華才十歲,是不是太小了些?」
「紹兒也不大啊,才十二,唉,若不是怕那魔頭盯上,我倒是想等兩年再跟你提。
不過也沒事,咱們先下個定,把親事定下,以後孩子們大一些,再走三媒六聘。
待麗華及笈,便迎娶,你覺得如何?」鄧嬌娥安排的明明白白。
「阿策,麗華的事兒,你怎麼看?」鄧虎英問丈夫。
「紹兒是個難得的好孩子!我們當父母的自然是樂意的。
不過,我覺得咱們還是問問孩子的意思!」蕭策沉吟道。
「陛下那裡呢?」鄧虎英問。
「我去問問吧!畢竟陛下是生父!」蕭策回道。
「阿姊,你們也問問紹兒吧,若倆孩子沒意見,咱們便交換庚帖,下小定。」鄧虎英提議。
「好、好!就這麼說定了!」鄧嬌娥歡喜道,「阿英啊,你剛才打算給哪家姑娘說項?」
「沒有,我來確認一下,鶯鶯跟翠雯,你到底要不要再考慮、考慮!」鄧虎英笑道。
「不考慮、不考慮,麗華這孩子,我一眼就喜歡上!」鄧嬌娥擺擺手。
北昌侯笑而不語,低頭喝茶。
鄧嬌娥回過神,「阿英,你莫不是要給她倆說項吧?哪家公子?」
鄧虎英淡淡笑了笑,「什麼都瞞不過阿姊!福王妃托我說項!我怕跟你衝撞到一塊兒,先來確認一下。」
「福王妃?福王世子?」鄧嬌娥差點兒被茶水燙到。
看看寧王,「福王這是唱的哪一出?」
北昌侯薛崇笑了,「管他唱哪一出,想來這事兒陛下喜聞樂見!」
蕭策笑笑,「這樣挺好的!」
「如此,倒是正合了兩位嫂嫂的意,就不知鶯鶯跟萃雯,誰有那個運氣!」鄧嬌娥無話可說。
撇開福王跟寧王、陛下的那些恩怨,福王世子還真是不錯的夫婿人選。
孩子長身玉立,長相隨了福王,俊美、倜儻。
封地益州,即使世子以後降爵為郡王,以益州的富庶,福王幾十年積攢的財富,足夠子孫後代享用幾代。
「阿英啊,你怎麼跟大嫂、二嫂說?不能兩個都說吧,那不得打架?」
「是有些犯難!按理,該說鶯鶯,她是長姐,又被退過一次親。
可從般配來說,我覺得翠雯更適合,性子軟了些,依我對福王妃的了解,她應該喜歡萃雯這樣的兒媳。
鶯鶯的性子,怕是以後婆媳有得磨。
嫁人嫁人,不只是夫妻相處,還有婆媳、姑嫂要相處。」鄧虎英甚是為難。
「不行的話,就當她們兩家的面說,讓她們自己選吧。
免得說這家,那家怨的!總歸是她們自己選的,以後有啥也怨不到你頭上!」鄧嬌娥想了想道。
「不怕打架?」鄧虎英挑眉,狡黠地笑了。
「你這丫頭!阿姊幫你,你倒促狹起來!促狹鬼!」鄧嬌娥輕輕拍打了一下妹妹。
蕭策與薛紹笑笑,低頭喝茶,任由倆姐妹說笑。
「好啦,阿姊,我就不打擾了!這就去找大嫂、二嫂!」鄧虎英起身告辭。
北昌侯與蕭策前面走,姐妹倆後面嘰嘰咕咕。
「阿英,城南那邊的事兒,聽說了嗎?」鄧嬌娥找著機會問。
「什麼事兒?賀勝霆娶了正妻和平妻?」鄧虎英神色平靜,聽別人的八卦挺好的。
鄧嬌娥拉住妹妹,落下幾步,低聲道:「沒娶!幾個帶著孩子去鬧他!
他把所有錢財分了,幾個女人一人一份,以後婚嫁自便!」
「?」這倒是令鄧虎英意外,「那個生兒子的,總得留著吧?」
鄧嬌娥搖搖頭,「那不是個省油的燈,以賀勝霆現在條件,哪裡養得起?留也留不住!
倒是趁著情分還在,好聚好散!」
「他費勁心思養的外室,殫精竭慮十年,就為了要個兒子,說不要就不要了?」
鄧虎英想不明白,這麼折騰來折騰去,為的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