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白公子,慢點兒!」寧王府門口,一輛馬車停下,幾個人攙扶著白狐公子下車。
白狐公子雙目緊閉,醉得難受,無法行走。
「站住!幹什麼的?」侍衛攔住。
「兵爺,這是府上的先生白公子,喝醉了,我們送他回來。」一個眼眶深陷,眼神陰沉的男子回道。
侍衛打量著白狐公子,接過人,「你們可以走了!」
「白公子醉的厲害,我們得扶著!」那人有些不甘心。
「不用你們管了,走吧!」侍衛架著白狐公子去拍門。
蕭策的馬車到了,後面還有宣旨的福旺等。
「怎麼回事兒?」蕭策下了馬車,見府門口堵著幾人。
「回王爺,白狐公子喝醉了!」侍衛回道。
蕭策看向靠在侍衛身上的白狐公子,爛醉如泥,不悅擰眉,「怎麼喝這麼多?」
「小的見過寧王!」送白狐公子的幾人行禮。
「你們是…」蕭策審視幾人。
「小的是太常寺樂師樊之華,與白公子是好友,時常交流技藝,今日白公子一時高興,多喝了幾杯。
小的們不放心,特意送回府。」那個眼眶深陷的人躬身道。
「既是好友,怎能任由他喝這麼多?怎麼不勸阻?」蕭策暗自搖頭,交的什麼狐朋狗友?
「呃,白公子實在要喝,小的們勸不住!」樊之華訕笑。
「你們把白狐公子扶進去!另外知會王妃、公主來接旨!」蕭策對門房道。
「是!」一個門房扶住白狐公子,另一個撒丫子跑去通稟。
侍衛幫著打開正門。
「福公公,請!」蕭策對福旺道。
「寧王客氣!」福旺笑眯眯道。
倆人進了正門,後面幾個內侍抬著一個紅綢蓋住的高物,小心翼翼。
將樊之華幾人晾在門外。
「樊師,走吧,這裡不是咱們該來的地方!」同伴上了馬車,樊之華站那兒遲遲不敢離去。
「哼!」良久,樊之華拂袖,憤憤上馬車。
「小姐、小姐,醒醒!」春蘭輕聲喚道。
「嗯?怎麼啦?天亮了?」鄧虎英睜眼,剛睡下怎麼就天亮了?
「不是,是王爺和福公公來了,讓您和公主去接旨!」
「接旨?」鄧虎英坐起,腦子有些混沌,愣了好一會兒,才驚道,「糟了,我還沒跟麗華說!」
急急忙忙起身,收拾妥當,出了正院。
「母親!發生什麼事兒了?」蕭麗華盛裝打扮。
「呃,有件事兒,本該早點兒告訴你,今兒人多,一直沒機會。」鄧虎英定定看著女兒。
「何事?」
「那個,你覺得薛大公子這人怎麼樣?」鄧虎英斟酌道。
「薛紹?挺好的,早惠,智多近妖,學館里夫子們最喜愛的學生!」蕭麗華皆讚美之詞。
「你、你喜歡他嗎?」鄧虎英艱難開口,一個十歲的孩子,說這個早了些。
「嗯…」蕭麗華遲疑一會兒,羞澀點頭。
「若是你倆結親,你願意嗎?」鄧虎英問。
「?」蕭麗華愣住,驚愕抬頭,這好事能落到自己頭上?
「我們是覺得紹兒家世、人品不錯,你姨母也看上你,但我們還是想問問你的意思。」鄧虎英解釋道。
「但憑爹娘做主!」蕭麗華低下頭,小聲道。
「你同意就好!」鄧虎英拍了拍女兒肩頭,母女倆來到前院接旨。
「陛下口諭,福旺,去把那株三尺高的東海紅珊瑚拿來,賞賜太和公主!作為賀禮!」福旺一字不差將皇帝的話轉述。
「謝陛下聖恩!」一家三口行叩拜大禮謝恩。
內侍們將紅珊瑚抬上來,揭開紅綢,一株通體紅艷的珊瑚株呈現眼前。
「哇!」蕭麗華驚得捂住嘴,第一次見到如此精美之物。
「公主殿下,這是陛下心愛之物,在庫里珍藏了好些年,今日特意賞賜給殿下!」福旺笑眯眯道。
一個月不見,公主出落的水靈靈,樣貌漸漸顯露天人之姿,福氣在後頭呢!
「多謝福公公!」蕭麗華道謝。
春歌上前,塞給福旺一個紅包,「天冷,辛苦公公跑一趟!」
「好說、好說,咱家這就回去復旨!」福旺拂塵一甩,帶著人走了。
「公主,這就是珊瑚?」柳兒繞著珊瑚株打轉,傻呵呵直樂,公主也有貴重賞賜了!腰杆子不自覺的挺直。
蕭策、鄧虎英好笑,「好啦,收到絳珠苑的小庫房去吧!」
「不用,還是母親幫我保管吧!」蕭麗華推辭。
「傻丫頭,這是你的私產,得你自己保管,以後除了學業,還要教你執掌中饋,學會如何打理庶務,如何管家!」鄧虎英摟著女兒笑道。
「母親!」蕭麗華抱住鄧虎英,自己何其有幸,遇到這樣的養父母!
「當心些!慢點兒、慢點兒!」小喜子指揮內侍們將珊瑚株抬到絳珠苑。
「麗華,你和紹兒年齡還小,我們決定先給你們下小定,待年長些,再三媒六聘,如何?」鄧虎英問,不因蕭麗華小而擅斷。
「女兒聽母親的!」蕭麗華溫聲道。
「那母親明日便去姨母家,選個吉日,兩家互換庚帖,把這事兒定下!」鄧虎英微笑道。
「嗯!」蕭麗華面色羞紅,「時辰不早,女兒告退!」
「去吧!」鄧虎英看著女兒腳步有些凌亂,不禁有些好笑。
「成世子的事兒定下了嗎?相中哪一個?」蕭策咂口茶,敲了敲腿。
「還沒問呢,估計明後日,福王妃會登門!」鄧虎英揉揉臉,做媒好麻煩,好睏!
「阿策,你還沒用膳吧?」
「還沒!」
「春蘭,晚膳擺上!」鄧虎英吩咐道。
「阿英,還有一事…」蕭策拉住妻子的手。
「何事?」
「乳娘沒帶走的那些財物,我打算送給阿珩,讓他採購些糧食!有備無患,明年若是有災,不至於無糧可賑!
這些財物不下十萬兩…」蕭策目光有些躲閃,沒跟妻子商量,擅做決定。
「好!十萬兩怕是不夠,我這裡再添五萬兩!」鄧虎英眼都不帶眨一下。
「不用,阿珩內帑出十萬,加起來二十萬,能儲備不少。
數額太大,動作大了,會引發糧食上漲,造成百姓恐慌,反而壞事!我和阿珩的已經夠了。」蕭策勸阻。
「好!」
「阿英,這事兒,阿珩的意思讓你去操辦!」蕭策看著妻子。
「我?」鄧虎英略一思索,便明白了,「好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