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嘶!」馬廄里烈焰、照白在嘶鳴,好馬每天需要足夠的奔跑消耗精力。
鄧虎英將它們牽出來,騎上烈焰,繞著場邊奔跑,照白也沒閑著,與烈焰並駕齊驅。
她沒空一匹一匹的騎,讓其中一匹自由奔跑。
「春蘭,把我的弓箭拿來!」鄧虎英對春蘭道。
春蘭拿來一把二石弓。
「小了!」鄧虎英沒接。
「小姐,你有身孕!」春蘭擔憂道。
「習慣了三石弓,二石弓輕飄飄的拉著沒勁兒!」鄧虎英回道,「去吧,我沒事兒!」
「王爺,你也不勸勸小姐!」春蘭看向蕭策。
蕭策比春蘭還緊張,「阿英,二石的不小了!蘇尚書也就二石弓,已聞名軍中!你悠著點兒!」
「阿策,你看我像莽撞、不知輕重的人嗎?」馬上的鄧虎英燦然笑道。
蕭策說不過,只得閉嘴。
春蘭嘆口氣,磨磨蹭蹭拿來鄧虎英常用的三石弓。
拉弓搭箭,鄧虎英騎著馬對著百步外的靶子瞄準。
「嗖!」箭射出去,弓弦發出嗡鳴。
「啪!」箭頭穿過靶子沒入牆中。
「好!」孩子們喝彩,這是第一次見到小姑(母親)的騎射。
連射十箭,箭箭從同一個箭孔射過,沒入牆中。
跑了二十幾圈,兩匹馬噴著白氣,打著響鼻,踢踢踏踏回了馬廄。
「小姑!」伯恆幾個孩子眼神崇拜,「教教侄兒!」
能拉一石四的軍士,在軍中能橫著走。
小姑深藏不露,一個女子拉三石弓。
儘管知道小姑有神力,還是被震撼到。
「好啊!」鄧虎英爽快應道。
「母親,我也想學!」蕭麗華被母親的英姿颯爽折服。
「好,都教你們!春蘭,把我那幾把弓取來!」鄧虎英這會兒狀態不錯,有精力教孩子們。
「這些是我當年練慣用過的幾把弓箭,伯恆,你們自己選,看能拉開哪一把。」
「是,小姑!」伯恆、仲恆選了一石弓,叔恆選了八斗弓。
「母親,我呢?」蕭麗華一看,剩下的兩把弓為兩石弓!
「公主,你的在這裡!」春歌送來一把小巧的六斗弓。
這是鄧虎英特意讓人給蕭麗華打造的,常規男性弓箭初學者為八斗弓,女孩子力量小,加之蕭麗華瘦小,根本拉不開。
「謝謝母親!」蕭麗華拉了拉,力量、大小正合適,很有手感。
伯恆、仲恆的靶子擺在五十步,叔恆的二十五步,蕭麗華的十步。
鄧虎英挨著糾正孩子們的姿勢,指導孩子們射擊。
伯恆、仲恆學了有幾年,射的不錯,多集中在靶心圈內。
叔恆雖差了些,但也能中靶。
蕭麗華最慘,十箭有八箭還沒到靶子就掉落,中的兩箭不過擦著靶子落下。
「母親!」蕭麗華有些沮喪。
「別灰心,慢慢來!你是臂力不夠,多練習基本功,臂力強了弓才拉的開!」鄧虎英鼓勵道。
蕭麗華在宮裡吃不飽,騎射課師傅也不會關注這麼個小透明,皇子、公主們的排擠,她壓根沒正規練過。
「是,母親!」蕭麗華眼神倔強、不服輸。
「我來試試!」蕭策看的眼熱,選一石弓射百步。
「嗖!」箭命中靶心。
「好!」鄧虎英驚訝,沒想到丈夫的箭術如此精準。
要知道他右腿有腿疾,沒力量,左右高低不平,這些都會影響到命中目標。
一石弓對於精壯漢子來說也不輕鬆,蕭策不但拉開,還能命中百步外的靶心,可見下了不小功夫。
「還好,手藝沒丟!」蕭策對自己的表現很滿意。
「小姐,酸菜肉絲麵都要坨了!」春華來看了幾次,今日晨練延時,實在忍不住開口。
「呀,忘了時辰!走,用早膳!」鄧虎英拍了拍腦袋。
跟孩子們在一起,難得放飛自我,無拘無束。
小姐懷孕,愛吃酸的,桌上全是酸菜肉絲麵,還有一壺陳醋。
大家吃著酸菜肉絲麵正合適,唯獨鄧虎英覺得酸味兒不夠,吃了一口,拿起陳醋聞了聞。
「春華,給我來點兒泡菜水!」
「小姐,你、你要喝泡菜水?」春華以為自己耳朵幻聽,這什麼異食癖?
「陳醋只有酸味兒,總覺得差了點兒啥,就想喝泡菜水,你去弄點兒來!」
鄧虎英都覺得自己瘋了,腦海里全是又酸又辣的泡菜水。
「那能吃嗎?」春華猶豫,幾個丫頭都沒懷過孕,理解不了。
「王妃想吃就吃吧!」蕭策想起孫院正、溫太醫的話。
孕婦變化很大,吃奇奇怪怪的東西不難理解。
泡菜水端來,鄧虎英一口氣喝了半碗,剩下的倒進面碗,攪拌均勻,滋溜滋溜吃光光。
春蘭、春華只覺得又咸又酸又辣,不知小姐咋吃的那麼歡實。
「春蘭,承恩公府那邊的喪儀送了嗎?」吃飽了,鄧虎英這才問起。
「送了!祿總管親自去送的!」春蘭回道。
昨晚一家三口到家,鄧虎英剛躺下沒一會兒,便有消息傳來,承恩公去了。
大公爺跑到百花殿報信,皇后驚聞噩耗,當即暈厥過去!
鄧虎英的困意都驚跑了,夫妻二人不免對皇后肚子里的孩子擔憂。
事關江山社稷穩固,不是他們能隨意打探的,只能靜等消息。
至於承恩公府這裡,按照人情往來,送一份喪儀便可,從未走動過。
但馮德明是崇文館太傅,於蕭策有師生情誼,怎麼也得表示一下,派大總管去,面子、誠意都夠了。
祿善現在是寧王府總管,管府里上上下下,因腿腳不便,主要坐鎮府里,掌管人事、賬務。
春雷是二總管,外聯、生意都由他打理。
「王爺、王妃!」正說著,祿善回來了,站在門外沒進來。
王妃剛有身孕,怕衝撞到,儘管在進府時,已跨過火盆去晦氣。
「事兒辦完了?」蕭策問。
「辦完了!呃…」祿善看看屋裡的幾個孩子,沒說話。
「說吧!」蕭策不以為意。
「聽聞昨日承恩公回去,暴打小公爺,然後人就沒了!」祿善低聲道。
「?」夫妻倆對視,承恩公的死還藏著這秘密?
祿善雖在湯泉宮邊緣多年,但早年可是大皇子最為親信的宦官,有些本事在身上的,打探消息自有一套。
「老奴剛到,陛下也來了,坐了沒一會兒便走了!」
祿善左右看看,往裡湊了湊,低聲道:「好像皇後娘娘的孩子落了!是個成型的男嬰!」
「什麼?」夫妻倆驚的站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