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嫣然、嫣然!」蕭珩快步走進寢殿。
「陛下!」貴妃想要起身。
「別動!快躺好!」蕭珩坐到床榻邊,「咋樣,還疼嗎?」
「好多了!」貴妃撫著肚子甜蜜道。
「嚇我一跳!你說你這些年一直沒動靜,冷不丁的人來人稟報,說你差點兒…」蕭珩生生剎住話。
大年初一,不說不吉利的話。
「是臣妾無能!孩子來了都不知道!」貴妃歡喜的抹著淚。
「別哭、別哭!高興的事兒,哭啥?」蕭珩手忙腳亂給貴妃擦淚,眉眼儘是溫柔,一掃前幾日的鬱悶。
「劉太醫,以後貴妃就由你負責!」
「陛下,微臣家裡還有八旬老母!」劉道成苦著臉。
「福旺!派人去劉太醫老家,將太夫人接來!」蕭珩吩咐道。
「陛下!」劉道成忙跪下,「老母年事已高,不宜旅途奔波!求陛下垂憐!」
「那朕的貴妃咋辦?你也知道,她現在胎相不穩!你是婦科聖手,你不管誰管?」蕭珩不悅。
「那、待貴妃娘娘誕下龍嗣,可否放微臣歸家?」劉道成不得不讓步。
「好!朕准了!即日起,你便守在含涼館,專門負責貴妃脈案!」蕭珩道。
「那,皇後娘娘那裡?」劉道成問。
「皇后無大恙,你定期去請平安脈即可!葯該吃吃!皇後主要是靜養。」蕭珩想了想道。
「是!」
「今日多虧淑妃、寧王妃在,否則這孩子…」貴妃拉著丈夫的手慶幸。
「淑妃,貴妃有孕,皇后在坐月子,辛苦你打理宮務!」蕭珩看向楊淑妃。
「陛下放心,臣妾當盡心打理好!不讓陛下、皇后憂心!」楊淑妃體貼道。
「嫣然,想吃啥?朕這就讓人去做!」蕭珩想要盡一下丈夫的責任。
「我、我沒啥想吃的!」貴妃想說啥,又忍住。
「福旺,庫里還有沒有血燕窩?給貴妃補補!」蕭珩問。
「回陛下,您庫里的血燕窩,都給了皇後娘娘!大概就太後娘娘那兒還有!」福旺回道。
「那你去母后那裡,要些來!」蕭珩吩咐道。
「陛下,不用!」貴妃忙拉住皇帝袖袍。
「臣妾、臣妾不想吃血燕窩,就想、就想吃點兒酸辣口的。」
「酸辣口?」蕭珩看向福旺,「讓御膳房做些酸辣口的吃食來!」
「陛下,臣妾、想吃寧王妃那壇酸辣黃瓜!」貴妃說著,酸口水直流。
後悔那會兒客氣,沒能嘗嘗,這會兒滿腦子都是酸辣黃瓜,饞的不行。
「酸辣黃瓜?」蕭珩壓根沒印象。
「太后給的,就一壇,太后那兒也沒了!
碰到寧王妃時,饞的不行,沒好意思要,那會兒不知道懷上…」貴妃羞得滿臉通紅。
「淑妃,可知那酸辣黃瓜是哪裡採購的?再去購些!」蕭珩不好去找皇嫂要。
「內侍省採購的,臣妾這就去問問,看能不能買到。」楊淑妃帶著人離開。
「嫣然,你真是給了朕一個大驚喜!」蕭珩溫柔道。
「陛下,臣妾也沒想到!
看到寧王妃時,還在羨慕,何時老天也給我一個孩子!結果差點兒錯過!」貴妃窩在丈夫懷裡述說著。
「陛下,馮嬤嬤來了!」福旺在殿外道。
馮嬤嬤帶著血燕窩,滿臉笑意進來,「恭喜陛下、貴妃娘娘!太後娘娘聞得喜訊,讓老奴送些血燕窩來!」
「多謝母后,朕內帑的血燕窩都給了皇後補身子,正愁上哪兒去弄些!」蕭珩笑道。
「貴妃娘娘身體可還好?」馮嬤嬤親切道。
「有劉太醫的妙手施針,孩子算是保住了,這些時日得靜卧養胎!」貴妃回道。
「貴妃娘娘安心養胎!太后說了,以後你不必去永安宮請安!養好胎,順利誕下龍嗣便是大功一件!」馮嬤嬤和善道。
這一夜,蕭珩宿在含涼館,貴妃有孕的消息不脛而走。
「嘩啦!」一桌碗碟拂落,湯湯水水灑落一地。
「一個兩個不孕的老嫗,都懷上了!」皇后好不容易平靜的心慍怒不已。
自己的孩子落了,不孕的接連懷孕,一定有人使了妖術!她的皇兒死的好冤!
冬兒指揮宮女將地收拾乾淨,默默縮回角落,這會兒皇后在盛怒中,說什麼都是錯,最好裝隱形人。
大殿被人推開,平陽走進來,抱住皇后,「母后!」
「平陽!母后什麼都沒有了!」皇后靠在女兒肩頭頹然道。
「早知那日該撞狠些!給她撞掉!」平陽陰惻惻道。
「沒用的!就算貴妃不生,還有大皇子、二皇子、三皇子、四皇子!」皇后凄然笑道。
自己不能生,每一個皇子,都有可能成為儲君。
「母后,既然能立太子,為何不能立皇太女?我是父皇母后的嫡女,皇太女也是當得的!
只要我當了皇太女,將來做女帝,母后便是太后,誰也搶不去母后的尊榮!
我會封大舅、小舅做承恩公、榮恩公!」平陽語出驚人。
「平陽!」皇后忙捂住女兒的嘴。
對冬兒惡狠狠道,「你出去!閉緊你的嘴!否則你爹娘、哥嫂一家子都別想活!」
冬兒默默福了福身子,悄然離去。
「平陽!」皇后聲音狠厲,「以後不許說這樣的話,知道嗎?」
「為何?明明我是嫡女,為何不能當皇太…」平陽不服。
「啪!」話音未落,皇后狠狠一記耳光。
「平陽!這些大逆不道的話傳到你父皇的耳中,立刻能要了你的命!
記住!不許再提及!想都不要想!從古至今,從來沒有皇太女、更沒有女帝!
你這是顛倒乾坤,牝雞司晨!朝臣不會答應,天下人會恥笑的!」皇后咬牙切齒警告。
自己已經夠瘋了,女兒小小年紀,比自己更瘋!
「母后!」平陽捂著腫起的臉頰,眼裡是蔑視和不屑。
「你既要又要,又畏手畏腳,能成什麼大事?
這世上的一切,想要,只有自己去爭取!沒人會主動送到你手中!
乾坤顛倒又如何?牝雞司晨又如何,這是我蕭家的天下!
我是嫡女,為何我不能?我偏不信這命!哼!這些都是我的,誰也別想奪走!」
說完,轉身跑出去,徒留皇后一個人呆坐,這世界是怎麼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