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什麼?讓本宮滾回東都?她王芷蘅就是這麼報答的?」大長公主驚愕。
剛躺下歇息,忽然宮裡來人,竟然要攆她!
當年的乖乖兔會咬人了!很好、很好!
「大長公主自己做了什麼,心裡清楚!
太後娘娘念著當年舊情,給你留了體面,不走也行,把你孫女送到馮府去!
馮家老爺既然救了她,倆人有了肌膚之親,於情於理,都該以身報答。」馮嬤嬤陰陽怪氣的。
「報答什麼?他一個老匹夫,與文君父親年歲相當,怎配娶我家文君?
再說他家裡有正妻,怎麼嫁?」大長公主氣得渾身發抖,欺人太甚。
「有正妻?那就做妾啊!」馮嬤嬤理所當然。
「放肆!本宮的孫女,出自名門,則可給一個老匹夫做妾?告訴王芷蘅,莫要太過分!否則…」
「否則什麼?大長公主搞清楚,這不是三十年前,由著你呼風喚雨!
你們不把太后、陛下放眼裡,恬不知恥在宮裡行齷齪事,沒抄家滅族是太后、陛下仁慈!
若大長公主敬酒不吃,非要吃罰酒,太后、陛下也不會客氣!」馮嬤嬤態度強硬。
「有其主必有其仆!真是條好狗!」大長公主罵道。
「多謝誇讚!奴婢跟了太后三十幾年,確實是條忠貞不二的好狗!」馮嬤嬤不以為意,把大長公主的罵當成誇獎。
「大長公主想好了!是立刻收拾包袱滾出長安,還是立刻把人送到馮府?」
「什麼?」大長公主心口一滯,「這麼迫不及待?一點兒時間都不給?」
「彼此彼此!你們做初一,太後娘娘做十五!
快點兒吧,大長公主!老奴還等著回宮復命呢!」馮嬤嬤不耐催促。
大長公主恨恨瞪著馮嬤嬤,「本宮教你一句話,做事留一線,日後好相見!」
「呵呵,當年先帝留一線,你又是如何報答的?
捲土重來,竟然敢算計太后長子!這就是你的日後好相見?不敢領教!」馮嬤嬤冷笑。
「算你狠!」大長公主逼得沒辦法,去把文君喚來!」
馮嬤嬤聞言,嘴角噙起一抹笑,終究還是舍了孫女,保自己的顏面!
「祖母!」滿臉通紅的柳文君披著斗篷進來。
受了涼,此刻正高熱不退,被人火急火燎的叫起來。
「文君!」大長公主看著病弱嬌花的孫女,有些不忍。
「祖母何事?」柳文君看到端坐的馮嬤嬤,手攥緊斗篷,心慌的一批。
「你、馮老爺救了你,救命之恩,你、是孀居之人,不如…」大長公主語無倫次,第一次感到有心無力。
「祖母!」柳文君抬頭,眼裡驚愕不已。
「文君雖是孀居之人,也沒到飢不擇食的地步,那馮老爺一把年紀,怎配得上文君?」
「文君,祖母知道!祖母知道!文君,如今只能委屈你!
宮裡來人,這事兒不給個說法過不去!」大長公主眼睛不敢看孫女。
「不要,祖母!你堂堂大長公主!連孫女都護不住?
祖母,求你,文君不要嫁給馮老爺那隻蛤蟆!」柳文君跪下哀求。
「文君,是祖母對不住你!你去吧!」大長公主狠了狠心道,「來人,送小姐去馮府!」
「什麼?祖母!送去馮府?」柳文君如五雷轟頂,「祖母,哪有半夜送去的?那不是妾么?」
「文君小姐真是好笑!人家馮老爺正妻好好的,又沒犯七出之條!
怎地,文君小姐還想著做正妻?不知廉恥之人,也配?你呢,也就配做個妾!」馮嬤嬤狠狠扎一刀。
「祖母!不要!」柳文君撲到大長公主跟前,緊緊抱住大腿不撒手。
「祖母,文君不做妾!
祖母,文君是您從小調教出來的!怎可做妾?
求求你,祖母!」
「文君,是祖母對不住你!別怨祖母!輸了就是輸了!」大長公主拍了拍孫女肩頭,「去吧、去吧!」
幾個身強力壯的婆子過來,架起文君便走。
「祖母、祖母!不要!」柳文君撕心裂肺的哭喊。
大長公主眼眶通紅,「這下滿意了?回去向你主子邀功去吧!」
「大長公主能屈能伸!連孫女都捨得,當真令人佩服!」馮嬤嬤笑笑,放下茶盞,施施然離去。
「阿嚏、阿嚏!」馮亢裹著厚厚的錦被,窩在榻上,屋裡放了好幾個炭盆。
腦袋有些昏沉,喝了葯也睡不著,腦子裡全是柳文君那曼妙的身姿和香肩半露的香艷模樣。
前凸后翹,細腰盈盈一握,真是妙不可言!
人前貞潔烈女,人後卻是輕浪、放蕩,若能共赴雲雨一場,死了也值!
可惜,人家的目標是寧王。
馮亢甩了甩腦子,想把柳文君甩出來,不能想那娘子,一想渾身燥熱。
不得已找來通房瀉火,正如火如荼之時,有管家急急忙忙砰砰砰拍門。
「老爺、老爺!快起來!柳府送人來了!」
「!」正在緊要關頭,被打斷,馮亢一下蔫了。
怒道:「何事?」
「老爺、老爺!大長公主差人把柳小姐送來了!」外面管家回道。
「哐當!」門打開。
馮亢滿臉的欲求不滿,「你說什麼?什麼大長公主把柳小姐送來?」
「是真的!轎子就在外面,您看!」管家指了指院子里的一頂小轎。
「送來的婆子說,老爺與小姐有緣,救了小姐,便是小姐命定的夫君!」
馮亢走到轎子邊,裡面隱隱有啜泣聲,「柳小姐?」
沒人應答,啜泣聲大了些。
「快、快把柳小姐請出來!」馮亢喜不自勝,頭也不暈了,指揮通房伺候柳文君。
通房滿臉不悅,被人截胡,還得伺候。
還大長公主孫女,不也半夜送來做妾!哭什麼哭?
「你們都出去!」馮亢揮退眾人。
燈光下的柳文君淚眼婆娑,梨花帶雨,更是我見猶憐。
馮亢歡喜的直搓手,輕輕攬住柳文君,「娘子!」
「滾啊,誰是你娘子!」柳文君一把推開,看著這人滿臉褶子就噁心。
「哎喲!」馮亢不防,歪倒在床上。
「哼!裝什麼裝?在寧王面前浪,人家看都不看一眼!
來,爺不嫌棄,爺好好疼疼你!」馮亢坐起身,將人壓倒。
「滾,癩蛤蟆,你也配碰本小姐!」柳文君破口大罵,伸手抓撓。
「嘶!」馮亢臉上撓出一條血痕。
「呵,夠味兒!」馮亢獰笑著,「大爺今兒晚上就好好教教你,怎麼伺候人!」
「啊!不要!」柳文君尖叫著想要逃走,被馮亢抓住上了一晚上的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