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小姐,你看小世子、小郡主長得真快!一天一個樣!」春蘭幾個丫頭圍著搖籃里的孩子嘰嘰喳喳。
「嗯!」鄧虎英靠著靠枕看書,任由婢女們玩鬧。
孩子們整日吃了睡、睡了吃,能不一天一個樣?
「哎喲,你們這些丫頭,毛手毛腳的!」許嬤嬤進來,見幾人不時伸手戳戳嬰兒,趕緊將人拉開。
「你們傻啊!老戳孩子臉蛋,以後會口水流不停!真是的!
王妃,你也不管管,由著她們胡鬧!」
「啊,真的嗎?許嬤嬤。」春歌吐了吐舌頭。
「我們不懂,只是覺得小世子、小郡主好好玩!」
「唉!王妃慣著你們,你們就沒大沒小!
再是喜歡,也不能對小主子動手動腳!
孩子嬌嫩,老戳臉頰不好!以後不許了!」許嬤嬤板著臉。
這府里沒個老人,全是些沒成婚的丫頭,什麼都不懂,一個沒看住,就戳笨!
春蘭幾人尷尬站那兒,乖乖被訓。
「好啦,你們去忙吧!別擠在屋裡!」鄧虎英見婢女們瓜兮兮的,不覺好笑。
「是,小姐!」春歌最先跑了。
「王妃真是好脾氣!這些丫頭們都快沒規矩了!」許嬤嬤見人走了,也綳不住笑了。
「勞嬤嬤費心了,不止她們,連我也不懂這些!」鄧虎英放下書,微笑道。
有許嬤嬤這個老人盡心儘力照顧著,她省心多了。
「王妃客氣!伺候王妃,是老奴的福分!」許嬤嬤恭敬道。
寧王妃虎名在外,都以為是個暴躁、蠻橫主子,接觸了才知,傳言全是假的。
這麼護犢子的主子,誰跟了誰知道。
出手大方,也不刁難下人,比那些陰晴不定的主子好伺候多了。
「王妃,你剛產後不久,少看書,別傷著眼睛!」許嬤嬤輕聲勸道。
「我知道!閑的無聊翻一下!」鄧虎英回道。
「在說什麼呢?」蕭策掀開帘子進來。
「今日這麼早下值?」鄧虎英驚訝。
「嗯!」蕭策似乎有什麼心事。
「嗯嗯…」孩子們哼哼唧唧,好像要醒了。
「熠兒、燁兒、樂瑤醒啦?」蕭策湊到搖籃邊,看著三個嬰兒。
夫妻倆想了好久,才給孩子取了名,長子蕭寶熠、次子蕭寶燁、女兒蕭樂瑤。
「哇哇…」本來要醒不醒的,這一喊,全都醒了。
仨孩子嗓門都大,一起哭,陣仗嚇人。
「哦、不哭不哭!」蕭策拍拍這個、哄哄那個,手忙腳亂。
無奈抱起哭聲最大的女兒,「好啦、好啦,樂瑤不哭不哭,爹爹抱!」
被抱起的樂瑤立馬停了哭聲,圓溜溜如黑葡萄的眼睛盯著父親看。
「是爹爹!認出來了嗎?」蕭策看著嬌軟的女兒,心要化了,滿身的疲憊和不快都跑到九霄雲外。
「小郡主真聰明,知道是王爺抱,也不哭了!」許嬤嬤拍著馬屁。
蕭策練了許久,總算能穩穩抱住孩子。
最開始連碰都不敢碰,比巴掌大不了多少,軟軟一團,生怕給碰壞了。
第一次抱時,整個人僵硬的不行,一動不敢動,把鄧虎英給笑的肚子疼。
「哇哇…」搖籃里被冷落的兩個兒子還在哭。
「熠兒、燁兒不哭,爹爹在哄妹妹,一會兒再抱你們!」蕭策恨不能自己三頭六臂,把每個孩子都抱起來。
每一個孩子他都愛,那是他與阿英的骨血。
乳娘們聽到,忙進來,各自抱起自己負責的孩子,出去換尿布、餵奶。
「你咋樣?」蕭策坐到床邊。
「又遇到煩心事了?」鄧虎英看著丈夫。
「算不得什麼大事兒!」蕭策拉著妻子的手拍了拍,欲言又止。
「跟我們有關?」鄧虎英追問。
「最近京城開始流言,說大梁接連旱災、蟲災、水災,是因為天降災星!」蕭策頓了頓道。
「就是咱家孩子?」鄧虎英的臉沉下。
蕭策沒說話,默認了。
「呵!還真是會編造!生三胞胎的不止我們一家,也不是今年才有!難不成都是災星?
這又是誰按捺不住,出來搞事情?如此蹩腳的謠言,會有人信?」鄧虎英冷笑。
「謠言來勢洶洶,才兩三天,整個京城傳遍了。」蕭策苦笑。
「我生三胞胎礙著誰了?想出這麼惡毒的謠言!你們大理寺查出來了嗎?」鄧虎英問。
「不用查,這事兒十有八九是馮家乾的!」蕭策肯定道。
「馮家,為何?我還以為是大長公主!」鄧虎英驚訝。
前幾日為了和親一事,跟她在兩儀殿懟過,把人氣暈過去。
「說咱們的三胞胎剋死皇后未出世的皇子!」蕭策說著,臉色憤然。
「剋死皇后未出世的皇子?哈!那皇后孩子怎麼落的,他馮家不清楚?
馮亢做的蠢事,害皇后沒了孩子,這會兒竟將鍋扣到我孩兒頭上!」鄧虎英氣笑。
「砰!」一掌拍下,床邊榻幾應聲碎裂。
「一定是皇后指使的!那個賤人!從小就掐尖要強,心術不正!
自己沒護住孩子活該!還想往我的孩兒身上潑污水!毀我孩兒名聲!我鄧虎英跟她沒完!
阿策,那些造謠、傳謠的人抓住了嗎?」
「還在查!就這兩天能收網!
這事兒馮家主導,不過,大長公主也沒閑著!暗中推波助瀾!」蕭策回道。
「阿策,既然他們做初一,咱們就做十五!」鄧虎英惡狠狠道。
「不是說皇后的孩子是被剋死的嗎?
那就找人散播,皇后的孩子是老太傅帶走的!老太傅要親自教導下一任帝王!
另外,再把那日馮亢報信驚得皇后流產的事兒一併散播,真真假假才有迷惑性,才能更快傳播!
還有馮家兩兄弟那些髒的、臭的事兒,都抖落個乾淨!
讓世人看看金玉其外的國戚,內里是個什麼骯髒東西!
大長公主不是喜歡搞事兒么,讓世人看看她親自調教的孫女是個什麼貨色!」
敢拿她的孩兒做筏,那就別怪她心狠手辣!
誰敢惹她,動她的孩兒,別怪她拿糞叉懟人!誰沾誰倒霉!
讓馮家、大長公主頂風臭十里!
「好!」鬱悶的蕭策頓時神清氣爽。
他原本想著去找皇帝理論,終究沒有妻子的以其人之道,還治其人之身來的痛快!
至於什麼後果,他才不去想!
自己的妻兒都護不住,還配做丈夫、配做父親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