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哼!你們漢人不講信用,假借和親,卻趁機對突厥下手!
我懷疑你這和親公主是假冒的,其實是大梁的細作!」突利可汗冷哼。
「可汗真是好笑,真假公主都分不清!
本公主乃父皇庶長女蕭麗華,坐不改姓,行不改名,何須找人假冒?」麗華冷嗤。
被押到王帳的路上,看到牧民在拆帳篷、趕羊群,士兵在集結,大敵當前的緊張局面。
麗華的心狂跳,一定是母親她們要到了!
「你真是公主?」突利可汗問。
「哼!如假包換!」麗華昂首挺胸,一臉傲然。
「可汗,箱籠都搬來了!」侍衛長稟報。
「打開看看!」突利可汗抬了抬手。
「是!」侍衛長抽出彎刀,對著箱籠上的掛鎖砍去。
哐哐幾下,掛鎖落地,侍衛長掀開蓋子,「啊!」
箱子里滿滿一箱粟米。
「嗯,怎麼回事?」突利可汗、幾個首領噌地站起,不可置信。
「再開!」突利可汗下令。
哐哐哐,連砸幾個鎖,打開后都是整箱、整箱的粟米。
「怎麼回事?這就是你們大梁公主的嫁妝?」突利可汗氣急敗壞,質問麗華。
「是啊!父皇擔心我在這裡吃不慣羊肉,吃不到家鄉飯食,特意送的嫁妝!」麗華一臉無辜。
那些金銀玉器、綾羅綢緞、字畫典籍、茶葉、鹽鐵等,出了長安沒多遠,就被她們全部換下。
糧食既可用來賑災,又可在半路遇到危機時保命,比金銀玉器實用多了,還省錢。
「可惡、可惡!你們這些漢人,真是狡猾又可惡!」突利可汗氣得跳起來大罵。
「可汗,你這話就不對了!
你們突厥天寒地凍的,這糧食可比黃金金貴!
一箱有一石重,這二百多箱糧食,就是二百多石,跋山涉水上萬里,是我父皇對我的拳拳父愛!
你們突厥人不懂,更理解不了!」麗華一本正經忽悠。
「哼!你們漢人慣會狡辯!」突利可汗說不過。
「來人,將這三個漢女送到我的寢帳!看好了!」突利可汗命令道。
侍衛長帶人將麗華三人押走,關到可汗寢帳中。
「可汗,這些糧食帶走吧!」族叔遺憾不是綾羅綢緞,但糧食也不差,這會兒更有用。
「帶走!」暴躁的突利可汗也冷靜下來,揮了揮手。
這二百多箱糧食不多,但足夠他們搬遷路上享用,也算因禍得福。
真要是金銀玉器,能看不能吃,命都沒了,要來何用?
只是想到被大梁戲耍,心中湧起無盡憤怒。
「進去!」麗華三人被推進寢帳,跟著進來幾個侍女監視她們。
裡面寬敞,地上鋪著厚厚的地毯,生著爐火,很暖和,有股很濃的羊膻味兒。
「這可汗倒是會享受!比咱們的帳篷暖和多了!」謝道珺打量一圈。
「表姐,都這時了,你還不忘皮!」麗華有些無奈。
「放心,寧王妃她們最遲今晚必到!」謝道珺湊到耳邊低語。
「我知道!可還是忍不住緊張!突厥人準備撤離,不知能不能拖到那個時候!」麗華到底還小,焦慮緊張在所難免。
「王庭隊伍龐大,就算要搬走,一時半會也走不遠!」謝道珺自顧自坐到軟軟的地毯上,倒了碗羊奶喝。
羊奶膻味味兒很重,又沒放糖,謝道珺皺著眉,好半天才吞下。
自打突厥迎親隊接手后,吃的全是突厥人飲食,有一個月了,還是適應不了。
終於能理解,為啥突厥人一到秋季,就到大梁打穀草。
這裡是真冷,不產糧食,光吃羊肉受不了,不去搶糧草,是真活不下來。
要說一點兒不產糧食也不是,有種莜麥,生長期短,適合在這種地方生長。
只是突厥是游牧民族,不會耕種,也懶得耕種。
習慣了逐水而居,不喜歡一年四季禁錮在一個地方。
搶比種簡單多了,見效快,每到秋季,往南邊跑一趟,糧草、女人都有了,誰還樂意老實種地?
喝著羊奶,謝道珺便想了許多。
「唰!」寢帳掀開,突利可汗一臉寒霜進來,目光落在麗華身上。
揮了揮手,侍女們出去。
謝道珺起身,擋在麗華前面,「可汗!」
「出去!」突利可汗皺眉。
侍衛上前,將謝道珺、柳兒一把拽出去。
「誒,幹什麼?」謝道珺大喊,「我乃公主女官!必須隨伺左右!放開!」
沒人理會,她與柳兒被人拖出去,吹著凌冽寒風。
突利可汗慢慢走向麗華,麗華緊張後退,「你、你幹什麼?不許靠前!」
「哼,你是本汗的可敦,你說本汗要做什麼?」突利可汗冷笑,將麗華堵在角落。
「唰!」身上的狐裘扯落,露出纖細的身材。
「啊!」麗華嚇得尖叫,「別過來!」
從袖中抽出匕首,做出防禦姿勢,戒備地瞪著突利可汗。
「小東西,還藏著這玩意兒!」突利可汗不屑地笑了,「給我!」
「別過來!」麗華退無可退,顫抖的手沒勇氣刺向面前活生生的人。
「給我!」突利可汗喝令。
「走開!」麗華揮著匕首刺出去。
「啪!」被突利可汗握住手腕,反手一拍,匕首落地。
「看不出小小年紀,挺烈性!」突利可汗抱住麗華,深深嗅了嗅。
處子香氣若有若無,嗯,漢人女子又香又軟!
「滾!放開我!」麗華被噁心的要死,忍不住尖叫,拚命拍打。
「別鬧,你是我的可敦!乖乖聽話,我自會好好待你!」突利可汗不能自已,勾起慾望。
「嘶啦!」衣襟被撕裂,香肩半裸。
「不要!」麗華猛地朝突利可汗的手上咬去。
「哎喲!」突利可汗痛呼,鬆開手。
「砰!」滾燙的奶鍋砸在後腦勺上,突利可汗驚愕回頭。
謝道珺不知何時衝進來,將爐上的奶鍋砸向他,幸好他穿的厚實,滾燙的羊奶沒怎麼燙到他。
不過還是有一些流進脖頸,火辣辣的疼。
「砰!」突利可汗一拳揮過去,謝道珺氣沒喘勻,人就直挺挺倒下去。
「嘶!」他感覺小腿被什麼咬住。
低頭一看,柳兒抱著他的小腿,不要命的狠狠咬著。
「砰!」一腳踹開,柳兒飛出去,撞飛爐火,滾到門口一動不動。
突利可汗面色冰冷,他可以確定,這大梁根本就沒安心和親!可惡的漢人!
侍衛進來,將柳兒、謝道珺拖出去。
麗華哆嗦著攏了攏撕碎的衣襟,往後退,死死盯著突利可汗。
突利可汗步步逼近,「你逃不掉的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