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皇上、皇後娘娘,福王、成世子求見!」王朝恩進來稟報。
「福王?」蕭策驚訝,「他怎麼來了?」
「福王妃去過一封求救信。」鄧虎英笑笑,「讓他進來吧!」
福王妃帶著鶯鶯她們往北逃,在延州遇上鄧虎英帶兵往長安殺去。
問過長安的情況,幾人留下,跟隨後面的大部隊回京。
「參見皇上、皇後娘娘!」福王、成世子恭敬行禮。
福王比去年走時黑瘦不少,不再白胖白胖的,一路風餐露宿、風塵僕僕,反倒精神許多。
成世子個子猛竄,比福王高了半個腦袋,真真的矜貴公子。
「二弟,不在蜀中待著,怎麼有空回來?」蕭策笑問。
「接到王妃的信,得知京中大亂,廢后篡位,特意帶兵進京勤王。
半路上接到公文,才知叛亂已平,新帝登基,心中大安。
遣了人回去,帶世子來覲見皇上。
皇嫂上朝參政,皇兄膽識非凡,前無古人之舉!二聖臨朝,真乃大梁之幸!」」福王笑道。
「見到福王妃和夕瑤了?」鄧虎英問。
「見到了,裝飾一新的宅邸給霍霍得不成樣,白忙活一年!萬幸人沒事兒!「福王感嘆。
「皇兄、皇嫂,這次臣弟來了,想多待幾日,府邸簡單拾掇拾掇,把成兒的婚事辦了。
趁天氣涼爽,返回蜀中。」
「好呀,免得下半年又來,山水迢迢,蜀道行走艱難!」蕭策回道。
看向妻子,「陳老太爺他們也要回蜀中,要不讓麗華走一趟?
有二弟在,正好照顧一二。」
「嗯,也好,麗華代她母親回家看一眼!」鄧虎英贊同。
接下來,成世子與鶯鶯的婚期進入倒計時。
福王妃忙得飛起,這邊鎮北大將軍府也人仰馬翻。
「哎呀,這真是的,說好的九月份迎娶,突然改期,提前到四月十六!
還好早早就備著,不然得鬧笑話了!」大夫人送走添妝的客人,絮絮叨叨著。
「鶯鶯啊,看到你即將出嫁,娘這心裡總算踏實了!
看得出,成世子極喜歡你!以後去了蜀中,好生過日子!」
「娘,我知道!」鶯鶯嬌羞道,面上泛起一層紅暈。
「這是兩萬兩銀票,你收好,壓箱底!」大夫人推過一隻小匣子。
「娘,你自己收著,我的嫁妝夠了!」鶯鶯推回去。
「下面還有弟弟、妹妹,都給了我,他們怎麼辦?」
「伯恆你不用擔心,這次打仗,浮財、賞賜不少,娶媳婦夠了。
仲恆、嬋娟還早,我手裡還有!
你是遠嫁,有個啥,娘也幫不了你!多帶些,別委屈了自己!」大夫人說著,眼眶紅了。
成世子好是好,可蜀中在幾千里之外,女兒一嫁,再見不知何年?
兒子伯恆立下戰功,封了正四品上的忠武將軍。
小姑子是皇後娘娘,鎮北大將軍府成了外戚,按制,伯恆該封承恩公。
被小姑子攔住,說什麼讓孩子們自己掙前程,不想鄧家跟馮家一樣,養出廢物和紈絝。
大夫人還美美想著自己能封個一品國夫人誥命,讓娘家那些兄弟姐妹羨慕死!
結果,啥都沒撈著!還是以前的四品碩人誥命。
「娘!」鶯鶯也跟著鼻子酸澀。
記憶中,母親不是與父親爭吵就是冷戰中,總懷疑父親在外邊有人。
有幾分姿色的婢女時常被無故責打,家裡氣氛充滿怨懟和憤怒。
她也怨過,為何爹娘不能和和美美過日子?
祖父、爹爹、二叔戰死後,大將軍府門前冷落鞍馬稀。
母親沒了爭吵的人,突然老了一頭。
如果時光能倒流,她一定會勸爹娘好生過日子。
「鶯鶯啊,你記住!」大夫人抹了抹眼角。
「嫁過去,趕緊生個兒子,這樣你的地位才穩!
千萬別像你小姑,多年無所出,男人在外面養了外室都不知道!」
「娘!慎言!」鶯鶯面色大變。
「都是過去的事兒,你還舊事重提!是給小姑添堵!」
「我、這不是擔心你嘛!
你性子跟你小姑極像,又不在身邊!不多提點,遇到事兒可咋辦?
那人不過一個泥腳桿,攀上咱們鄧家,都敢在外面養人。
你嫁的是世子,不知蜀中有多少豪門望族的女兒想嫁進福王府呢!
你去了,要管住成世子身邊的人,別讓狐媚子爬了床!
不然,有你後悔的!」大夫人提點道。
「娘!成世子不是那樣的人!」鶯鶯無奈。
娘這樣整天疑神疑鬼,脾氣再好的丈夫都受不了。
「誰又能說的准呢?男人有幾個專情的?
就說你小姑,別看現在風光,可如今寧王不是王爺,是皇上,當了皇上就得三宮六院。
要不了多久,肯定要選秀納妃!
就跟大行皇帝一樣,這妃、那妃的,宮裡塞得滿滿的。
你小姑快三十,能比得過那些花兒一樣的小姑娘?
也不知她怎麼想的,學男人上朝,那些有用嗎?」大夫人說教道。
「娘!」鶯鶯沉著臉。
「妄議帝后,你是嫌咱家安逸日子過夠了?
難怪小姑不肯封賞咱家!你這樣口無遮攔,會被有心人利用,遲早闖下大禍!」
「我、我不過隨便說說,怕你沒經驗,管不好男人!
你這沒良心的,難不成你還能去她跟前告你娘一狀不成?」大夫人氣道。
原本親熱的母女話別場面,變得尷尬、沉重。
「娘,我走了,這個家會由萃雯來打理!」鶯鶯改變了主意,原本打算交給母親,現在她不敢了。
「交給萃雯?」大夫人聲音拔高。
「你交給她來管,她能行嗎?你不怕她往二房扒拉熱灰?」
「娘,這些都是有賬冊的,伯恆會定期查賬,誰也做不得假!
再說了,萃雯不是那樣的人!
您只管過好自己的小日子!不會虧待你的!」鶯鶯無語。
「唉,行吧、行吧!我樂得清閑!」聽聞有兒子監管賬目,大夫人懶得爭辯。
他們是大房,女兒嫁了個好人家,長子也頂門立戶,二房兩個孩子能做個啥?
「夫人,徐夫人求見!」有管事婆子來通稟。
「徐夫人?哪個徐夫人?」大夫人一頭霧水。
自打新皇登基,小姑子做了皇后,每日登門拜訪的人數不勝數,都是些不認識的,被鶯鶯拒之門外。
「說是您二姐,丈夫在永州祁陽做縣令!」管事婆子回道。
「鄭慧茹!她怎麼回來了?」大夫人驚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