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讓我進去!」柳文琴大喝。
高長生沒動,只是堵著門。
「啪!」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聲,青兒驚慌、憤怒的喊叫聲也停了。
「高將軍,你杵在門口做什麼?快讓開!我的青兒呢?」大長公主面色因激動而漲紅,目光灼灼。
高長生這才讓開半個身子,大長公主擠進去,「青兒、青兒,你沒事吧?」
「伯祖母!」衣衫襤褸的青兒哭著撲進大長公主懷裡,「我不活了!」
「誰欺負你了,跟伯祖母說,伯祖母定不饒他!」大長公主拍著青兒的背,看向高長生。
「青兒,你這是…」柳文琴捂住嘴,嫉妒得發狂。
賤人,竟用這等手段算計高將軍!難怪幾次三番非要面見高將軍!
「咋啦、咋啦?」其他客人紛紛過來,這包廂動靜太大,樓上樓下都驚動了。
「高將軍,柳家宅心仁厚,知書達理,知恩圖報!
青兒為未能當面答謝將軍救命之恩,寢食難安。
本宮好心讓青兒親自道謝,你就是這麼回報的?」大長公主聲音森冷。
「大長公主,高某建議你問清楚柳姑娘,再下結論不遲。
問都不問,就篤定高某做了逾矩之事,不怕有污柳姑娘清譽?
還是,這本就是一場精心設計的局?」高長生不急不躁道。
「統領!」兩位屬下跑上樓增援,可算明白統領說帶他看好戲是咋回事了。
「荷花,你說,高將軍對你家小姐做了什麼?」大長公主大聲道。
「回老祖宗!小姐規規矩矩坐那兒,感謝高將軍救命之恩!
後來覺得屋裡太悶,熱得難受!叫奴婢打開窗戶透氣!
高將軍聞言起身,奴婢以為他是去開窗.
誰知高將軍、高將軍人面獸心,竟然、竟然去扯小姐、小姐衣衫…」荷花哆嗦著大聲道。
「什麼?」門外看熱鬧的客人驚呼。
看向高長生的目光鄙夷,還禁軍統領,看著高大威武,竟如此卑鄙齷齪!呸!
「高將軍!你有何話說?」大長公主沉聲質問。
「大長公主,你為何不問問柳姑娘?」高長生堵在門口,始終沒回頭。
「青兒一個未出閣的閨閣女子,受此大辱,怎好意思開口?
高將軍,你太讓本宮失望了!本宮敬你俠肝義膽,才放心讓青兒與你獨處!
你竟…」大長公主痛心疾首。
「伯祖母,這中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?」柳文琴適時幫高長生說話。
她可不想高將軍被青兒套住,只要她幫他解圍,說不定能與他成就一段佳緣。
「琴兒閉嘴!」大長公主瞪一眼柳文琴。
帶你來是讓你當見證者,不是讓你拆台的!
「伯祖母!不是這樣的,與高將軍無關!」伏在大長公主肩頭哭得打嗝的青兒開口。
「是荷花這個賤婢,突然撕扯我的裙衫!」
「什麼?婢女撕扯主子裙衫?這、這…」看客們驚呆了,這是什麼神操作?聞所未聞!
「青兒,你是不是氣糊塗了?」大長公主聲音冰冷。
「青兒,別怕,高將軍雖是禁軍統領,他若真欺負了你,伯祖母定會為你討公道!」
推開青兒,冷冷盯著她,暗示她不許亂說。
「高將軍,你不是人,荷花扯我裙衫,你不幫我,還轉身便走,是何意?」青兒愣愣看著大長公主半晌,沖高長生哭喊。
「青兒!」大長公主要被青兒的蠢笨氣死。
「伯祖母,我、我…」青兒慌亂無措,囁嚅道,「那要怎麼說?」
「天啊,柳家小姐都說了不是高將軍!這到底怎麼回事兒?」看客們雲里霧裡,不解何意。
「啪!」柳文琴一耳光甩到荷花臉上。
「賤婢,說,誰指使你污衊高將軍的?
高將軍又不是傻子,賭上錦繡前程,大庭廣眾之下對你家小姐非禮?得有多想不開?」
「大小姐!」荷花捂著腫痛的臉,有苦難言。
「伯祖母,荷花賤婢一定被人收買,故意誣陷高將軍的!
青兒都親口否認,這賤婢還敢空口白牙黑白顛倒!
一定要好好審審這賤婢!到底是誰故意抹黑咱們柳府,讓柳府的女兒怎麼嫁人?」柳文琴朗聲道。
「琴兒別鬧!」大長公主要被氣死。
青兒蠢,這琴兒更蠢,生怕事情鬧不大!
「伯祖母,琴兒沒鬧!琴兒相信高將軍的話,他一定是被冤枉的!」柳文琴梗著脖子犟道。
轉頭又給荷花一巴掌,「賤婢,說,誰知是你誣陷高將軍的?」
「大小姐,奴婢冤枉!就是高將軍動的手!」荷花咬緊牙關不鬆口。
「阿姐,是荷花乾的!那日她還推了我,我才從馬車摔下去的!」青兒憤慨道。
「伯祖母,今日荷花所作所為,我確定那日沒記錯,就是荷花推了我!」
「來人,將荷花押回去!杖刑!」柳文琴喝道。
隨身的兩個婆子上前,制住荷花,往外拖。
「老祖宗救我!老祖宗救我!」荷花一看,嚇壞了,往大長公主跟前跪下。
咚咚咚磕頭,「老祖宗,荷花不敢!」
「什麼不敢!你向來嘴皮子利索,忽悠青兒對你言聽計從!
你能糊弄青兒,可不弄不了本小姐!帶走!」柳文琴喝道。
倆婆子拎小雞一樣拎起荷花。
大長公主看著豬隊友柳文琴,眼刀飛過去,「琴兒!」
「伯祖母,這種居心叵測的狗奴才,早該收拾了!
一個賤婢,竟敢將主子耍的團團轉,別人怎麼敢咱們柳家?」柳文琴毫不退讓。
她三房嫡出大小姐,向來說一不二,僕婦們不敢違逆,拖著荷花出去。
「老祖宗,老祖宗!救救荷花!荷花是聽了你…」荷花尖聲哭喊。
大小姐不比二小姐,回去了自己就沒活路,真要被打死!
「啪!」大長公主的貼身嬤嬤急忙給荷花一個耳刮子。
「賤婢,在主子面前大喊大叫成何體統?不想活了?」
順手往荷花嘴裡塞了一塊油膩膩的抹布。
「嗚嗚…」荷花望著嬤嬤,一臉哀求。
「青兒,沒事了!走吧咱們回去!」柳文琴給堂妹披上一件外套。
「高將軍!抱歉,賤婢欺主,讓你見笑話了!」
高長生讓開路,深深看一眼柳文琴。
「無礙,幸好柳大小姐、柳二小姐明事理!否則,高某跳進黃河也洗不清!」
「哼!」大長公主冷哼,咚咚咚拄著拐杖走了。
好不容易設的局,居然讓自家倆蠢貨孫女給攪黃了!真是家門不幸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