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宋老師？」
周揚突然想起，之前在江源縣老家時，趙思琪曾跟他說過，宋老師下海了，在申城的夜場工作。
看來還真的是！
周揚又想起了高中那會，那個讓他魂牽夢繞的身影。
那時的宋婉清，就能歌善舞，經常在班會期間活躍氣氛，給大家唱歌。
周揚那個時候就知道，宋婉清不喜歡當老師，她喜歡音樂。
但她是單親媽媽，為了生活，只能把自己的天賦和愛好丟到一邊。
如今，她也算是得償所願了。
這麼想著，周揚內心竟也為宋婉清高興。
此刻，宋婉清在舞台上，一襲白裙如新雪初落，鎏金吊燈的光暈斜斜籠住她婀娜的身段，渾圓的翹臀，巍峨的胸襟，這些曼妙的曲線在緊身長裙下，凸顯得淋漓盡致。
近在咫尺的觀眾們，看得熱血上涌，眼神不斷地對著她的身體掃描。
樓上包廂，宋詩雨不禁感嘆道：「這個女人聲音好性感，而且，她的身材，樣貌，給人的感覺女人味十足，好漂亮！」
武俊聽罷，卻是搖頭輕笑，「我沒覺得啊！」
宋詩雨道：「你不覺得她性感漂亮嗎？」
武俊深情地注視著宋詩雨，語調溫柔地說道：「詩雨，在我心裡，這天底下最性感，最漂亮的女人，是你！」
「啊！」
宋詩雨感覺心跳都漏了半拍，甜蜜和幸福直衝大腦，渾身都充滿了愉悅。
而此刻，台上的演奏還在繼續。
手風琴的風箱在宋婉清的指間舒展，像白鴿收攏羽翼。
當一個個音符流淌而出時，整個劇場彷彿被西伯利亞的月光浸透。
她的嗓音帶著蜂蜜般的稠滑質感，高音處卻透出冰晶似的清冽，唱到「等著我回來在那片白樺林」時，睫毛垂下投出蝶翼狀的陰影，左手指尖在琴鍵上滑出漣漪般的顫音。
那聲音，讓人心碎，也讓人愉悅。
周揚喝著酒，閉上眼，彷彿沉醉其中。
但台前的觀眾卻不買賬，有人醉醺醺地大喊：「嗎的，穿這麼多幹什麼？把外面裙子脫了！」
「這美女帶勁哈！」
「脫了！讓我們看看！」
一群人跟著起鬨。
而且，舞台距離觀眾很近，觀眾們稍稍起身伸手，便能扯到宋婉清的長裙。
看著這些人伸手撩撥宋婉清的裙擺，周揚眉頭緊鎖，心頭升起一絲怒火。
與此同時，二樓包廂內。
宋詩雨也有些氣憤。
「武俊哥，這些人怎麼這樣啊？像沒見過女人似的！」
武俊卻不以為然，說道：「很正常，她來這種場合演出，就要接受這種場合的氛圍。真的清高，就不會出現在這個舞台上。」
宋詩雨眉頭緊鎖，總覺得武俊這番話，聽起來讓人不是很舒服。
這時，台上一曲唱罷，宋婉清將裙擺往回扯了扯，警惕地看著台下。
MC的聲音從後方傳來：「各位老闆，如果覺得美女的演唱動聽，請不要吝嗇，給我們的美女音樂家一些鼓勵，讓她今晚多多演唱幾首！」
「好！」一道聲音大喊：「重賞！」
下一秒，就見兩名waiter抬著一個巨大托盤，來到台前。
托盤上，是一排排精裝小瓶啤酒，帝磨欄，羅斯福，卡迪特，林林總總，大概五十幾瓶。
所有啤酒都已經打開，每一瓶下面，壓著一張鮮紅的大鈔。
「美女，喝了酒，下面的錢就是你的，有多少本事，拿多少錢！」
打賞的老闆是個大光頭，他得意地看著宋婉清，這一刻，他彷彿是上帝，完全的掌控這個美艷尤物的命運。
「老闆，我不會喝酒！」宋婉清怯生生說道。
「來這種地方你說你不會喝酒？誰信啊？」
「艹，又當婊子又立牌坊，想賺錢又不肯低頭，裝什麼清高！」
「先把衣服脫了，穿那麼厚給誰看呢？」
......
酒精的刺激下，這群牲口爆發原始慾望，一人開口，群人呼應。
彷彿逼良為娼，才能讓他們發自內心地感覺到爽。
縱慾下的人性。
骯髒又醜陋。
「打賞我不要了，我再為大家演奏一曲，希望大家喜歡！」
宋婉清不敢看台下這群如狼似虎的傢伙，手風琴拉動，她唱起了最拿手的蘇聯民謠。
「索莎亞......」
歌聲響起，宋婉清高高昂起頭顱，用高傲來掩飾心中的不安。
「你嗎的，誰讓你唱了？老子酒都開了你不喝？」
大光頭老闆憤怒了，朝一旁揮手，隨行的幾名年輕人不知道是他朋友還是小弟，總之很聽話，衝到舞台前，伸手扯住宋婉清的裙子用力拉扯。
「啊！」
宋婉清正唱歌，被她這舉動嚇得驚叫一聲。
音樂戛然而止，宋婉清的驚叫，更是激起了這群男人的獸性。
「嘶啦！」
一道聲音響起，宋婉清的長裙，竟生生被撕扯開一條巨大的口子，兩條潔白有性感的美腿，瞬間暴露在眾人眼前。
「卧槽，真美啊！」
「脫了，都脫掉！」
「服務員，讓你們這個歌唱家，脫光了給我們唱，小費不是問題！」
......
「不要！」宋婉清扯著自己的裙子，彷彿在抓救命稻草。
但這群精蟲上腦的酒鬼，早已被宋婉清那雙銷魂的美腿勾得失去了理智。
他們瘋狂地拉扯宋婉清的裙子，幾人跳上演出台，開始扯宋婉清的衣服。
「來這唱歌的，哪個像你穿得這麼多？」
「我們是聽你唱歌來了嗎？脫！」
「你看看前面唱歌的女的，哪一個不是光著屁股上台的？就特么你清高是吧？」
......
一聲聲污言穢語，伴隨著暴力的威脅，讓宋婉清崩潰。
「不要！求求你們！不要！」
宋婉清哭喊著，淚水不停滑落，雙手死死攥著裙帶不肯鬆手。
她被霸凌的樣子，讓人無比心痛。
樓上包廂。
宋詩雨憤怒不已：「武俊哥，你是跆拳道黑帶，快去幫幫那個姐姐，她好可憐！」
武俊微微一笑：「詩雨，你就是太善良了，這種女人不值可憐的。」
「可是......」
「詩雨，這個夜總會的服務宗旨，是客戶至上，夜總會的工作人員都不敢管，說明客戶的身份地位不一般，誰去幫這個女人，就是得罪現場這些客戶，這筆賬大家都會算，不然現場這麼多人，怎麼沒人伸出援手呢？」
宋詩雨覺得武俊很理智，說得也有道理。
但是，從情感和道德角度出發，她覺得，應該有人去幫這個女人才對。
如果真的沒人站出來，那將是這個社會的悲哀，人性的悲哀！
就在宋詩雨難過之時，一個身影徑直朝舞台衝過去。
是周揚！
周揚牙齒咬得咯吱作響，雙手握著兩個啤酒瓶，如同一頭憤怒的野獸，掄起酒瓶狠狠砸在兩個扯裙子的客人頭上。
瞬間，那兩名客人後腦被開了瓢。
光頭大老闆看向周揚，還未反應過來，周揚一拳朝他面門打過去。
瞬間，鮮血飛濺，牙齒都崩飛了，光頭大老闆整個人朝後倒飛出去，狠狠砸翻了酒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