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龍恩很氣,恨不得將那個搞事的二代子弟,給一拐杖悶死。
可與此同時,他心中又大大地鬆了口氣。
只要不是真的被地方間諜入侵,那就是天大的好事。
畢竟,如果自己之前的推測才是現實,那才叫頭大。
滲透中樞,簡直就是在大夏頭頂懸了一把刀,一把隨時都能落下要人性命,還誰都沒有發現的必殺之刀!
現在換成一場鬧劇,反而是最讓人能夠接受的結果了。
丟臉的問題其實不大,先不說他這個年歲,臉面早已不重要。
單是沒有真的上京找國主徹聊此事,就已經是最大的保住顏面了。
不過暫時這些只是夏天的推測,雖然能夠形成邏輯閉環,但是否真的如此還有待查證。
在掛了夏天的電話以後,他就立馬聯繫了唐天策。
唐天策聽到分析以後,本來脾氣就不怎麼好的他,差點沒當場炸了。
直接將所有中樞高層召集到了一起。
這些高層的表情也一個比一個凝重。
沒辦法,在唐天策說出中樞可能被滲透的時候。
所有人都意識到了嚴重性。
更為嚴重的是,這件事還不是唐天策這個戰神發現的。
而是被已經隱居幕後的謝老發現的。
「咔嚓!」
唐天策鎖上了辦公室的門,然後坐在會議室的首席。
「戰神,您這麼著急地把大家召集來,是找到誰是內奸了嗎?」
一名高層忍不住問道。
事實上,眼下的徹查事件,已經讓戰域內部流言四起。
雖然沒有說明為什麼要查,但已經讓上下級包括戰友之間產生了嚴重的信任危機。
這對戎旅來說,可絕對是糟糕到極點的事情。
上下都不一心了,還談什麼士氣。
如果這個關頭,那群洋蠻突然對邊境發難。
作為戎旅兵力紐帶的中州戰域,基本上斷絕掉了理想狀態下的急速運轉。
要知道,從古至今,行軍速度都是重中之重。
所以,在唐天策按照謝龍恩的要求,徹查戰域上下的時候。
有不少人都是反對的,這對軍心的擾亂實在是太嚴重了。
可中樞被滲透,一點也不查,是根本不可能的。
本來折中的辦法是秘密調查,但唐天策卻非要讓高層自查結束以後,再一層一層地往下查。
這才導致短短几天,就造成了如此嚴重的後果。
當然,唐天策這麼大張旗鼓也是能夠理解的。
畢竟,這事一旦坐實,首罪肯定是他這個戰神要擔的。
到時候怕不是戰神之位都要丟了。
成為大夏有史以來,第一個被罷免戰神銜的存在。
「有兒子的站起來!」
唐天策卻沒有回答,直接下令。
在場有子嗣的瞬間站了起來。
「有子侄到了適婚年齡的,也站起來!」
又是一批人起身。
他們不明白唐天策這是要做什麼。
但還是全都選擇了服從。
「拿我的劍來!」
聽到這句話,所有人都面色大變。
自從獲封戰神以後,唐天策的配劍就沒再出鞘過。
龍淵出鞘,必定染血!
很明顯,唐天策這是要殺人!
要在這一方戰域中樞當中,最高級的會議當中殺人。
難不成,事情真的已經有著落,且已經被上面定性了嗎?
在場眾人,沒有一個人敢大聲喘氣。
單論武力而言,他們所有人加起來也不夠唐天策一個人打的!
戰神銜雖然對武力沒有明確要求,但如今除了李鳳仙這個被當做典型豎立起來的唯一女戰神。
剩下的戰神,可全都是武道大宗師!
而唐天策,還是實力足以名列戰神前三甲的存在。
「我收到消息,此次事件並非是間諜滲透中樞,而是有要員子嗣為了爭風吃醋而引發的!」
唐天策冷眼看著站起來的眾人,「身為長輩,維護晚輩實屬正常,但現如今鬧出了這麼大的事情,卻沒人來找我吐露實情。」
「那麼事到如今,也休要怪我手下無情了!」
他這話一出,會議室里的人全都懵了。
搞了半天,鬧了這麼大的事情,是因為男女之事爭風吃醋引起的?
別說唐天策了,在場有一個算一個,只要心裡沒鬼的都想要殺人了!
「艹!誰!到底是誰!媽的站出來,讓老子看看,究竟是哪個護犢子的傢伙,搞出了這麼大的禍事!」
脾氣暴躁的已經忍不住當場開罵了。
但那群站起來的人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全都是又錯愕又憤怒。
「我已經再次給你們機會了,可你們卻沒有人承認,那好,我只有寧可錯殺,不可放過了!」
唐天策說著掄起劍就要砍人。
一看這情況,那群沒站起來的也趕緊站起來攔著了。
在座的哪個不是戰域中樞的核心人物。
這有孩子子侄的至少有一多半了,要是全都砍了那還得了。
可唐天策要殺,根本沒人攔得住。
「謝老,誰能聯繫上謝老!」
慌了,這群見慣生死,頭從腦袋上掉了,都不一定眨一下眼的高層,這下子是全都慌了。
因為唐天策真不像是演的,是真的要全都殺了啊!
「都不要攔我,誰攔我殺誰!能夠為了子嗣干出這種事的,日後賣國求榮也不讓人意外,與其留著這群酒囊飯袋,倒不如一下子殺了!」
似乎是為了表達自己的決心,唐天策直接一刀揮出,將辦公桌砍成了兩半。
會議室內一片死寂,所有人都在等著那個護犢子的傢伙站出來。
可是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,沒有任何人表態。
「好!很好!」
唐天策也不再手軟,一陣劍光閃過,一道身影隨即倒下!
那是唐天策的左膀右臂,說殺就殺了?
所有人都傻了眼。
眼看唐天策又要走向下一個目標,一名高大的男子當即站了起來,「戰神,別殺了!這一切都是我惹出來的!」
看著發聲之人,在座的人先是一愣。
然後又全都嘆了口氣。
老周,中樞里出了名的老實憨厚。
不管誰發生矛盾,都是他當和事佬調和的。
這樣的人,怎麼可能辦出這種事。
最重要的是,唐天策說得已經很清楚了。
這是晚輩男性之間的感情糾紛搞出來的矛盾,他老周家只有一個獨女,有個屁的感情糾紛!
老周一看這情況,實在是忍不住了,「這件事真的是因我而起啊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