滿月看著馬將軍和王兵這個樣子,心裡對長姐崇拜極了。
長姐真是太厲害了,竟然能把那個人救活。
一下子就賺了一百兩銀子!
長姐怎麼一點都不害怕?
想想也對,被河神照顧的人,肯定什麼都不怕。
這樣想著,滿月整個人也放鬆下來。
以後跟長姐在一起,她膽子也要大一些,不能拖長姐後腿。
沈溪月又將燒餅留下六個,其餘的六個給馬將軍和王兵,讓他倆帶回家去。
銀子都拿了,馬將軍和王兵沒有再客氣,將燒餅接了過去。
車子到鎮上的時候,太陽已經西斜。
馬將軍和王兵下了車。
「沈娘子,時候不早了,要不我們送你回去,不然……」
話音未落,沈溪月將在縣城買的米和面扔下去。
「這是給你倆買的,米面一人一袋。」
說著話,車子已經駛離。
馬將軍和王兵手忙腳亂的將地上的米面拎起來,著急的朝前追趕,已經追不上了。
只能眼睜睜看著車子離開。
「沈娘子……」
馬將軍喊出來后聲音就哽住了。
王兵已經在抹眼淚了。
「馬將軍,你倆快回去!大姐的命令你倆不能不聽。」
沈溪月在車上喊著。
車子漸遠,聲音悠長。
天色不早了,再有半個多時辰,天就要黑了,沈溪月沒有讓花花停下來。
車裡只剩下沈溪月姐妹倆。
滿月這才有空跟長姐說悄悄話。
「長姐,你今天進去,他們沒為難你吧?」
沈溪月頓了頓,想到了陳鐵山,剛想告訴滿月,腦子一轉還是沒說。
「進去一切還好,我也沒想到還挺順利的。」
「對了長姐,今天我在那邊等你的時候,看見惠雲了,她跟一個男人在一起,那個男人看上去比她大好多。」
沈溪月轉頭看她,「你確定?」
滿月十分肯定,「肯定是她,剛開始我也以為自己看錯了,後來她正面走過來,我看的清清楚楚,絕對是她,那個男人給她買了新衣服,我看她很開心。」
二叔二嬸就是開布莊的,按道理來說,沈惠雲應該不缺衣服穿。
滿月疑惑的看著長姐,「長姐,你說那個人該不會是二嬸給她找的男人吧?」
沈溪月搖搖頭,「滿月,你是不是在擔心惠雲?」
滿月和惠雲一樣大,兩人都六月份出生,小時候惠雲在她家住過一段時間,兩人在一起玩的很好,後來,沈惠雲去了鎮上,慢慢的,兩人就疏遠了。
聽長姐這樣問,滿月猶豫了一下,「我不擔心她,一想到二叔二嬸做的那些事情,再加上後來惠雲也認可她爹娘的做法。」
「我只是沒想到,二叔二嬸會給她找一個那樣的人。」
「那個人不是二叔二嬸給她找的男人,那個男人有妻子。」
沈溪月淡淡道。
「啊!」滿月驚訝的睜大眼睛,不可置信的看著長姐。
「這……」
「沒想到吧?而且,惠雲跟這個男人在一起,二叔二嬸並不知道。」
滿月又一次驚呆了,雙手捂住嘴生怕自己喊出來。
「所以啊,他們做什麼,咱們看看就好,不要插手。」
滿月瘋狂點頭。
兩人說著話,時間過得飛快。
夜幕降臨的時候,牛車進了村子。
「長姐!」
剛進村子,突然有人喊了一聲,滿月瞬間反應過來。
「長姐,是清風!」
沈溪月連忙讓花花慢一點。
循著聲音去看,只見清風從村口的大樹後面鑽出來。
牛車停了下來。
「清風,上車!」
清風跑到牛車跟前,沈溪月一把將人拉上來。
這才發現,清風肩膀抖動著,似乎正在哭。
「你怎麼了?」
沈溪月很是意外,心也懸了起來。
「家裡是不是發生什麼事情了?」
說著連忙催促花花往回走。
清風沒說話,哇的一聲哭了出來。
旁邊的滿月見弟弟哭,也跟著抹眼淚。
「長姐,你今天怎麼回來的這麼晚啊?娘都要擔心死了!還以為你跟二姐在外面遇到什麼事情了。」
嗚嗚嗚……
說完,清風瘋狂抹眼淚。
沈溪月心裡一沉,心裡說不上來什麼感覺。
她跟父母生活在一起后,父母會擔心姐姐和弟弟晚歸,卻從來沒有擔心過她。
在這邊,她只是回來晚了,弟弟哭的就跟失了江山一樣。
她伸手拍拍清風的肩膀,「別哭別哭,今天是我不好,走之前應該給家裡說一聲,今天我和你二姐去了一趟縣城,也是臨時起意,所以沒來得及給家裡說。」
「你們去縣城了?」
清風止住哭聲,一臉驚訝。
「是呀,縣城可大了,賣的東西好多,好好玩,下次我讓長姐帶你和半月一起去!娘也去!」
清風的注意力被轉移,連忙問滿月,「二姐,我聽人說進入城門要交銅板,是不是真的?」
滿月點點頭,「是真的!不僅人要交銅板,咱們的牛車也要交銅板,比人還貴呢!」
「真的!那守城的士兵凶不凶,會不會打人?」
清風和滿月聊了起來。
沈溪月見他終於不哭了,鬆了口氣。
一路上遇到好幾個村民,人都驚訝她這麼晚才回來。
說何氏今天往村口跑了好幾趟,村裡人都知道了。
沈溪月有些汗顏。
等牛車進了院子,何氏和半月聽到動靜,連忙跑出來。
半月又是哭著過來的,何氏院門口站著,抹了一把眼淚。
沈溪月心裡瞬間酸澀起來。
原來被人牽挂著,是這麼暖心又想哭的感覺。
她深深吸口氣,跳下牛車過去,一把牽住半月,沖著何氏喊道:「娘,我們回來了。」
話音落,秋婆子從內院探出頭來。
「溪月啊,回來就好,回來就好!回來了你娘就放心了!」
說完轉頭沖何氏說:「你看看,我就說吧,溪月這丫頭你不用擔心,她回來的晚,肯定是在外面有事情耽擱了。」
何氏點點頭,心裡還難過著。
「行啦!溪月回來了,我就先回去了,孩子應該還沒吃飯,你快進去熱飯。」
說著牽著香丫就要走。
沈溪月連忙喊住人,去牛車裡拿兩個燒餅給秋婆子。
「秋婆婆,這是給香丫的,你帶回去給香丫吃!」
秋婆子連忙拒絕,沈溪月按住她的手。
「秋婆婆,你拿著,一定要拿著。」
秋婆子推辭不過,只好收下。
送走秋婆子,沈溪月和清風將板車放好,進屋等著吃飯。
何氏一直沉默著,手裡忙著不停,沈溪月坐在灶前,找機會跟母親說話,想把人哄好。
她這邊先不說,這時候縣衙花園的小院子里,陳鐵山正陰沉著臉看著王興。
「你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