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陳大哥,你再往前,我可要動手了!」
沈溪月瞪大眼睛。
她已經慌了。
兩輩子加起來,都沒有跟男人這樣近距離過。
實在是讓人不適。
陳鐵山看她慌亂的樣子,心裡覺得好笑。
剛才不是狂的跟貓一樣嗎?現在只會放狠話了。
他故意慢慢往前,沈溪月哼了聲,伸手推人,身子迅速往左邊溜,準備溜出他的包圍圈。
誰知下一秒,她的右手就被他抓住,身子猛的撞在他右臂上。
他右胳膊伸出撐在牆上,擋住了她的去路。
沈溪月又是一聲輕哼。
「陳大哥,你到底要怎麼樣?」
這個姿勢跟牆上壁咚太像了,氣氛太過於曖昧,實在是讓人尷尬。
不過就這一下,沈溪月心裡有了底,她推他的時候用盡了全力,可是推到他身上的時候,真的跟推一座鐵塔一樣。
只是輕輕一試,她就明白,面前的這個男人,是碾壓自己的存在。
見他不說話,只盯著自己看,心裡氣不打一處來。
「陳大哥,你這樣對我動手動腳,可不是什麼好事?我和我爹都是你的救命恩人,你就這樣對待你的救命恩人?」
「你別忘了,我可是跟你弟定過親的,要不是你弟那個混蛋,我現在可是你弟妹,你這樣是不是有點過分了?」
沈溪月不管不顧,用語言去架他。
她可不想跟他有什麼曖昧牽扯,雖然想起來有點刺激,但是還挺膈應人的。
「是嘛?」
男人的聲音里有點玩味。
沈溪月身上的汗毛都要豎起來了。
突然想到陳金山那個無賴樣子,陳鐵山可是他哥啊,弟弟那麼無賴,哥哥能是什麼好東西呢!
「可是,我剛才好像聽見,你手裡有我和你的婚書!」
男人的語調慢悠悠的,眼裡有笑意,還有探究。
沈溪月的右手腕被他握著,關鍵是他的大拇指還在輕輕動著,撓的她心裡一跳一跳的。
她試著抽自己的手,紋絲不動。
「陳大哥,那是你弟他們搞的鬼,他為了跟縣令千金在一起,偽造了我和你的婚書,並不是我的本意,陳大哥,你不應該這樣問我!」
沈溪月讓自己盡量顯得弱小無助。
不想激怒他,省的這男人發狂。
「是嗎?那你怎麼不把假婚書扔掉?」
他眼眸深深,嘴角微微彎起。
「我……」
沈溪月張口結舌,臉瞬間漲得通紅。
「陳大哥,那都是證據,我肯定要留著,萬一你弟和縣令千金再來誣陷我怎麼辦?」
沈溪月吹口氣,氣鼓鼓道。
又試著抽自己手,還是抽不回來。
她眼眶瞬間就紅了。
「陳大哥,你不能這麼欺負人!」
硬的不行,她來軟的。
陳鐵山愣住了,看著她紅著臉,紅了眼眶,明明都慌的不成樣子了,還在堅持著,心裡頓時軟成一團。
左手微微握緊她的手腕,隨即,輕輕鬆開。
人也往後退,感覺懷裡瞬間空落落的。
手指微微縮了縮,有些不適。
「我……我沒想欺負你!」
陳鐵山嘴唇動了動,聲音低沉著解釋。
鬼知道,看到她紅了臉紅了眼眶的樣子,他心裡有一種衝動,確實想欺負她,想將人摟進懷裡欺負的那種。
甚至想看她被自己欺負的流淚。
真是造孽!
他握緊拳頭,又往後退幾步。
見陳鐵山連連後退,沈溪月很滿意。
看樣子,這人吃軟不吃硬。
以後就這樣對付他。
「陳大哥,我還有事,先去忙了,今天謝謝你!」
說完,轉身就想開溜。
「我陪你去!」
陳鐵山聲音追隨過來。
沈溪月趕緊站住,「不用不用,陳大哥,我也有點身手的,一般的小毛賊根本近不了我的身,你放心,沒有人可以欺負我!」
「陳大哥你還有重要的事情,不用浪費我身上,趕緊去忙吧。」
沈溪月笑著說。
陳鐵山只好站住。
剛才他可是看見了,自己那個混蛋弟弟根本就不是溪月的對手。
她說的一點都不假。
「那行,辦完事情,趕緊回去,鎮上有些亂。」
他沉聲叮囑她。
沈溪月連忙點頭。
「好!」
說完快步跑開,一邊跑一邊回頭看,生怕陳鐵山再追過來。
還好,人沒有再追過來,只是站在原地看他。
直到拐彎,徹底看不見人,沈溪月才慢下來。
陳鐵山站在原地,一直等看不見沈溪月的影子,這才收起笑臉轉身離開。
心口的地方脹脹的,好像被什麼東西充盈著。
左手拇指和食指捻了捻,似乎還遺留著女子的甜膩。
沈溪月停下來,深吸口氣,又摸摸自己的臉,摸完發現這個手腕剛被陳鐵山緊緊握過。
他的掌心寬大,發燙。
剛一想,老臉又是一紅。
這叫什麼事啊!
以後要離這個男人遠一些。
每次碰見他,形勢都有些失控。
又深呼吸幾下,感覺臉上不發燙了,這才繼續往前走。
「長姐,你終於來了?」
滿月在院子口等著,看見你沈溪月過來,頓時鬆口氣。
看了長姐一眼,滿月猛的愣住了。
「長姐,你怎麼了?怎麼臉那麼紅?」
沈溪月猛的想到陳鐵山的手掌,心裡一陣窒息,臉上又是一紅。
她連忙解釋,「是我走的有點急,喝口水就好!」
「真的沒事嗎?」
滿月總感覺長姐怪怪的。
「沒事,真的沒事!」
「溪月姑娘,快來喝水!」
張屠戶熱情招呼著。
院子里擺著一張方桌,一個少女亭亭玉立,正端著兩碗水往桌子旁邊走來。
屋子另一側,清風跟在一個青年男子身邊,兩人剛去看過三頭豬,正比劃著說什麼。
「哎!來了!」
沈溪月答應一聲,快步過去。
「張叔,嬸子呢?我想看看嬸子。」
沈溪月將籃子和點心放在了桌子上。
「哎呦!溪月姑娘,你太客氣了,我還以為你去孟大娘那拿東西,誰知道你竟然……」
張屠戶實在不知道說什麼。
「快坐下喝水,我去將你嬸子扶出來。」
沈溪月坐下來,端起一碗水,咕嘟咕嘟一口氣喝完。
真的有點口乾舌燥。
心裡毛烘烘的。
很快,張屠戶扶著自己妻子慢慢走了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