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遠處圍觀的村民看到這一幕,一個個嚇的差點說不出話來。
他們差點忘記了,沈溪月現在早就不是普通人了。
她一個人能打好幾個!
他們這十來個人就算全部上,估計都不是人家的對手。
就這樣的,剛才還想著等會去找沈溪月質問。
問人家為什麼要騙他們。
真是搞笑。
此時,沈溪月壞笑著看著腳下的男人,「你這樣的人,我弄死你不划算,把你身上的銀子全部掏出來!」
「還有你!」
老男人剛跑到路邊上,沈溪月一聲怒喝。
男人嚇得一個哆嗦。
老男人慢慢轉身,趕緊把身上的銀子往外掏。
袖筒里,懷裡,翻了一圈,掏出來八兩銀子,幾十個銅板,顫巍巍的往沈溪月跟前走。
中年男人見狀,哪裡還敢抗拒,也趕緊往外掏錢。
掏了半天,掏出來六兩銀子,趕緊雙手捧起來,討好的看著沈溪月。
「姑奶奶,給……你,都在這裡了!」
只要能換自己一條命,銀子給了就給了,不然這女的真的可能會殺了自己。
沈溪月嫌棄的接過他的銀子,踢了一腳,「滾吧!」
老男人不敢到跟前來,走到距沈溪月三步遠的地方,把銀子放下,「姑娘,給你放這裡!」
然後就迫不及待的往後退。
好像沈溪月是個惡獸一般,一不小心就會撲上去撕了他。
沈溪月慢悠悠的過去,將那八兩多銀子撿起來。
圍觀的村民連忙往後退了幾步,生怕下一刻沈溪月就要逼著他們拿銀子。
等到兩個男人跑遠,沈溪月這才走到水草跟前。
水草恍恍惚惚的抬頭,「溪月,你說,我的三蛋有沒有事?」
沈溪月面容平靜,「你家三蛋是個機靈的,也不是小孩子了,應該不會有事,最多吃點苦頭。」
她說的這種,是最好的結果。
水草一聽,精神頭好了許多。
她伸手又要抓沈溪月。
沈溪月往後退了兩步。
「溪月,你寶泉叔在哪裡?我想見他。」
那個沉默寡言的男人,以前賺了銀子回來,都放在她手裡,她想做什麼,想吃什麼,男人從來不會說什麼,只要能做到,都會滿足她。
她的婆婆也不是個刻薄的,三個孩子生下來,都是婆婆幫忙拉扯大的,也不像別的婆婆那樣搓磨她。
她的大壯,她的春花,都是好孩子。
香丫也會甜甜的叫她舅母。
她知道這次犯錯讓寶泉生氣了,她現在已經知道錯了,他一定會原諒她。
「溪月,我和你寶泉叔近二十年的夫妻,我不相信他會休了我。」
「他人在哪裡,你讓他出來見我!」
沈溪月冷冷的看著她,好一會才開口,「他們已經離開了!」
水草抬頭,一臉驚愕的看著沈溪月,「不可能!」
「你們不是一起走的嗎?怎麼他們走了,你沒走?」
「你肯定是在騙我!」
水草嘶叫著。
正在這時,沈溪月身後的院門打開,滿月把頭伸出來,看了眼院里,就輕輕移開視線。
「長姐,飯要涼了,你快回來吃吧!」
水草伸長脖子,使勁往門裡看,發現沈溪月的院子里靜悄悄的,沒有人影。
她疑惑的看著沈溪月和滿月。
其他人都去哪了?
「好,我馬上就來!」
沈溪月答應一聲。
然後將剛才從兩個男人手裡要來的銀子拿出來,全部扔給水草。
「我能幫你的就這些了,你拿著銀子趕緊走吧,是我讓所有人先走的,我之所以沒走,就是為了防止你這樣的人來。」
水草愣了下,沒想到沈溪月會給自己銀子。
「溪月,我不要銀子,這些銀子都給你,你帶我一起走,好不好?我一個人留下會死的!」
水草哭了出來,跪在地上往前爬。
「溪月,以前是嬸子不好,嬸子給你道歉,好不好?你帶著嬸子一起走吧。」
沈溪月往後躲開她的手,「你不想找你的三蛋了?你當初為了跟你表哥在一起,帶著三蛋走,寶泉叔和大壯哥,還有春花,你都不要了,就算我答應帶你走,你覺得他們還能接納你嗎?」
「你要想清楚,寶泉叔若是知道三蛋不是他的孩子,你的下場會是什麼?」
水草的眼神漸漸黯淡下來。
她知道,秋寶泉一旦知道三蛋不是他的孩子,說不定會掐死他。
「你若是拿著錢走人,我就不會告訴寶泉叔三蛋的事情,你若是不走,我肯定會告訴寶泉叔,到時候你的下場是什麼,別怪我沒提醒你!」
水草沉默了。
她低頭看著地上的銀子,猶豫了良久,最後慢慢的把銀子撿起來,然後慢慢揣進懷裡,起來的時候,身子軟了下,連忙努力站好。
她轉頭看著沈溪月,一臉絕望道:「溪月,你今天幫了嬸子,嬸子記著你的好,嬸子求你一件事,好不好?」
「你說說看。」
「等你見到你寶泉叔,替我給他說聲對不起,就說他對我的恩情,我下輩子再還。」
「還有大壯和春花,是我這個當娘的對不起他們!」
說到這裡,水草淚如雨下。
本來好好的生活,硬是被她給弄沒了。
為什麼她沒有早點發現表哥的真面目。
他那麼會哄人,每次對她那麼好,為什麼到頭來,他對自己的好,全都是利用。
甚至連自己的孩子都賣掉了。
就算那孩子不是他的,他都不應該賣。
更別說那個孩子還是他的親生骨肉。
水草只覺得好笑又荒謬,到頭來,好好的男人和孩子被她丟掉了。
如今落得這樣的下場。
沈溪月點點頭,「好,我可以幫你轉達。」
「還有……」
水草張了張嘴,靜靜看著沈溪月。
「還有什麼?」
沈溪月心裡動了動,想到了香丫。
水草臉上露出一副愧疚的神色,聲音小了很多。
「替我給香丫說句話,說她其實很乖,都是舅母不好!」
「好,你放心,我會幫你把話全部帶到!還有什麼要說的?」
水草搖搖頭,「沒有了,你快進屋吃飯吧!」
沈溪月咬咬牙,嗯了一聲,「我看著你離開。」
水草抿抿唇,不再說話,徑直往前走去。
沈溪月一直站在門口,看著她的背影。
她有一瞬間心軟過,只是很快就恢復了理智。
水草嬸子做的事情,她相信寶泉叔心裡是有數的,他不說不代表不知道。
他那天把選擇權交給水草嬸子,就說明他已經放下了。
水草嬸子走後,她也沒看出來寶泉叔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。
秋婆婆說寶泉叔這是想通了,希望這輩子都不再跟這個女人有瓜葛。
正想著,水草突然停下來,猛的回頭,看著沈溪月,露出一抹笑意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