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二合一)
身後的男人神情放鬆,姿態舒展。
嬌嬌已經飛到了高空中,下面的山川河流都在腳下,她猛一看還有點暈呢,男人卻像沒事人一樣。
他或許根本就不恐高!
「陳大哥,你在騙我!」
意識到這個事情后,沈溪月沒有忍,直接就瞪著人嚷嚷出來。
腰上的手突然緊了緊,「你發現了?」
陳鐵山沒有否認,光明正大的認了下來。
「陳鐵山,你這個騙子!我……」
沈溪月左右看看,要不是因為距離下面太高,她真想把人踹下去。
「我要是不騙你,你也不帶我上來?你要是不跟我一起上來,我們怎麼能看到這麼美的落日。」
陳鐵山大言不慚,雙手將人箍緊,不讓她亂動分毫。
沈溪月整個人都陷在他懷裡。
她都要氣死了,「陳鐵山,你鬆開我,你抓著嬌嬌的毛就可以,男女授受不親!」
古代人不是喜歡講究男女之間的規矩嘛?
他怎麼這麼隨便?
「沒關係,我是故意的!」
陳鐵山笑著說。
「……」
沈溪月無語極了。
這男人當真無賴,跟流氓有什麼區別。
慶幸的是,他手沒有亂動,不然,在這高空中,她想掙扎都沒有空間。
她壓根不是他的對手,就像現在,她想掙脫他的禁錮,根本就不可能。
兩輩子加起來,她都沒有這樣跟男人親密接觸過,這種感覺不太好。
本來身上穿的就薄,她的背貼在他的懷裡,能清楚的感受到他的溫度。
感覺他身上有些發燙,要不是看他臉色正常,她都以為他在發燒。
「溪月妹妹,你放心,你不要害怕,我沒有耍流氓,這個世上,我只會對你這樣。」
沈溪月被他說的心裡毛烘烘的,只想著快點下去。
「你把嘴巴閉上!」
沈溪月如臨大敵,感覺他越說越離譜了。
「陳鐵山,我不是守舊的女人,不會因為你抱一下我,就讓你對我負責,我就當自己被嬌嬌抱了,下去后,你該跟別的女子怎麼樣,那是你的事情,你不用跟我說。」
反正這是她最後一次上他的當。
說完,在嬌嬌脖子上輕輕拍拍,囑咐它回家。
陳鐵山連忙說:「嬌嬌,天色還早,去東邊的山頭再轉一圈。」
沈溪月大叫起來,「嬌嬌,不要聽他的!回家!」
「沈溪月,聽我的,不然……」
他右手突然環抱住她,嘴唇湊近她右側臉頰,聲音低沉暗啞。
「我說不定會……」
屬於他的氣息噴洒過來,沈溪月心口像是被人用大手抓著,心裡堵的透不過氣,呼吸都不暢了,連帶著頭暈乎乎的。
他的唇距離她的臉頰不足一厘米,沈溪月真怕他會不顧一切親上來。
整個人瞬間癱軟,不由自主道:「陳大哥,不要……」
聲音不由的軟了下來,可憐巴巴的求著他。
陳鐵山眸子一暗,差點把持不住。
「那聽我的!」
沈溪月耳畔一陣酥麻,這種感覺直擊天靈蓋,讓她暈乎乎的點了頭。
「好,聽你的!」
臉上坨紅一片,沈溪月口乾舌燥,輕輕喘口氣,嘆息一聲,慢慢穩住心神。
「這才對嘛!」
陳鐵山嘴角翹起,吩咐嬌嬌一聲。
他的手沒有鬆開,沈溪月被他環抱著不敢反抗,心底里升騰起一種連她自己都陌生的悸動。
這種感覺讓她沉迷,讓她不由自主。
甚至貪婪的想多停留會。
他的懷抱寬大,結實有力,給人滿滿的安全感。
「溪月,明天走的時候,我送你過去,好不好?」
「不好!」
「我不送你去,後面我若是想找你,該去哪裡找你?」
「你不要找我。」
說完又有些氣餒。
嬌嬌這個叛徒,有它在,陳鐵山怎麼可能找不到自己。
陳鐵山輕聲笑了笑,「那算了,我手裡還有大量銀子,等你從山裡出來再給你。」
「那不行!」
一聽到他還有很多銀子,沈溪月頓時坐不住了。
她下意識回頭,「陳大哥,你若是需要桃子,你就召喚嬌嬌去接你,不過你後面來找我,可要把銀子帶上,我不喜歡欠債。」
陳鐵山垂眸,盯著滿臉嬌俏的女子,心裡軟融融的。
「好,聽你的!」
他心裡無比慶幸,慶幸自己還能有機會靠近她。
希望沈大叔在天有靈,讓他看見自己的用心。
有他在,以後的日子裡,他定會護她周全。
嬌嬌歡快的在空中盤旋著,有時候還故意傾斜一下,把沈溪月嚇的小聲罵鳥。
嬌嬌開心的叫兩聲,繼續平穩飛行。
陳鐵山雙腿緊緊固定住下盤,身子骨隨著嬌嬌的盤旋傾斜,穩穩的將沈溪月護在懷裡。
幾圈下來,沈溪月不得不佩服。
這個男人比自己還要放鬆,她已經騎著嬌嬌飛行好幾次了,都做不到像陳鐵山這樣放鬆。
他都不帶一點怕的。
不像她,嬌嬌低空飛行,她還敢放開雙手,但是在這樣高的空中,她死活都不敢放手。
就算被他摟在懷裡,她一隻手還揪著嬌嬌幾根毛。
算是一點心理安慰。
不像他,毛都沒抓。
太陽終於落下地平線,天色瞬間暗下去,暮色蒼茫,只留下地平線那一點昏黃。
「溪月妹妹,能跟你這樣飛在空中,我心裡很歡喜!」
陳鐵山聲音低沉,富有磁性的嗓音軟軟的撥動沈溪月的耳膜。
她有點迷戀這種聲音。
她微微揚起下巴,眼睛往上看著他,笑盈盈道:「陳大哥,等動亂結束,你想做什麼?」
陳鐵山盯著她笑,嘴唇抿成一條線,眼裡眸光流動。
他的喉結微微滾動兩下,淡淡開口,「到時候你就知道了。」
說完,見她並不開心,又說:「有可能我會賣掉自己……」
「為什麼你要賣掉自己?」
沈溪月好奇道。
短短半小時時間,她已經適應了他的懷抱,很喜歡這種感覺。
她下意識打量著他,心裡略有所動。
也許……
「到時候你幫我找買家。」
陳鐵山笑著說。
沈溪月呼吸一頓,認真的打量他,「你說的是真的?」
陳鐵山點點頭,十分認真道:「很真。」
「好,到時候你可別反悔!」
「不反悔!」
沈溪月心裡樂開了花,表面上還一副穩穩的樣子。
她心裡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,嘿嘿!
沈溪月又看了他一眼,這才輕輕轉頭。
她剛回頭,陳鐵山就是一副得逞的笑容,嘴角揚起,心裡已經開始計劃那時候的事情。
「走了,天色不早,我們回去,再不回去,孫大爺和滿月該擔心你了。」
他提醒道。
沈溪月猛然反應過來,趕緊吩咐嬌嬌回家。
等嬌嬌穩穩的落在院子里,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。
陳鐵山下了鳥背,然後扶著沈溪月下來。
猛然離開他的懷抱,沈溪月覺得心裡一陣空落。
這段飛行經歷拉近了兩人的距離。
孫大爺和滿月聽到動靜到門口來看。
「長姐,你終於回來了,天都黑了!」
滿月聲音里滿是擔心。
「我都怕嬌嬌馱不起你和陳大哥呢。」
沈溪月臉微微發紅,還好夜色遮蓋,別人看不出來。
「沒問題的,嬌嬌厲害呢!」
沈溪月手在嬌嬌背上拍了拍,以示鼓勵。
嬌嬌激動的把頭伸過來,使勁在她臉上蹭了兩下。
沈溪月笑著將它推開。
「天晚了不好趕路,要不讓你陳大哥今晚就睡在這邊。」
孫大爺突然出聲。
沈溪月頓了下,猛的轉頭看向陳鐵山。
清風的房間空著,院里也有木板,可以對付一夜。
反正有孫大爺在,也不用避嫌,沈溪月沒意見。
陳鐵山深深看了沈溪月一眼,眼底是滿滿的不舍。
「不用,我還有事情要辦,就不留了,你們晚上早點休息。」
沈溪月心裡有一瞬間的失望,很快就反應過來,自己不應該這樣。
連忙點頭,「陳大哥,那你快去忙,要不你騎著嬌嬌走,等你到地方了,再讓嬌嬌回來。」
結果他搖搖頭,「不用,我的馬在村口,我去村口騎馬走,今晚讓嬌嬌好好休息一下,明天要好好飛。」
不留宿,也不騎嬌嬌。
就過來跟自己一起騎個鳥就走。
沈溪月看著他,心裡莫名其妙。
「好,那你快走!」
她催他快走。
陳鐵山點點頭,「好!」
說完跟孫大爺和滿月招呼一聲,便大跨步離開。
嬌嬌看見人走,還往前追了兩步,背影是滿滿的不舍。
沈溪月沒出息的看著陳鐵山的背影,眼眶竟然微微發熱。
她深吸一口氣穩住心情,轉頭吩咐滿月和孫大爺回家。
陳鐵山走了幾十步,確定沈溪月他們看不見自己,停下來轉身朝沈溪月家對面的山上走去。
他白天已經在那裡弄了一個臨時可以睡覺的地方。
這個地方可以清楚的看見沈溪月院子,她家門外有風吹草動,他都能看見。
等沈溪月和滿月進屋休息,他也躺下來閉目養神,同時保持著警惕性,留意著她家四周的動靜。
沈溪月躺在炕上,閉上眼睛想睡覺,卻發現一點睡意都沒有。
一閉上眼,腦海里全是陳鐵山的臉,他的懷抱,他說的話。
沈溪月臉頰微微發燙,翻過來翻過去,總也揮不去他的影子。
「長姐,你是不是睡不著?」
沈溪月愣了下,翻身過來,面對著滿月,「滿月,你困嗎?」
「不困,不知道娘他們走到哪裡了,也不知道他們有沒有遇到危險,長姐,我很擔心他們。」
沈溪月安慰她:「放心吧,娘他們肯定沒事,有滿倉哥他們在,黑子也在,一般的危險難不住他們。」
滿月心裡好受許多。
突然又問:「長姐,我覺得陳大哥挺好的,他那麼厲害,只是我有點好奇。」
「你好奇什麼?」
沈溪月好奇滿月的好奇。
「之前陳大哥帶著征糧隊來收糧食,他不是官府的人嗎?怎麼後來聽說他好像把縣令給關起來了。」
沈溪月愣了下,她差點忘了這事情。
滿月這一提醒,她瞬間冷靜下來。
對呀,他收的糧食去哪了?
還有,聽他上次說那話,好像他帶領了好多人,這些人是好是壞?
是亂軍,還是制服亂軍的人?
沈溪月被自己想出來的這些事情嚇的出了冷汗。
每次見他基本上都是為了桃子的事情,他從來沒有問過他的事情。
現在看來,這個人背後藏著很多秘密。
是她不敢想的。
這下,剛起的那點小心思瞬間被壓了下來。
在這裡,她只是底層的老百姓,可千萬不能跟這些帶有權謀身份的人有過多接觸,不然以後怎麼死的都不知道。
還是明哲保身要緊。
以後和他之間只保持交易關係。
他需要桃子,她給他,她拿銀子。
就這樣。
「長姐,我覺得陳大哥每次見到你,看你的眼神都不太對勁。」
沈溪月剛壓下心裡的想法,就被滿月嚇了一跳。
「滿月,你別胡說!」
「長姐,我說的是真的,陳大哥好像喜歡你,長姐,下次要不問問陳大哥,看他有沒有定親,要是沒有的話,我覺得陳大哥若是能做我姐夫,那可太好了!」
沈溪月一個激靈,差點坐起來。
一顆心咚咚亂跳著。
「滿月,你可千萬不能有這種想法,陳大哥跟我不合適,記住了嗎?」
滿月在黑夜裡眨巴著眼睛,心裡老大不情願,但是嘴上還是乖乖道:「好的,長姐,我聽你的。」
陳大哥長得高大,人模樣也好,村裡的姑娘就沒有不喜歡陳大哥的,滿月都知道。
這樣的人,長姐怎麼會不喜歡呢。
滿月困惑的想著。
而且,剛才嬌嬌在空中的時候,雖然天色暗下來了,但她都看見了。
陳大哥分明摟著長姐,長姐很自然的靠在他懷裡,兩人看上去很親密,就好像互相喜歡一樣。
長姐都讓他抱了,為什麼現在卻反應這麼大。
不知道想到了什麼,滿月心裡一個驚喜。
她知道了,長姐肯定是害羞了。
她越是反對,越是否認,就說明他們在偷偷相愛。
滿月暗搓搓想著,心裡瞬間喜滋滋的。
要是陳大哥能成為她的姐夫,那以後他們在村裡就可以橫著走了。
本來長姐就厲害,姐夫更厲害。
想想都激動!
滿月就這樣在胡思亂想中進入了夢鄉。
半夜,門口咕咚一聲響,沈溪月猛的從夢中驚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