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被掛斷的瞬間，傅程宴將手機扔到一旁。
他俯身壓下來，指尖撫過沈書欣泛紅的耳垂，聲音低沉：「繼續？」
被打斷後，沈書欣感到更加害羞。
她惦念著還沒完成的祝賀，輕推他的肩膀：「蠟燭還沒吹。」
看沈書欣這麼記掛蛋糕，傅程宴忍不住低低的笑了聲：「嗯。」
他沒有強迫她，而是順著沈書欣的意思，重新回到餐桌旁。
桌上的蛋糕還插著數字蠟燭，暖黃色的火光微微的晃動。
沈書欣說道：「先閉上眼睛許願，然後再吹蠟燭。」
傅程宴順從沈書欣的話，一步步做。
當燭光熄滅的瞬間，窗外突然炸開一片絢爛的煙花。
零點到了。
「生日快樂。」沈書欣仰頭看他，「也是新年快樂。」
傅程宴低頭吻住她。
煙花的綻放聲被隔絕在窗外。
他溫熱的手掌貼著她的腰際，溫度透過衣料傳來。
沈書欣被他抱到落地窗前，後背貼著冰涼的玻璃。
整座城市的燈火在腳下鋪開，夜空被煙火照亮。
傅程宴的吻從她的唇角移到脖頸，呼吸灼熱：「禮物我很喜歡。」
沈書欣想起那件睡衣，臉色通紅。
她的手指攥緊他的襯衫：「那個真的是雲梨……」
有一瞬間，沈書欣覺得有口說不清了。
「我知道。」傅程宴輕笑，「但我說的，不是這個，是你為我準備的禮物，我很喜歡。」
他語氣帶著一抹打趣，彷彿是在調侃，是沈書欣自己想多了。
瞥見男人的眼色，沈書欣輕輕咳嗽一聲，更覺有些尷尬。
她鑽到他的懷中，哼了哼：「我們明天去爬雪山吧，最近的一處雪山車程兩個小時。」
「嗯，都依你。」
傅程宴語氣溫柔。
他明天的時間，已經完全空出來了，就是為了能陪著她好好過一個元旦。
第二天清晨，沈書欣被傅程宴從被窩裡撈出來。
她迷迷糊糊地套上羽絨服，直到車開上盤山公路才徹底清醒。
「這麼快？」
沈書欣雙手放在車窗上，她看著外面已經有些飄雪的地方，嘴角上揚。
前面三年，她都沒有見過雪。
在a市的冬天，氣溫低，但是達不到下雪的程度。
沈書欣也讓言司禮陪著自己去看雪，卻被拒絕了。
她輕輕的對著窗戶哈氣，又說道：「是不是該停車了？」
爬雪山，總不能是開車上去。
再者，能開車上去的路，都是工作人員專門使用的。
他們作為遊客，是絕對不能入內。
傅程宴點點頭。
車子停在了山腳下面的服務區。
沈書欣剛下車，就聽見一道熟悉的聲音：「真巧啊，書欣。」
溫若雨挽著謝宴川的手臂走過來，臉上帶著溫柔的笑。
她穿著單薄的羊絨大衣，嘴唇凍得發白，卻硬撐著挺直脊背。
為了追求美麗，溫若雨一點溫度都不要。
謝宴川先看了沈書欣一眼，隨後將視線落在傅程宴身上。
他笑著點了點頭：「傅總。」
傅程宴連眼神都沒給一個，低頭替沈書欣整理圍巾。
「聽說這雪山上的大佛很靈呢。」溫若雨意有所指，眼神帶著一抹好笑，「很多人都會在這兒求想要的東西，書欣想要什麼？」
沈書欣還沒開口，傅程宴已經冷冷抬眼：「山路窄，你還是管好自己的腳，摔下去連大佛都救不了你。」
溫若雨被他的話噎住。
他是想說，自己管的太寬了？
見溫若雨的表情有些尷尬，謝宴川連忙站出來打圓場。
他笑道：「若雨也只是關心沈小姐，傅總不要這麼生氣。」
「是么？」
傅程宴勾唇：「那不如多關心身邊的男人。」
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眼謝宴川隱隱有點磨損的袖口：「謝家的人，就穿這種貨色？」
謝宴川臉色一變。
溫若雨卻有些不明白傅程宴什麼意思。
但她大概也知道，他是在嘲諷謝宴川。
怎麼自己找了個體貼的男人，也比不過沈書欣的感覺？
溫若雨的笑容僵在臉上，指甲掐進掌心。
沈書欣輕輕拉了拉傅程宴的衣袖：「我們去前面看看吧，免得晚了也不好爬山。」
兩人轉身離開。
溫若雨盯著他們的背影，眼中的恨意再也藏不住。
「宴川。」她壓低聲音，「現在你看見了，我對她關心，她卻當我是仇敵。」
她想要在謝宴川的面前賣慘。
謝宴川敷衍地應著，目光卻追隨著遠去的沈書欣。
他原本只是想傍上溫若雨這個跳板，但後面發現，似乎有更好的選擇。
只可惜，這個選擇對他毫無興趣，甚至還結婚了。
「謝宴川！」溫若雨看謝宴川盯著沈書欣，連忙跺腳喊了一聲，語氣顯得很著急，「你看著她做什麼？！你要是這麼喜歡看她，還在我面前站著？」
怎麼又是一個被沈書欣吸引的。
溫若雨感到很焦躁。
謝宴川忙哄著人：「若雨，你說什麼呢，我只是覺得，能夠讓這麼善良的你都有些不喜歡的女人，一定糟糕到極點！」
沈書欣不知道身後的人在說什麼，只是帶著傅程宴買好了登山的一些防護裝備，兩人便慢慢的往山頂爬。
天剛剛亮起，四周凝固的雪花顯得很透亮。
一陣風吹過，傅程宴將沈書欣裹進自己的大衣里，她冰涼的臉頰貼在他溫熱的胸膛。
「冷嗎？」他問。
沈書欣搖頭，從他懷中鑽出來，只是牽著他的手。
出門的時候，傅程宴恨不得就在她的衣服裡面再塞點什麼保暖的東西。
她穿的都快像個企鵝，怎麼會覺得冷。
不過……
沈書欣想到什麼，她湊近傅程宴，小聲的問道：「謝宴川有問題嗎？」
「嗯。」傅程宴眯起眼，「一個騙子罷了。」
騙子？
沈書欣立馬來了興趣。
她又問道：「他騙溫若雨錢？」
「不清楚。」
傅程宴淡淡的回答沈書欣，替她拍了拍絨帽，將頭頂的雪花拍落。
他輕輕揚唇，隨即說道：「但等到溫若雨發現的時候，一定會很精彩。」
沈書欣若有所思。
溫若雨和謝宴川剛剛認識，能夠騙的，也只有錢了。
難道，謝宴川是假冒的謝家人？
她哼了哼，美眸閃著一抹暗芒。
「多行不義必自斃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