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寧似乎聽見楊瀾的聲音，她忽的抬頭，看見沈書欣后眼睛一亮：「書欣姐！」
她小跑過來，腦袋上的馬尾辮隨著動作輕輕晃動，青春洋溢。
「不錯，看著氣色好多了。」沈書欣笑著打量她。
唐寧抿唇一笑，眼神堅定。
「書欣姐，我已經想通了，與其躲著，不如正面解決。明天我就回學校，找那些傳謠的人對質。」她頓了頓，聲音低了幾分，「還有那些照片……我會想辦法拿回來的。」
沈書欣注視著她眼中的光芒，彷彿看到即將破繭而出的蝴蝶。
比起之前，唐寧變強大些了。
她輕輕拍了拍唐寧的肩：「需要幫忙隨時找我。」
「已經麻煩你很多了。」唐寧搖頭，笑容真誠，「書欣姐，謝謝你。沒有你，我可能隨便找個地方跳了都有可能。」
在最絕望的時候，唐寧真的想過一走了之的。
只是沈書欣將她給拉了回來。
看著唐寧明亮的眼眸，沈書欣笑道：「這些話，以後就不要再說了，這樣的想法，也不要再有，生活是美好的，是向前看的。」
唐寧抿著唇，重重點頭，非常認可她。
她誇張的盯著沈書欣，大聲說道：「書欣姐，你現在在我的心中，就是權威！」
以後，她不允許任何人忤逆沈書欣！
唐寧誇張的表情逗笑了沈書欣，她輕輕捏了捏唐寧的臉頰：「好了，快去工作吧。」
唐寧吐了吐舌頭，轉身跑回工位，馬尾辮在空中劃出一道活潑的弧線。
能幫到唐寧，沈書欣的心裡也輕鬆不少。
「書欣，休息會兒再走吧。」楊瀾推了推眼鏡，指了指辦公室的沙發。
「不用，我只是來送個U盤的，你們工作就行。」
沈書欣最近睡覺的時間越來越多，身體不受控制的越來越困。
她現在也只想回去，趕緊睡一覺。
……
F國。
傅程宴站在電梯里，修長的手指整理著衣服。
特助站在一邊，再次和傅程宴彙報著收集來的資料。
「葉銘澤，二十九歲，MZ集團的創始人，行事風格詭譎難測，至今未婚。」特助的聲音嚴肅，又補充道，「傳聞他對合作夥伴極其挑剔，但一旦選中，就會給予最大程度的信任。」
挑剔？
傅程宴扯了扯嘴角。
同樣，他選擇合作夥伴的眼光也很挑剔。
他也並非沖著見一面就能夠合作的目的前來，只是想探底而已。
電梯最終停在頂層，門一開，寬敞的走廊盡頭是一扇厚重的實木門。
傅程宴邁步向前，皮鞋踩在地毯上，沒有發出絲毫聲響。
他的目光掃過走廊兩側的落地窗，F國的城市景觀盡收眼底。
特助上前敲門，裡面傳來一道低沉的男聲：「請進。」
推開門，寬敞的辦公室里，一個男人背對著他們站在窗前。
他身形挺拔，黑色西裝勾勒出寬肩窄腰的輪廓。
「傅總，久仰。」男人轉過身，露出一張稜角分明的臉。
他的眼睛狹長，眼尾微微上挑，帶著幾分凌厲。
傅程宴微微頷首：「葉總。」
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，誰都沒有先移開。
葉銘澤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：「請坐。」
他走到辦公室前坐下，一手端起咖啡杯，輕輕搖晃。
傅程宴在他對面落座，姿態從容。
他接過特助遞來的文件，聲音平靜：「葉總，這一次……」
「不急。」葉銘澤打斷他，取出一盒香煙，「來一支？」
看著那香煙，傅程宴的目光漸冷。
他淡漠回答：「不必，我不抽煙。」
沈書欣可不喜歡他抽煙。
葉銘澤輕笑一聲，也不強求，自顧自地點燃香煙。
煙霧在兩人之間繚繞，他的眼神透過煙霧打量著傅程宴：「傅總比傳聞中更……不苟言笑。」
「葉總也比我想象的更隨性。」傅程宴語氣平淡，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壓迫感。
兩人平靜的看著對方，卻又看不真切。
不知道為什麼，傅程宴見葉銘澤，心中總覺得很奇怪。
有一種說不出的感受縈繞著，他卻又不知道那到底是什麼。
忽然，葉銘澤將香煙掐滅，身體微微前傾，和傅程宴之間的距離稍微近了一點：「聽說傅總結婚了？」
「這和我們之間的交流無關。」傅程宴的聲音更冷。
「怎麼會無關？當然有關了。」葉銘澤嘴角輕勾，但笑意卻不達眼底，「傅總，我一向看重合作夥伴的家庭關係。穩定的後方，才能讓人全心投入工作，不是嗎？」
他的目光意味深長，讓傅程宴心頭那種異樣的感覺越來越強烈。
「我的私事不勞葉總掛心。」傅程宴聲音冷了幾分，「如果葉總對交流沒有誠意，我們不必浪費時間。」
葉銘澤忽然大笑起來，笑聲在寬敞的辦公室里回蕩。
「其實，交流不交流的，一點不重要……」他看傅程宴眼眸越發的深邃，便一手撐著桌面，哼哼一聲：「行吧，我也不和傅總繞彎子了，我這次約見，是想談一筆合作。」
傅程宴的目光沉靜如水：「洗耳恭聽。」
房間里的空調發出細微的嗡鳴，落地窗外F國的陽光斜斜地照進來，在兩人之間的實木辦公桌上投下一道分界線。
葉銘澤倒了一杯酒，直接推到傅程宴的面前：「MZ集團打算將百分之四十的業務重心轉移到國內。」
百分之四十？
將近一半的佔比了。
傅程宴沒有碰那杯酒，只是微微抬眸：「葉總在F國根基深厚，突然轉向國內市場，理由？」
「血脈。」葉銘澤仰頭飲盡杯中酒，喉結滾動，「我生在F國，但骨子裡流的血和你是一樣的。」
他說這話時，眼神卻落在傅程宴身後的某處，焦點模糊，也讓人看不真切眼底神色。
傅程宴盯著葉銘澤，卻忽然覺得對方看著有點眼熟。
只是也就是一瞬的感覺，葉銘澤稍一變換表情，似乎又不像是傅程宴見過的人。
「葉總心中的想法到底是什麼，你最清楚。」傅程宴輕啟唇畔，嗓音平緩，卻讓人不得不聽從，「但是想要和我合作，誠意在前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