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9章 收信

類別:女生頻道 作者:妙喵喵字數:2315更新時間:26/03/13 02:13:28

沈書欣的瞳孔微微一縮。


葉銘澤這個問題看似隨意,實則帶著試探。


她抬眸,迎上他含笑的視線,唇角彎起一個得體的弧度,語氣輕描淡寫:「葉總說笑了,不過是運氣好,遇到了喜歡我的人。」


她巧妙地避開了私人領域,沒有和葉銘澤說傅程宴相關的事情。


葉銘澤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玩味,像是看穿了她的迴避,卻從善如流地不再追問,只低低笑了一聲,舉杯示意。


「看來是我冒昧了。以茶代酒,敬沈小姐的好運氣和實力。」


這頓飯在一種看似平和實則暗流涌動的氛圍中結束。


葉銘澤依舊維持著無可挑剔的紳士風度,親自為她拉開椅子,遞上她的包。


在抵達別墅后,葉銘澤的視線還落在她的身上,並沒有第一時間開門。


「沈小姐。」他聲音低沉,「今天的交流很愉快。希望我們的合作,能一直這樣愉快下去。」


他的話語意有所指,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,像是要捕捉她每一絲細微的反應。


沈書欣心口一跳,面上卻不動聲色,只微微頷首:「當然,專業範圍內,我會儘力。」


葉銘澤像是聽懂了她的畫外音,唇角勾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,終於伸手解鎖了車門。


他看著她,眼神顯得有些莫測:「期待下次見面。」


看見沈書欣下車,人高馬大的保鏢迅速跟上,無聲地護在她身後,警惕地掃了一眼葉銘澤車輛離開的方向。


沈書欣目送葉銘澤的車消失在拐角,這才轉身走進別墅。


「太太,您回來了。」保姆迎上來,接過她手中的包,又遞來一個素白的信封,「今天您不在的時候,有人送來的,說是務必交到您手上。」


沈書欣接過信封,指尖觸到紙張的瞬間,心口莫名一跳。


那信封上沒有任何署名,讓她感到不太舒服。


她走到客廳沙發邊坐下,就著客廳的燈光,輕輕拆開。


只一眼,她的呼吸就滯住了。


信紙是最普通的橫線紙,字跡卻熟悉得刺眼,是言司禮的字。


潦草,卻依舊帶著那股自以為是的溫柔勁。


「……小書欣,這麼長的時間,你也不來看看哥哥?我很想念你。」


信紙的最後,字跡愈發凌亂,甚至洇開了一小片模糊的水痕,不知是淚還是別的什麼。


沈書欣捏著信紙的指尖微微發抖,不是感動,而是一種翻湧而上的,幾乎令人作嘔的荒謬感。


這封信,字字句句,都在說著對沈書欣的愛,他強迫沈書欣跟著他一起回憶過去。


他怎麼敢?


怎麼敢在那樣殘忍地撕碎她所有真心,將她三年青春踐踏成泥之後,再用這種深情的口吻,寫下我想你?


合格的前任,就應該像是死了一樣。


言司禮即便去了監獄怎麼也不老實。


她甚至能想象出他寫下這些字句時的表情。


或許帶著幾分刻意營造的憔悴和憂鬱,彷彿自己才是那個受了莫大傷害,值得被同情的人。


真是……下頭至極。


「太太?」保姆見沈書欣看了信件后眼神發直,擔憂的喊了一聲,「您沒事吧?是不是這封信有什麼問題?早知道我不給您了。」


沈書欣猛地回神,手指一松,那封信輕飄飄地落在茶几上。


她閉上眼,深吸一口氣,再睜開時,眼底已是一片冰冷的平靜。


「沒事。」她聲音有些啞,「無關緊要的人罷了。」


她起身,沒再看那封信一眼,徑直朝樓上走去。


……


傅氏集團頂層,氣氛降至冰點。


傅程宴站在落地窗前,背影挺拔卻透著冷硬。


窗外城市華燈初上,映在他深邃的眼底,卻照不進絲毫光亮。


他身後的辦公桌上,攤著幾份緊急文件,旁邊是喝了一半早已冷掉的咖啡。


「傅總。」特助推門而入,聲音綳得很緊,帶著不易察覺的緊張,「證監會和經偵的人還在會議室,要求調閱近三年所有海外項目的資金流水和合同原件。另外……董事會那邊幾位元老來了電話,詢問情況,語氣……很不滿。」


傅程宴沒有回頭,只極淡地「嗯」了一聲,聽不出情緒。


他們對他不滿,不是一天兩天。


特助喉結滾動了一下,硬著頭皮繼續:「技術部初步排查,舉報材料里的部分數據……似乎是從我們內部系統流出去的。對方準備得很充分,時間點卡得很准,正好在我們談併購的關口。」


空氣凝滯,壓迫得人喘不過氣。


內部出了問題。


而且,是能接觸到核心數據的高層。


傅程宴眼底掠過一絲極冷的厲色,快得讓人捕捉不到。


他緩緩轉過身,面容在燈光下顯得有些蒼白,但那雙眼睛卻銳利如刀,掃過特助緊繃的臉。


「合作方那邊什麼反應?」


「暫時中止了談判,說要等我們這邊的調查結果出來再議。」


傅程宴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,冰冷而嘲諷。


釜底抽薪,這手段,又狠又准。


他走到辦公桌前,骨節分明的手指拿起那份最上面的舉報信複印件。


紙張很輕,落在他手裡卻彷彿有千鈞重。


「傅成玉……」他低聲念出這個名字,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,「看來,是等不及了。」


他早就知道這位姑姑不會安分,卻沒想到她敢用這種自損一千傷敵八百的狠招。


把傅氏徹底拖下水,她又能得到什麼好處?


除非……她找到了更強大的倚仗,或者,她根本不在乎傅氏的死活,只想徹底攪渾這潭水,報復傅家。


特助屏息凝神,這個時候不敢亂接話。


二叔再度反水,他們之前拿到的錄音幾乎沒用。


傅程宴將那份複印件扔回桌上,發出輕微一聲響,卻讓特助的心跟著一跳。


「讓他們查。」傅程宴的聲音恢復了一貫的冷沉,聽不出絲毫波瀾,「所有資料,無條件配合。通知各部門負責人,管好自己的人,任何人在這個節骨眼上出紕漏,立刻滾蛋。」


「好的,我明白!」特助趕緊應下,遲疑片刻,又問,「那……老爺子那邊,需要和他說一聲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