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8章 礙眼

類別:女生頻道 作者:妙喵喵字數:2343更新時間:26/03/14 01:11:32

沈書欣心底輕輕嘆息。


她不需要他這樣。


她收回視線,正打算起來時,一隻強有力的手臂已經橫插過來。


沈長風直接將她從傅程宴的懷中猛地拉了出來。


「書欣,沒事吧?」


沈長風將她牢牢護在身後,俊朗的臉上是毫不掩飾的緊張和怒火,他上下打量著她,聲音緊繃:「撞到哪兒了?肚子疼不疼?」


沈書欣借著他的力道站穩,小腹處的鈍痛尚未完全消散。


但她只是輕輕搖了搖頭,纖細的手指攥緊了兄長的手臂,藉以支撐有些發軟的身體。


「沒事。」


她聲音有些啞,帶著劫後餘生的微顫,卻又被她強行壓下。


沈書欣一抬頭,視線越過沈長風的肩膀,清晰地看到不遠處。


程馨月正一臉焦急地湊在傅程宴身邊,她小心翼翼地撫上他的手臂,聲音又輕又柔,帶著滿滿的擔憂。


「程宴哥,你沒事吧?有沒有傷到?剛才真是嚇死我了……」


傅程宴沒有立刻推開她,他只是微蹙著眉,目光卻越過身前的程馨月,沉沉地落在被沈長風護得嚴實的沈書欣身上。


那雙深邃的眼眸里,翻湧著連他自己都無法解讀的複雜情緒。


剛才抱住她時那一瞬間的心悸,和她此刻疏離冷漠的姿態,形成了尖銳的對比,讓他心頭那股無名火越燒越旺。


沈書欣將程馨月那副情真意切的關懷姿態收入眼底,只覺得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塞住了,悶得她幾乎喘不過氣。


她閉了閉眼,再睜開時,眼底已是一片沉寂的冰湖。


「我這裡沒什麼事。」她開口,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,讓人聽不出絲毫情緒,「兩位請回吧。」


她的語調平緩,甚至帶著一絲冷意。


程馨月像是這才像是意識到場合似的,臉上適時地露出一絲尷尬。


她輕輕拉了拉傅程宴的袖口,聲音放得更低,帶著勸慰:「程宴哥,沈小姐看起來需要休息,我們還是先走吧,別打擾她了……」


傅程宴的薄唇抿成一條冷硬的直線,他沒有看程馨月,目光依舊鎖在沈書欣那張蒼白卻倔強的臉上。


她甚至不願意再多看他一眼。


一種被徹底排斥在外的煩躁感,混合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,狠狠攫住了他。


「我在這裡。」他喉結滾動,聲音低沉沙啞,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執拗,「就這麼礙你的眼?」


沈書欣微微一怔。


她忽然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傅程宴這句話了。


片刻后,她終於抬眸,正視著他,那雙曾經盛滿對他愛戀的明眸,此刻只剩下疲憊和疏冷。


「是。」她清晰地吐出一個字,沒有任何猶豫。


一旁的沈長風早就按捺不住,聽見沈書欣的話后,沈長風冷笑一聲,接過話頭,語氣譏誚至極。


「傅程宴,你他媽還有點自知之明?帶著你的紅顏知己在我妹妹面前晃,你不止礙眼,你還礙事!趕緊走,別逼我再動手!」


傅程宴下頜線繃緊,周身的氣壓低得駭人。


他深深地看了沈書欣一眼,那眼神複雜難辨。


最終,所有翻湧的情緒都歸於一片深不見底的寒寂。


他沒再說話,猛地轉身,帶著一身冷冽的寒氣,大步離開了房間。


程馨月見狀,連忙快步跟了上去。


在離開門口前,她還不忘回頭,對著沈書欣投去一個混合著歉意和無奈的眼神,演技無可挑剔。


房門被輕輕帶上,內外世界被隔開。


沈書欣強撐的力氣彷彿瞬間被抽空,身體微微晃了一下。


「書欣!」沈長風連忙扶住她,讓她坐回軟椅上,眉頭緊鎖,「是不是又不舒服了?我叫人過來看看。」


「不用,哥。」沈書欣搖搖頭,靠在椅背上,閉上眼,無聲地吁出一口氣,「我只是……有點累。」


心累。


沈長風看著她眉眼間化不開的倦色,心疼又憤怒,卻不知該如何安慰。


他知道,妹妹心裡的傷,遠比身體上的疼痛更難癒合。


沈長風看著沈書欣蒼白的側臉,心頭像是壓了一塊巨石。


他輕輕攬過她的肩,讓她靠在自己身上,像小時候那樣。


「哥。」沈書欣忽然輕聲開口,聲音還有些啞,「你和雲梨的婚禮,定在什麼時候?」


沈長風微微一怔,隨即揚起一抹帶著點痞氣的笑,試圖驅散空氣中沉凝的悲傷。


「正想跟你說呢,定在下個月十八號。媽找人算過,是個頂好的日子。」他低頭看她,語氣認真,「再怎麼著,也得等你出了月子,精精神神地來參加哥哥的婚禮。」


沈書欣唇角彎了彎,露出一抹極淡卻真心的笑意。


「恭喜啊,哥。」


她沒想到,一年的時間,原先喊著男人只是浮雲的好友,也要嫁人了。


沈書欣打心眼為兩人感到開心。


「還有呢,我正打算和你說的事。」沈長風見她笑了,心情也鬆快了些,手指輕輕點了點她的額頭,「雲梨指名要你當伴娘,她說,她的婚禮,身邊必須站著你,其他人都不要。」


沈書欣眼睫輕輕顫動了一下。


伴娘……


她想起自己那場被傅程宴準備的極其盛大的婚姻,心頭掠過一絲澀然。


他以前那麼愛她,怎麼現在會想不起來?


「好。」沈書欣拋下心底的無力感,她點點頭,恨爽快的答應,「我給雲梨當伴娘。」


……


城郊,那處隱蔽的高層公寓內。


言司禮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,俯瞰著京城的風貌。


他的眉宇間籠罩著一層揮之不去的陰鬱,那雙慣常含情的桃花眼裡,只剩下深不見底的暗潮。


夜色將他修長的身影拉得愈發孤寂。


他在這裡,已經快被軟禁一個月了。


葉銘澤的人看似保護,實為監視,他寸步難行。


此時,門被無聲推開。


葉銘澤見言司禮站著看風景,眉梢輕抬。


他漫不經心的走了進來,隨手將一份文件丟在茶几上,姿態悠閑地在沙發上坐下。


言司禮沒有回頭,聲音帶著很久沒有說話的微啞,壓抑著將要爆發的焦躁。


「你什麼時候才讓我見她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