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3章 拒之門外

類別:女生頻道 作者:妙喵喵字數:2363更新時間:26/03/14 01:12:00

傅程宴緩緩垂眸,視線落在她緊緊環抱的手臂上,那力道帶著執拗。


他其實,不該讓程馨月繼續住在老宅,只會讓本就混亂的局面更加複雜。


但,想起程馨月先前說兩人的過去,傅程宴終究是緩緩吐出兩個字:「隨你。」


程馨月心底一松,巨大的喜悅瞬間衝垮了偽裝的脆弱。


他答應了!


她強壓下幾乎要溢出嘴角的笑意,連忙低下頭,掩飾住眼底一閃而過的得意,聲音依舊帶著哽咽:「謝謝程宴哥……我一定乖乖的,不給你添麻煩。」


傅程宴不再看她,轉身拿起搭在沙發上的西裝外套,邁步朝病房外走去,只留下一句淡漠的吩咐。


「收拾一下,一小時后出發。」


看著他決絕離開的背影,程馨月緩緩直起身,抬手擦去臉上的淚痕,指尖輕輕撫過腿上纏繞的紗布,唇角勾起一抹冷然的弧度。


苦肉計,果然屢試不爽。


只要住進傅家老宅,她就有的是時間和機會。


……


私人飛機降落在京城機場時,已經很晚了。


傅家老宅的管家早已帶著傭人等候多時。


見到傅程宴和他身邊坐在輪椅上的程馨月出現,管家眼中閃過一絲訝異,但很快便恢復職業化的恭敬,躬身問候:「少爺,程小姐。」


傅程宴面無表情地「嗯」了一聲,目光落在一旁的傭人身上。


「安排程小姐住下,叫醫生過來再檢查一下。」他語氣平淡,聽不出情緒。


「是,少爺。」


程馨月坐在輪椅上,仰頭看向傅程宴,燈光下她臉色蒼白,眼神卻帶著依賴:「程宴哥,你不進去嗎?」


傅程宴腳步未停,甚至沒有回頭,只留下一個冷硬的背影和一句消散在夜風裡的話。


「有事。」


黑色的邁巴赫如同暗夜中的獵豹,引擎發出一聲低吼,迅速駛離傅家老宅,朝著沈家的方向疾馳而去。


程馨月看著那消失的車尾燈,臉上的柔弱瞬間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涼的算計。


他這麼急著離開,還能是為了誰?


沈書欣。


這個名字還真是難以從他的世界挖掉!


不過沒關係,她揉了揉依舊隱隱作痛的小腿,眼底閃過一絲狠厲。


來日方長。


……


沈家別墅,燈火通明,卻透著一股不同往日的沉寂。


傅程宴的車剛停在雕花鐵門外,早已接到通知的保安便快步上前,臉上帶著為難的神色。


「傅先生,抱歉,少爺吩咐了,今晚不見客人的。」


傅程宴推門下車,身形挺拔地立於夜色中,墨色西裝襯得他面容愈發冷峻,周身散發著不容置喙的低氣壓。


「讓開。」他聲音不高,卻帶著迫人的威勢。


保安被他眼神一掃,下意識地後退半步,額角滲出冷汗,但還是硬著頭皮重複:「傅先生,請您別為難我們……」


就在這時,別墅大門從裡面被推開,沈長風慢悠悠地踱步出來。


他穿著一身休閑裝,雙手插在褲袋裡,俊朗的臉上掛著慣有的痞笑,只是那笑意未達眼底,反而透著絲絲冷意。


「喲,這不是傅總嗎?」沈長風挑眉,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,「怎麼,鷺島的溫柔鄉待膩了,終於想起自己還有個家了?」


傅程宴眉頭蹙起,目光越過他,試圖看向別墅裡面:「書欣呢?」


「我妹妹好得很,不勞傅總惦記。」


沈長風嗤笑一聲,上前一步,擋在他面前,兩人身高相仿,氣勢卻截然不同。


「倒是傅總,佳人在懷,怎麼有空跑到我們沈家門前晃悠?怎麼,是程小姐的腿傷好利索了,用不著傅總親自端茶送水,貼身照顧了?」


他每句話都夾槍帶棒的,精準地打在傅程宴的神經上。


傅程宴下頜線繃緊,眸色沉了下去:「沈長風,我來見我的合法妻子。」


沈長風嗤笑一聲,雙手插在褲袋裡,往前一步擋在雕花鐵門前,姿態懶散卻寸步不讓。


「合法妻子?傅程宴,你現在想起來她是你老婆了?在鷺島陪著程馨月的時候怎麼沒見你這麼積極?」


他語氣里的譏諷毫不掩飾,月光落在他帶著痞笑的臉上,更添幾分冷意。


「書欣剛出月子,身心都需要靜養,沒空應付你。帶著你的責任和公事從哪兒來回哪兒去,沈家不歡迎你。」


傅程宴周身的氣壓更低了幾分,夜色中,他挺拔的身影如同凝霜的松柏。


他並沒有生氣,只是眸光銳利地看向別墅二樓某個亮著暖光的窗口,聲音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:「我要見她。」


「見她?然後呢?」沈長風挑眉,「再讓她看著你為了另一個女人離開?傅程宴,我妹妹不是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玩偶。你失憶,不是你一次次傷害她的理由。」


他頓了頓,語氣轉為冰冷:「請回吧。再不走,我叫保安了。」


傅程宴薄唇緊抿,不再和沈長風爭辯。


他後退半步,目光卻依舊鎖著二樓那扇窗,顯然不打算離開。


沈長風冷哼一聲,轉身進了別墅,重重關上鐵門,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

庭院外,夜色深沉,只剩下傅程宴獨自立在車前。


他拿出手機,編輯了一條簡訊發送出去。


【樓下見。】


二樓主卧內,沈書欣靠在窗邊的軟榻上。


樓下的對話,她隱約聽到了一些。


她垂下眸,看著手機屏幕上那條簡短的消息,指尖懸在屏幕上方,久久沒有動作。


見?


見瞭然后談什麼呢?


談他如何在鷺島與程馨月出雙入對,談他抱著程馨月匆忙離開時甚至沒給她一個眼神,還是談他現在這莫名其妙的堅持?


心口像是被細密的絲線纏繞,不劇烈,卻持續地泛著酸澀的悶痛。


她不是怨婦,不會歇斯底里地追問。


三年的秘書生涯和沈家千金的教養,讓她學會了即使內心驚濤駭浪,表面也能維持平靜。


她站起身,走到窗邊,指尖輕輕撥開厚重窗帘的一角。


月光下,男人倚著黑色的邁巴赫,身影孤拔。


他微微仰著頭,視線似乎正落在她的窗口,夜風吹動他額前的碎發,看不清神情。


但那道目光卻彷彿穿透玻璃,靜靜的落在她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