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6章 想起來了嗎

類別:女生頻道 作者:妙喵喵字數:2395更新時間:26/03/14 01:12:12

沈書欣聽著哥哥沈長風的話,心頭一暖,唇角輕輕彎起,眼底漾開細碎的笑意。


「知道啦,哥。有你在,誰敢欺負我呀?」


她聲音輕柔,帶著點撒嬌的意味,伸手輕輕推了推沈長風的胳膊。


「你快去忙你的吧,不是還要去試禮服?雲梨該等急了。」


沈長風看著她故作輕鬆的樣子,心裡還是有些不放心,但終究沒再多說什麼,只是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髮。


「行,那我先過去,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。」


送走哥哥,沈書欣轉身,沿著鋪著柔軟地毯的走廊,走向嬰兒房。


推開虛掩的房門,柔和的光線和淡淡的奶香撲面而來。


育兒嫂見她進來,微笑著悄聲退了出去。


小念安醒著,正躺在嬰兒床里,睜著黑葡萄似的大眼睛,好奇地望著天花板上懸挂的星星月亮風鈴,小手小腳無意識地揮動著。


沈書欣的心瞬間軟成了一灘水。


她走過去,俯身將女兒小心翼翼地抱起來。


小傢伙到了媽媽懷裡,立刻熟悉地蹭了蹭,發出滿足的「咿呀」聲。


「我的乖念安。」沈書欣低頭,用鼻尖輕輕蹭了蹭女兒柔嫩的臉頰,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,「媽媽過幾天,帶你去爸爸那裡住,好不好?」


小念安自然是聽不懂的。


但她似乎能感受到媽媽情緒里的波動,咧開沒牙的小嘴,露出一個無齒的笑容,晶瑩的口水順著嘴角流下來,大眼睛彎成了月牙。


那純真無邪的笑容,像一道陽光,瞬間穿透了沈書欣心底盤踞的陰霾。


她眼眶猛地一熱,視線模糊起來。


「對不起,念安……」她將女兒緊緊摟在懷裡,臉頰貼著孩子溫軟的頭頂,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哽咽,「是媽媽不好,前段時間剝奪了你和爸爸見面的機會,你還這麼小……」


即便念安長大后根本沒有嬰兒時期的記憶,但沈書欣還是會覺得內疚。


小念安被抱得有些不舒服,扭了扭小身子。


她伸出肉乎乎的小手,胡亂地抓向沈書欣的臉,嘴裡「啊、啊」地叫著,像是在安慰她。


感受到女兒笨拙的安撫,沈書欣破涕為笑。


她握住那隻小手,放在唇邊輕輕吻了吻。


「你想爸爸了,是不是?」


她輕聲問,看著女兒澄澈的眼眸,心底的不安徹底消失。


即便為了孩子,她也要再勇敢一次。


……


幾天後,沈長風與雲梨的婚禮在京城最頂級的酒店宴會廳隆重舉行。


宴會廳內觥籌交錯,衣香鬢影,舒緩的鋼琴曲流淌在空氣中。


巨大的水晶吊燈折射出璀璨光芒,將整個空間映照得如同白晝。


鮮花與綢緞裝點著每一個角落,處處洋溢著盛大而浪漫的氣息。


沈書欣作為伴娘,穿著一身量身定製的淺香檳色禮服,站在舞台側方的陰影里。


她看著哥哥沈長風一身挺括西裝,平日里總帶著幾分痞笑的臉上此刻滿是鄭重與深情,目光緊緊追隨著正從紅毯另一端,緩緩走來的雲梨。


雲梨穿著那身她親自參與挑選的緞面魚尾婚紗,頭紗曳地,明媚大氣的臉上帶著難以抑制的幸福笑容,眼中閃爍著淚光。


以前,她們是最好的朋友,如今,雲梨即將成為她的嫂子。


看著雲梨的手鄭重地放到哥哥手中,聽著兩人在司儀引導下說出「我願意」,交換戒指,然後在全場賓客的祝福掌聲中深情擁吻……沈書欣的視線漸漸模糊。


她也說不上為什麼。


但,看見哥哥和好友修成正果,沈書欣感到由衷的開心。


一種混雜著喜悅的酸楚情緒,湧上心頭。


她的眼眶無法控制地發熱,晶瑩的淚珠悄無聲息地順著臉頰滑落。


就在這個時候,一張乾淨的紙遞到了沈書欣的眼前。


沈書欣微微一怔,下意識地抬眼。


傅程宴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她身側。


他穿著與新郎沈長風同系列的深色高定西裝,身姿挺拔如松,俊美無儔的臉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。


唯有那雙深邃如寒潭的眼眸,正靜靜地看著她,裡面似乎藏著一絲難以捕捉的關切。


他沒有說話,只是拿著紙巾,動作略顯生疏卻又異常輕柔地,替她拭去臉上的淚痕。


這個動作……太過熟悉。


在他失憶之前,每次她傷心落淚時,他都會溫柔地幫她擦掉眼淚。


一瞬間,時空彷彿錯亂。


周圍喧囂的人聲,璀璨的燈光都迅速褪去。


沈書欣恍惚間以為,那個滿心滿眼都是她的傅程宴回來了。


那個會因為她一點點情緒波動就緊張,會將她牢牢護在羽翼下的男人,回來了。


巨大的衝擊和不受控制的希冀讓她心臟狂跳,幾乎要衝破胸腔。


情緒如決堤洪水,衝垮了這些時日以來她努力築起的冷靜和疏離。


她猛地抓住他替她擦淚的手腕,仰起臉,清亮的眼眸中盈滿了水光,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,輕聲問:「傅程宴,你……都想起來了嗎?」


是不是想起了他們的過去,想起了他曾經有多愛她,所以才會做出這樣熟悉的舉動?


傅程宴的動作頓住了。


他垂眸看著被她緊緊抓住的手腕,她能感受到他手臂肌肉有瞬間的緊繃。


傅程宴深邃的目光落在她寫滿期盼和脆弱的臉上。


那雙總是平靜無波的眼睛,此刻像浸了水的琉璃,彷彿他一點頭,就能重新煥發出奪目的光彩。


他薄唇微動,似乎想說什麼。


然而,最終,他只是輕輕搖了搖頭,聲音低沉,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澀然:「沒有。」


他不想欺騙她,沒有就是沒有。


簡單的兩個字,像一盆冰水,從沈書欣頭頂澆下,瞬間凍結了她所有的激動和幻想。


抓住他手腕的力道驟然鬆開,她眼中的光一點點黯淡下去,迅速被難堪和自嘲覆蓋。


她竟然……又自作多情了。


她下意識地想後退,拉開這令人窒息的距離。


可是,在她鬆開手的瞬間,傅程宴卻反手握住了她的手腕。


他看著她迅速蒼白的臉色和眼底那抹清晰的失落,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不輕不重地揪了一下。


「我不該讓你哭。」